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助理。”沈昂解释。
“原来就是她。”莫娟恍然大悟:“这次他们又换了个美人来,是想引诱你?”
沈昂似乎正看到了文件的关键处,见这个问题没什么技术含量,也就没回答。
可莫娟却不罢休,继续问道:“她那么漂亮,难道你就没动什么心思?”
沈昂仍旧不做声,像是没听见般。
就在莫娟以为这个问题他也不会回答时,沈昂忽然缓慢地勾起了嘴角:“是动了一点。”
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模样让莫娟倒分不清真假,她抚摸着自己的新皮包,上好的皮质对指尖而言是种绝佳的享受:“你那个助理,我总觉得挺像一个人。倒不是指五官像,只是身上那种感觉很像难道是巧合?”
莫娟的自言自语并没有引起沈昂的注意,他反问道:“你没事到我办公室就是为了打听我助理的八卦吗?”
“当然不是,就是想要看看你而已。”莫娟重新望向沈昂,她的眼里像是泛着春水,媚光荡漾。
沈昂也平视着她,眼内波澜不起,完全没有为之所动。
莫娟最终放弃,收回媚意,叹气道:“沈昂,我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你呢?”
“莫娟,你结婚和我单身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沈昂纠正。
“但我会以为,你还在等我。”莫娟微笑道。
她的美让这番话变得足以令人信服。
沈昂终于放下文件,认真地看着她:“我确实是在等,但不是等你,是在等另外一个人。”
“谁。”莫娟身子不自觉地僵硬了。
“一个我也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女人。”沈昂道。
莫娟暗暗松口气:“你怎么知道她会出现?难道你现在还相信什么命中注定这种童话?”
“没错,我就是相信。”沈昂英挺的面容蒙着层认真的笑意:“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出现在我生命里。”
第一章 (7)
总算是摆脱了沈盛年的纠缠,秦红颜觉得大为轻松,这天晚上便难得给自己放假,不再加班,提早返家。
其实她的生活极其简单,没有父母亲戚,唯一的朋友乔悄还因为男友的原因无法自由出门。所以平日里她基本上就是在公司与家里两边跑,鲜少在外游玩。
到家后,她也不想叫外卖,直接将冰箱里的甜甜圈都拿出来,摆了一桌,边看美剧边吃起来。
记得那一年他去欧洲出差,知道她爱吃,便沿路买了各个地方的甜甜圈。天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将那些甜甜圈完好无损地带到她美国租的公寓里,也是这样摆了一桌。
那一次她是真心觉得,就算是满桌的钻石也比不上这些甜甜圈珍贵。
他待她总是如此,件件小事里都透着用心,可每每当她想要前进一步时,他却冷漠地后退。
她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不得而知。
hg是个大公司,大公司必定是人多口杂。在洗手间,茶水间,走廊过道里,秦红颜听说过好几个关于自己的传言。
有说她是傲慢的富家女,凭借家里的关系来hg公司上班,横行霸道,不可一世。
有说她是被付家领导层包养的,所以小人一朝得志,才能如此嚣张。
秦红颜觉得后者反倒更接近事实。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就是被他给包养了。从十多岁开始,她便享用他的财力,享用他的关心,一直享用了这么些年。
他对她而言,是亦师亦友亦情人。
她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天的夜色深重得像是要滴下来,她躲在小巷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单薄的被撕裂的白色睡裙上满是逐渐干涸的褐色血迹。那是个背街小巷,她的身边是个肮脏的垃圾桶,异味股股散发出来。那种味道她并不陌生,她自小&便是在这样的味道中成长起来的。她想,自己本身就是个多余的垃圾,所以才会一出生便被遗弃。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逃脱命运的禁锢,可是没有用的,残酷的命运总不给予她自由。
远处响起了警车的警笛声,她开始浑身发颤。没多久,小巷深处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应该就是警察吧。
她心内灰暗得像是要裂开来。
被发现了!她永远也自由不了了!
那脚步声在她面前停止,良久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夜风在小巷里穿堂而过,发出呜呜咽咽的细小声响,听来像是冤魂的哀嚎。
她毕竟年幼,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磨,最终决定咬唇抬头面对。
然而当她抬起头来时,看见的却是一个温文尔雅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他看着她,眼神温暖如熏风,很奇怪的,她身体内的寒意竟因为这个眼神而淡了些许。
他蹲下,褪&下自己的名牌西服,披在她身上。西服上有着他的体温,染着檀香,有佛经的味道。
他说:“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语气里的承诺却是比山海还重。
午夜梦回时,她经常会忆起这句话。
“相信我。”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般奇妙,从那之后,她便开始相信他,依靠他。他要她读书,她便努力做到科科第一。他要她出国,她忍耐寂寞在美国一待便是好几年。他要她回国进hg公司争取沈昂的信任,她也不遗余力去完成。
只要是他要她做的,她不问原因,通通去做。
可是这样的日子,究竟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秦红颜忽然感觉到一丝疲倦,一种前路迷茫久望无果时的疲倦。
情绪低落时,最好吃点巧克力。
她开始在满桌的甜甜圈里寻找巧克力口味的,可找了半晌也没寻出。
奇怪,她明明记得昨天开冰箱时才看见的,怎么今天就不见了?
难道是近来被沈盛年折腾得神思恍惚?
关于巧克力甜甜圈是否还剩一个的问题并没有让秦红颜纠结太长时间,因为接下来她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了小腹的疼痛上。
那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瞬间便让她额头布满冷汗。
秦红颜怀疑自己患上了急性肠炎,便想要赶紧去医院治疗。可是那疼痛实在是太过剧烈,她怀疑自己压根就走不出大门。
事到如今,只能求人帮忙。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最熟悉的那个号码。
这还是她第一次拨打他的手机——向来都是他打来电话,或者询问她的近况,或者交代一些任务。
她不主动打去,并不是不想,而是怕。
怕他事务繁忙,怕分了他的心,怕扰了他的清静。
可是这次情况实在是特殊,他再忙,也还是会赶来的吧。
秦红颜边这么想着,边拨通了电话。
可是那边响了许多声,都没有人接听。秦红颜本想放弃,可是疼痛时产生的虚弱让她顾不得许多。此刻的她甚至并不是想求得他的帮助,只是想要听听他的声音。
仿佛那样便是给自己最大的安慰。
在第三次的拨打中,电话终于接通,她心内一松,正要开口,却听见那边传来一个陌生而礼貌的女声:“你好,他正在浴&室里,等会我让他给你回复过来吧。”
那瞬间,一股强烈的剧痛闪电般袭来,秦红颜浑身发出了一阵痉&挛。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疼的究竟是腹部还是心,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把尖刀给胡乱戳动着。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那是很冷静的声音。因为太过冷静了,显得不真实。
“谢谢,不用告诉他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之后,秦红颜挂上电话,瘫倒在沙发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他竟和女人在一处。
他竟和女人在一处!
秦红颜明白,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有着生理以及心理的需要。他虽然从没说过,可她也猜到他必定会有女友。
可是想象是一回事,真正见到这个事实时,又是另一回事。
秦红颜觉得自己一颗心都乱成了渣,她将头埋在沙发枕中,任凭剧痛来袭也不想再动弹。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她却不想去开门——此刻他与女友在一处,不可能来她家。
如果不是他,那敲门的是谁又和自己有什么相干。
秦红颜这么想着,神智也逐渐模糊。她想要就这么睡去,可是门铃却持续不断锲而不舍地响着。
响声实在是太过烦躁,她不得不踉跄着起身去开门。
当看见来人时,秦红颜的脸就跟除霜功能坏了的冰箱似地,结出了硕大的冰块。
第一章 (8)
站在门外的,正是沈盛年。
秦红颜扶着门把手,双&腿无力,整张脸苍白如纸,背脊满是虚汗,可仍旧装出十分的精神气。
她不愿意在沈盛年面前表现出病态,她对他始终有种防备的态度。
即便秦红颜撑住精神,可沈盛年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异样。
“秦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难道生病了?”他的焦急那般明显浓郁,并不是能够假装出的。
可秦红颜却没心情感激他的关心,她此刻正在病中,本来心情便差,也不再和沈盛年保持表面上的和平,直接冷冷道:“我今天没心情见客,你请回吧。”
说完,她便想要将门关上,可是沈盛年却用脚将门抵住,关心之情溢于言表:“秦姐姐,你这样子真的不行,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还是我来照顾你吧。”
“没有必要,我要休息,快让开。”秦红颜语气冰冷坚定,边说边用力去关门。
不知是因为她生病,还是他的力气真的如此之大,那门竟纹丝不动。
秦红颜正在病中,这么一用力,瞬间便透支了全部精力,眩晕感一股股袭上脑部,她脚下不稳,身子竟倾倒下来!
关键时刻,沈盛年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双手虽然十分有力,可是却拿捏得准,力度大小并未让她感觉到任何不适。可不知为何,秦红颜却始终觉得从那双手里,涌涌不断地传出一股禁锢感。
她想要挣脱,可是疼痛之下,力气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