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让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手里就举个福尔摩斯烟斗么!”
“可是”我可是了还半天,然后默默吞了下口水,委屈道:“可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好歹跟我说说,姚瑶的哪句话才是真的。让我输也输得心服口服嘛。”
韩千洛看着我那双卖萌的大眼睛,大概是一时动情没忍住,过来亲了我一下:“姚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呢?”
“因为跟你在一起久了”
韩千洛说:“那我解决你的一点点疑惑,今晚你怎么报答我?”
我想了想:“我可以帮你解决”
“姚夕你还能不能行了!”韩千洛怒视着我:“身为女人你好歹有点矜持——”
矜持个毛线。你是我丈夫呀!虽然很多事在我那纯洁的心灵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可悲领域。但在爱面前,我还有什么可不愿为你做的?
然后他看着我,我则胆战心惊往后仰。整个人都缩到车座椅缝里去了,就剩个大肚子无处可逃。
韩千洛大概是实在忍不住笑,就把我给捉出来了,他说:“姚瑶的话里最大的出入就在于,她并不是看到林萍推倒张曼迪以后立刻追着林萍上去的。
而是在林萍逃走以后,她先进了现场。”
我惊道:“我就觉得奇怪嘛!她怎么会那么巧翻到张曼迪的保险箱钥匙,难不成当时张曼迪还没有死?”
“基本上可以这样判断——张曼迪应该是向她求救过,并用钱来贿赂她,希望她赶快送自己去医院。
所以保险箱的钥匙,应该是张曼迪给姚瑶的。”
我眨着眼睛轻轻哦了一声:“可是姚瑶费尽心力想要抓到林萍的把柄,这会儿定然恨不得亲手就把张曼迪在捅上一刀,怎么可能愿意救她?
何况她还看到了保险箱里有那么多钱——”
事实证明,我想的没错。韩千洛说姚瑶承认她是看到了钱以后便生了歹念,她本意是想要吞了财再给张曼迪补一刀的,反正有林萍背黑锅。
但没想到在保险箱里发现账本后,稍微耽误了几分钟时间。
突然她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于是立刻躲在橱柜下面。也就是说,她目睹了那个人拧断张曼迪喉咙的全过程。
“那后面的事儿呢?”我想了想:“沈良修叫人杀张曼迪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账本?没找到东西的话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姚瑶之前撒了谎,”韩千洛说:“她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在那种条件下去把账本拍录下来,还脑残地刻成光碟。这不合逻辑。
所以她后来坦白,凶手杀人以后,在办公室里稍微找了一会儿,当场就把那本被姚瑶丢在保险柜前的账本带走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沈良修起先貌似高枕无忧,并迟迟没有动过姚瑶。”
我稍微顺了顺自己的思路:“那录像带里到底是什么?沈良修又为什么要杀安娜呢?”
“他大概只是想杀你。因为我一句玩笑的话,说你的孩子是我的。”韩千洛转向窗外,没有再看我:“至于录影带,我回去做陈勉的工作。现在我也不清楚”
我叹了口气,微微往后仰了下身子:“韩千洛,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我已经很爱很爱你了么?”
“恩?”
“你说真话和说假话的自由转换看似面不改色,但无缝对接的每一次我都能轻易地发觉。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已经爱你爱到如此了解得地步了。”我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总之,还是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一些事。
我明白你会用你的手段去为安娜讨个公道,也相信你不会伤害我。这就够了。”
“安娜的事,我想一个人做完。”韩千洛转过来轻抚我的脸颊:“姚夕,只有这个,我做不到跟你共享。”
“没关系,开车回家吧。”
我说,我只是个设计师,明天还要加班去把那几件衣服给改出来呢。
周一一早,我进电梯的时候又看到了沈钦君。
我俩为姚瑶之前的事彼此都感觉很尴尬。有些人啊,良心的色泽太黑,怎么漂白都没用。实在太犯贱了就只能用更贱的手段来对付才老实哦——就比如说姚瑶。
现在她已经被警方正式拘留,关在与林萍同一间看守所。但因为涉及同案,所以两人见不上面。
沈钦君告诉我,剩下的事他和俞成瑾会想办法。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几天,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赢这场官司。
我说呵呵哒,但愿你妈妈没事就好。我现在只想自己的孩子,想汤缘的婚礼,想我男人爱吃什么菜——别的我都不管了。
说是这么说,但当我看到沈钦君眼里凛然飘过的决然和凄怨,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你真的决定了要帮韩千洛对付名扬?”
我问了一句挺奇葩的话,就跟战场上捡了个叛徒然后确认‘你真的愿意为我们效力’一样。
沈钦君只是微微笑了笑:“之前那批抛光高分子面料,我爷爷吃了哑巴亏,最后愿意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金额收购。
这算是我送给韩千洛的第一份投名状,你们可愿意相信我了?”
“你不怕他将来家法伺候你啊?”我打了个冷战。说实在的,要韩千洛来搞垮名扬也许未必有那么容易,但如果再加上在那里任职近三年的沈钦君
再坚硬的钢筋铁骨,特么也害怕有人从心里开始黑它啊!
“姚夕,也许你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钦君转身:“我只能说,我眼里容不下沙子。
我不喜欢名扬,但我有我从小就被赋予的责任在撑着这个家。如果它一开始就不干净,并在我爷爷的手里染着贪染着黑染着血,我真的会亲手毁了它。”
我想说装逼遭雷劈,但转念一想算了别揶揄他了。男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玩蛋去吧。我还得拿着衣服给人家摄影部的人好好道歉去呢。
这时汤缘来了,我吓一跳,旋即很兴奋地扑过去:“你真来了呀?”
“不是说了有工作压着,心里不踏实么?”汤缘笑眯眯地摸摸我的肚子:“几天不见,貌似又大了些。”
“滚,才两天时间好不好?”我打掉她的手:“你怎么,现在就要去仓库么?”
我说你去再盘一下也行,沈良修都亏惨了,咱再厚道点,可别在数量上克扣人家了。
“我听说了,”汤缘一边走一边揶揄我:“早知道你家韩大狐狸不是个省油的灯,估计就是太阳惹到他了,他都能抓个灭火器给灭了。”
“又说我坏话”汤缘一走,我转身就撞上了韩千洛。
“没有,夸你神通广大呢。”我吐了吐舌头:“其实吧,韩千洛你太坏了。但是坏得让我好有安全感!”
抱着几件成衣下楼,我好言好语地跟人家摄影部的人道了歉。虽然看着那几个颜值另类的模特,便会让我越发想念周北棋——唉,那死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走了以后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我过。
“哎哎,你们还不出去看看!外面出事了!”
正当我坐那发呆,看着模特一个个在我眼前飘过的时候,前台一小姑娘冲进来,一张八卦脸本来是让我提不起兴趣的。夹东讨圾。
但是她接下来吐出的几个字,倒叫我心里一震:“供应货仓那边——”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耳光响亮
我跟着几个好事儿的人出去,还以为是什么小商贩打架之类的呢。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几辆红红火火的大卡车呜里哇啦往东边去,这不是救火车么?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然后韩千洛和沈钦君就都下来了。
安全部的工作人员指手画脚的,就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火引燃了货仓的地下室。
我说:“韩千洛你看你总算计别人,这会儿老天来报应你了吧。”
可是韩千洛压根就没有心情理我的废话,他的神色从刚才起就很凝重,直接就上了车往两条街那边去了。
我有点纳闷,你又不是消防员,要去现场有什么用。这时我看到沈钦君也过去开车,于是抓了他拦住:“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你就别去了,那边肯定很乱。”沈钦君看看我的大肚子说:“货仓突然意外起火,目前情况还不知道。我们过去看看就行了。你回办公室呆着,对了。今天汤缘来了么?之前盘存是她做的吧,让她拿一份资料单——”
“汤缘”我凝着眸子看看沈钦君,刚想打电话什么的——
接着一个五雷轰顶落下来,咔擦一声把我给砸哭了。
“缘缘缘缘沈沈沈钦君,缘缘在仓库啊!”
“你说什么!”
我双膝一软,直接就瘫倒下去。沈钦君双臂撑住我:“姚夕!”
“快去救缘缘啊!她在仓库里啊!!”我疯了,我简直无法相信事情为什么会失控到这个程度。
“你先别着急,先打电话!”沈钦君一边把语无伦次的我往车里塞,一边抢过我的手机让我拨号去听。
汤缘的电话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通常来讲响不了三声就是她泼妇一样对我的吼叫。
可是【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是个什么鬼!
我哭得快崩溃了。都忘了这一头扎进的怀抱早就不是我丈夫的了!
全世界都可以毁灭,但我的汤缘不可以出事啊。
跟随着救火车的呜咽,短短的两条街却叫我心急如焚了两个世纪。
我呛呛踉踉地下车,疯狂地冲到封锁线边缘。
消防官兵一看到我是个孕妇,当场就皱起了眉:“女士,这里危险,你快点离开!”
“缘缘!缘缘在里边啊!”
大概是因为堆满了易燃品,这火烧得比想象中更旺。距离二十米下来,热浪就已经灼痛我的脸了,泪水只要一下来就会被蒸发。
“姚夕你别这样!他们会救人的,你跟我过来!”沈钦君拖着我。抱着我,熟悉又陌生的力度让我在崩溃中一点点沦陷了理智。
我推开沈钦君,我说韩千洛在哪?
目光一扫,我看到在现场外十几米的一辆加长林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