鲇巧酥�
“直到如今父皇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么?”
子风离开了,凤哲却久久不能言语,难道他真的错了?
身为天帝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永远也成不了一个好父亲一个好夫君
“主上下去那么久应该没什么事吧?”冥界忘川河边苏漪澜焦急的走来走去。
“怎会有事?主上又不是第一次下去了。”一边,一身黑衣的男子闲闲开口。
“你怎能这么冷血?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苏漪澜指责道。
“不冷血的话,还怎么当好差?看谁可怜就放谁还阳好了!倒是你,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要再不还阳或者去投胎的话一定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男子轻描淡写道。
“我的事不要你管!”苏漪澜高声道。
“哟!又闹公主脾气,在这里你就是一孤魂野鬼,可不是什么公主。”男子继续说着风凉话。
苏漪澜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闭上嘴巴,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还口,一心一意的注视着水面。
直到波纹越来越大,水面开始翻滚起来,苏漪澜惊喜道:“主上马上就会出来了!”
默默祈祷希望主上这次可以找到那件东西,这样以后再也不必冒这个险了。
绯影一身红衣破水而出,倾倒在岸边,苏漪澜忙奔过去,扶起他:“主上这次可有收获?”
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同样没有血色的右手举到苏漪澜面前:“你家主上我可不是每次都空手而归的。”
一个白色琉璃塔出现在他的手心。
苏漪澜看着他手中的那个白色琉璃塔,眼泪盈满眼眶,原来这个就是主上一直想要找到的东西,这件东西很重要吗,值得他每次冒着生命危险跳进忘川去寻找。
“过去呵呵我终于找到了也可以见影儿了,这是我要送给她的一个礼物”绯影带着笑意说完,在苏漪澜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苏漪澜见状急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还不快扶主上回去疗伤?”
黑衣男子有些鄙视的开口,他最讨厌动不动就哭的人了,在接引那些刚刚死去的魂魄时听过了太多的哭泣。
苏漪澜这才胡乱擦了擦眼泪,在男子的帮助下降绯影扶起带回房间,她怎么忘了,身为冥界接引使的他最讨厌有人哭泣了。
但冥界本就是一个接触死亡最多的地方,又如何会少得了眼泪?
往事袭来
“友柔,将这把剑给鸢若送去。”夜天烬双掌向上凭空化出一把剑,开口对友柔道。
友柔看到那把剑的时候,惊了惊,这把剑才是千年前那段错事的开始吧。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前封印无法解除是因为琉璃塔里困着她的一缕魂魄,如今琉璃塔已被冥君寻到,封印自然可解,只要记忆恢复,她便一定会恨上天界,这样,她才能乖乖的留在修罗族做我们的公主。”夜天烬将剑扔给友柔,“去吧”
“是”
友柔点头,就像当初她去天界一样,只要是他的命令,她都会遵从。
“我们修罗族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他带走我们一个公主,就应该还给我们一个公主。”夜天烬淡淡道。
友柔拿着剑走在王宫里,心思重重,原来主上心中对天帝的恨意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鸢若就是他选定拿来伤害天帝最好的利器,只是可惜了鸢若,一直被蒙在鼓里。
“友柔姐姐你拿把剑做什么?”鸢若见友柔双手捧着一把剑出现在房门口开口问道。
将剑从剑鞘中拔出,塞入鸢若手中:“公主不记得这把剑了吗?好好想想,这是你的佩剑,落影。”
落影?
鸢若摇头,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把剑曾经伤害过一个人让你十分的愧疚”友柔指着自己,“那个人就是我”
被友柔认真的表情吓到了,鸢若嬉笑道,“友柔姐姐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今天友柔好奇怪,怎么跟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对不起”友柔开口,身形一转靠近鸢若,右手两指相并直指鸢若眉心,发出一抹蓝色的柔光。
与此同时,鸢若身上的圣灵石好像也有了感应,发出的光与这抹蓝光交相辉映,将鸢若全身笼罩了进去。
鸢若不知道友柔对她做了什么,她明明没有动,却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自己握着刚刚友柔交给自己的那把剑刺向友柔
她想她或许进入了一个梦境,一个属于影儿的梦境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滴落,一朵红花在友柔蓝色的衣裙上绽放,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手足无措的将剑拔出,扔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个人是谁,刚刚出手的人是谁,她明明什么也没做,是谁控制了她?
没有人相信她,哥哥悲伤的眼神里满是责备,她失魂落魄的跑开,去找那个人,或许他会相信他。
但等找到他的时候,那个人却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他问她她是谁,原来他已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害死了兄长最喜欢的人,那个温柔善良的蓝衣仙子。
从未想过她也有被关冰牢的一天,冰冷孤寂之中所有的期盼渐渐消失不见
或许那时的她还太稚嫩,无法接受突来种种打击,被遗忘了的她,万念俱灰的她,在曾经最疼爱自己的兄长面前聚冰成刃将冰刃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脏
那时的她想,如此消失了也好,那样便再不会有痛苦忧伤。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醒来后的她还叫影儿,却已经不是那个影儿了。
她没有记忆,没有前缘,没有亲人,只是花楹居里一个孤孤单单被遗忘了的小仙
从那个漫长的梦中醒来时,鸢若睁开眼睛,看着友柔:“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我恨那些人”
坐起身,拿起剑就往外走,友柔伸手拦住她:“鸢若不,影儿你要做什么?”
“影儿已死,我是鸢若,我要去天界为她讨个公道,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要一一讨过来管她是什么身份”当时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如今想来,背后的推手竟然是那个人。
“你知道了?”友柔愧疚道,“对不起其实当时我是知道的但为了主上的心愿”
“不要说了!”鸢若开口打断她,“那些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只是有些事情我要向天帝问清楚,你们想要一个公主,我就去把你们的公主寻回来,从此六界内再没有影儿这个人!”
友柔再没有拦住她,自从有了圣灵石可能连鸢若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法力修为已经大大增强,现如今封印被解,她的力量大胜从前,回了天界一定会闹大事的。
“主上!”鸢若一走,友柔赶忙跑去告诉夜天烬,“她去了天界,怎么办?”
“天界?好啊,”夜天烬听到这个消息,反而笑了出来,“这次凤哲要头疼了,就让她去闹上一闹吧,这些年,天界也太安静祥和了,不是吗?”
友柔低头,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还是这些年,无尽的恨意,早已让他的心中连最后一丝亲情都消耗殆尽?
“友柔,你要记得,这个世上我最恨两个人,一个是萧雪色,另一个便是凤哲,凑巧,他们二人都是天界的人,所以,我们修罗族永远不可能跟他们和平相处的,即使不大动干戈,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而影儿喜欢上的偏偏又是萧雪色的儿子,我讨厌的人又加了一个萧倾辰。”夜天烬对友柔说道。
因为萧倾辰与萧雪色性格太过相似,主上才讨厌他的吗?
“但萧倾辰同时也是她的孩子,”友柔终究没能忍住,“这样对他们实在不公平。”
夜天烬知道友柔说的那个她是谁,但是她永远也不会醒来了,这一切都是萧雪色和凤哲造成的,别想他会原谅他们。
“影儿既是我的家人,我们怎能不去帮她呢,友柔跟我去天界瞧瞧,说来我也有一千年没去过那里了。”过了许久,夜天烬开口道。
友柔欣然应下,果然主上内心深处还是在意亲情的。
“醒了,醒了!”见绯影睁开眼睛,苏漪澜高兴的拉扯着黑袍男子的衣服开口说道。
“我有眼睛,看得到。”
男子拨开她,上前问道:“主上可有不适?”
绯影目不转睛的盯着床顶,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帮我把那个琉璃塔交给天界的萧倾辰,他看到了就会知道怎么一会儿事了。”
“主上这不是你千辛万苦才寻到的东西吗?为什么要给其他人?”苏漪澜不解道。
“原本以为这是很久以前被我丢弃在忘川的东西当我找到琉璃塔的那一刻才知道,这件东西本就不属于我,虽然里面的东西不归我所有,不过至少我从中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也不算百忙一场。”绯影笑着道,“就当做我送给影儿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吧,以后恐怕再也不能陪她了。”
看着绯影眼中的悲伤,苏漪澜越发迷惑:“主上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是一直都挺喜欢那个叫影儿的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好像自从找到琉璃塔之后,主上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或许我会休息一段时间,也可能永远不会醒来万一我消失了,冥界的事就交由小黑你了。”绯影对黑袍男子道。
黑袍男子虽然很不喜欢小黑这个名字,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你”绯影看向苏漪澜,“若我走了,你还是还阳吧,冥界不是你长久可以待的地方,人间你的家人还在寻找你,你若不走,呆在这里,止不住有多少鬼怪要欺负你呢。”
苏漪澜听着绯影这话竟有点像在交代遗言,哽咽道:“主上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们。”
平日里绯影风风火火,也经常跟他们开玩笑,却从来没像这次说话那么认真。
“也没什么”绯影淡笑道,“只是突然知道了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