明明他是俯视地看着她的,可是她浑身所散发的那种高贵气质,即使是仰视着别人,依然会让人感觉她是高高在上的,是可以让人自然而然地在她面前弯腰屈膝的。
屈膝蹲下身子,苍遥托起了白悦然的右脚,解开了她球鞋的鞋带,小心翼翼地脱去了她的鞋袜,看到后脚踝处和脚跟的地方,有着红肿。
他的脑海中闪过昨天的宴会,“是昨天宴会上穿的鞋子的关系?”
“猜对了。”她道,“这事儿别和我爹地妈咪说,只不过是点小红肿而已,过几天就会消下去的。”
他低着头,目光还在看着手心中那玉白的脚。她的脚,就像她的人一样,从脚趾到脚背再到脚跟,还有那脚踝无一不美丽,就如同一样珍宝似的,让人只想要好好呵护。
他的指腹轻轻抚着她脚上的红肿处,“会痛吗?”
“一点点吧。”她道,“其实没什么大感觉,只是刚才跳马的时候,冲力大了点,才会觉得痛了些。”
“是吗”他喃喃着,就像是被迷惑了似的,俯低着身子,唇,着迷似的亲吻着她脚踝上的红肿。
白悦然一惊,本能的想要抽回脚,但是苍遥的五指却是牢牢的扣着她的脚,让她在一瞬间明白着她和他在力量方面的诧异。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
他的唇贴着她的脚踝,而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过了良久,他的唇才缓缓的离开了她的脚踝,半垂着眸子,“小…姐讨厌我这样做吗?”
讨厌?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是吃惊比较恰当。他们之间的一些肢体接触,往往都是由她来主动的,他只是被动的承受而已。譬如抚摸头发、譬如小时候一起躺着睡觉、又譬如手牵着手
可是现在,苍遥却在主动地亲吻着她的脚踝,如此的亲昵,令得她的心跳在一瞬间加快着。
“并不会讨厌。”白悦然摇摇头,同时也疑惑道,“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的伤口处并没有破皮啊,而且亲吻这种地方,好像多多少少有些奇怪吧。”
她完全是就事论事道,如果是流血破破皮了,那这样的亲吻,或许可以解释成吮…吸伤口,可是脚踝只是很轻微的红肿而已,而且平常的人,会去亲吻一个人的脚踝吗?
“所以这样的举动,很奇怪吗?”苍遥喃喃地道,“我喜欢小…姐,所以就算是吻遍小姐的整双脚,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如果小…姐觉得奇怪,没办法接受的话,就请告诉我,那么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白悦然有些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头半低着,右手还牢牢的扣着她的一只脚,漆黑的刘海,遮盖住了他的眼眸,也让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手指微微地撩开着他的刘海,看清了他此刻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复杂的眼神,有着紧张、期待、渴望,以及一种犹如禁yu般的深深压抑
如果是别人看到此刻的苍遥的话,恐怕再也不会说出他是“无心”的娃娃之类的话了吧。
而他眼中的这份渴望,她曾在父亲看着母亲的眸光中见过,也曾在楚律的眼中见过。
这是否代表着,苍遥对她的“喜欢”,其实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呢?
她的指尖摸了摸他的眼梢,“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嗯,很喜欢。”他如此回答着。
她的指尖又滑落到了他的唇瓣上,他的唇抚摸上去的感觉是柔软的,带着一种微微湿润的感觉,却似乎比她的手指温度要微凉一些。她的食指轻易地挤进了他的双唇中,看上去就像是他含…着她的手指似的。
她的指尖,可以碰到他的牙齿,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君玥惜脑海中蓦地闪过暑假的时候,曾从小惜那边看过一本少女漫画,漫画中,男主角把手指伸进女主角的口中搅动着,整个画面透着一股子的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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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看着漫画,只觉得有些无聊,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别人的口中,怎么看都是一种奇怪的行为。然而,这会儿,她却突然有着这样一种想做的冲动。
“把嘴张开一些。”她出声道。
他的双唇微微张开,而她的手指顺势更加深入到了他的口中。温热的感觉,是被他的口腔包裹的感觉。她的手指在他的口中稍稍地动了一下,看到了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微张的双唇中溢出了一声浅浅的吟声。
那是一种动听至极的声音,就像是冰融的清泉,清冷却沁入人心。
树荫下,些微的阳光穿过树梢,洒落在他的脸上,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庞上,染着一抹少见的艳色。
纵然白悦然已经见惯了苍遥的这张脸,依然还是忍不住地惊艳着。
而他,这样的表情,恐怕只有她看到过吧。
缓缓的抽出自己的手指,她看到指尖上还沾着自己的唾液,而他,很自然而然地凑上前,微微地伸出舌尖,轻舔着她指尖上的唾液。
还好这会儿没什么人来这边,否则看到这样的情景,只怕不消半天,各种八卦版本又会满天飞了。
“你呢,会讨厌我做这样的动作吗?”白悦然突兀地问道,“会觉得无法接受吗?”
苍遥抬眸,凝视着白悦然,“不会。”甚至可以说是高兴的,仿佛她和他之间的联系,比以前更深一些了。
“那么我也不会觉得你之前的举动,是无法接受的。”她道。是的,不会讨厌,不会接受不了,虽然令得她吃惊,可是至少她知道,他是很喜欢她,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苍遥眸光一动,所以,他还可以继续这样做吗?
低下头,他的唇又再度贴上了她的脚踝。如同匍匐在她的脚边,虔诚得犹如信徒。
而在操场的另一侧,却有一个人,从头至尾地注意着树荫下的情景。
脊背挺得笔直,楚律告诉自己别再看下去了,别开头也好,转身也好,总之,别再去看那两个人了,可是身体的本能,却在背叛着他的理智,他的双眸,只是不断地不断地看着,而心,在不断地不断地痛着
即使已经分手那么久了,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一幕,他的心还会痛呢!
或许应该说,这痛已经持续了两年多,从他14岁的生日宴会,一直痛到了现在,不管他和谁在一起,却始终不能褪去这份疼痛。
————
体育课结束的时候,男女生各自去更衣室那边换衣服。
当白悦然换好了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倏然被人猛然地拉住了,她抬眼望去,却怔了怔,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对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处。
脊背被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白悦然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楚律,他的双手抵在她头的两侧,微弯着腰,低着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凝视着她。
“有事?”白悦然问道,心中却奇怪着楚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她以为他应该不会想要再靠近自己了,自从开学那天他对她说过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他们便再无交集,就算一些活动课,他也都避得远远的。
“事”楚律勾了勾唇角,头更低了几分,曾几何时,她在他的面前,变得愈发的娇小了,以往这样的距离,彼此往往是平视的,可是现在,他却要弯下身子,才能凑近着她的脸庞。而她的身体,也已经不是初一时候的那种儿童身形,开始透着女性的玲珑曲线,身上的体香,也愈发的浓郁着,就如同是一种诱…惑般,迷惑着人的神智。
他甚至会有一种错觉,认为只要她想的,以她的美丽,她的冷静,她的从容,她的傲气,她的高贵可以征服任何一个男人。
只要她想的话
“只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你——”他顿了一顿开口道,双眼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你和苍遥在交往吗?”
“这和你没关系吧。”她的口吻是淡淡的,而眼神则有些不悦,就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问着她隐…私…一般。
无关紧要对于她来说,他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吗?他的心微微一刺,“对,是和我没关系,不过是作为你的前男友,我想知道而已。”他这话,刻意地说着云淡风轻,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是在停止着跳动。
“那么你想从我的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她问道,并未给他直接的答案。
楚律一窒。是啊,他想从她的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她和苍遥一直就在一起,当年他和她之所以会分手,不就是因为觉得她更在乎苍遥吗?可是如果真的从她口中听到她和苍遥在交往的话光是想想,心口就是一痛。
其实他是想听到她否定的回答,想要她告诉他,其实她和苍遥并没有在交往吗?
“为什么让苍遥亲吻你的脚踝呢?”他突兀地问道,声音犹如恶魔的呢喃,轻轻地环绕在她的耳边。
白悦然一愣,“你看到了?”
“对,看到了,还真是让人意外呢,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只是你的保镖而已吧,什么时候保镖也能对主人做这种事了?”他淡淡地低喃着道,口吻中有着一种隐隐的嘲讽。
她微微蹙了下眉头,“我喜欢他,所以我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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