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些莫年被动给出来的疑点里,严离斌可以肯定这个人以前是个特务,或者某种特殊种类的军官。看他的工作性质像是某种保有组织机密的特殊工种,杜风是他的同事,那么他严离斌现在也是个特殊工种了
这场戏他一定要配合下去,只有这样才会了解真相,这个人还真会给他带来乐趣,而此时的严离斌却没能笑起来。他在想,若那人真的不是‘罗渊’,会不会恨他?
“阿斌,这是刘医生,是著名的脑神经科专家。”魏书落把站在旁边的一个看上去有些资历的老医生介绍给严离斌,希望可以帮到忙。
“刘医生您好,麻烦您了。”严离斌恭敬地拜托着老医生,对方点了点头,被严离斌引着进到那个病房。
“我单独问他一些问题,你们先回避一下。”
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严离斌还是被魏书落拉着出了病房。
“你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的反应怎么样?”趁着这会儿空隙,严离斌问身边的魏书落。
“反应冷静,很配合也很沉默,他几乎不说话,只有我问他的时候才会答上一两句。”魏书落顿了顿,这几天他观察到一个现象,有必要告诉严离斌,“还有他非常厌恶血,换下来的纱布一眼都不会看,好像他也很不想看到我,确切地说是很不愿意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
“恩,讨厌血,肉”严离斌突然想起莫年拉着他的手说“我想把他带回家里养伤。”
“带回家?起码也要过一个月再说,他伤口感染了的话会很麻烦的”
“他不喜欢这里。”男人皱着眉打断魏书落的话,不知道门里面是什么情况。
“呃,那也要等这个阶段过去了才能回家,”魏书落妥协道,没想到这个人在阿斌心里这么重要。
“多长时间?我要最短的时间。”
这个时候老医生打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严离斌迎了上去,只听后面魏书落无奈地说最短时间半个月。
“情况怎么样?”魏书落追到跟前询问道,旁边的严离斌一脸凝重地看着。
老医生拿下眼镜,有些犹豫道:“这个病人就目前的情况看,没有任何的精神反常状况。魏医生告诉我说他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把身边的人也当成了另外的人,而他现在所谓‘假想’的这些人物都是陌生人,这与记忆错构的情况还不一样。具体什么情况,我还需要用精密的仪器来测量,现在无法给出答案啊。”
听了之后的严离斌似乎抓到了重点,“您的意思是照目前的情况看,他精神上与正常人无异。”
“是的,他的逻辑思维没有任何障碍,而且相当谨慎。问问题时,也没有过分激动的行为,只是有一些消沉,这在生病时是很正常的消极现象。”老医生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表象的事实。
“我建议你们把他带来我的医院,我那里才有齐全的仪器,这样也许会找到答案。”
“好的,麻烦您了。”
送走了老医生,严离斌独自走进了病房,里面干净的白色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杜风,你来了。”莫年看见男人来看他,心情很高兴,边说边拿桌子上的信封递过去,“这是我写的任务失败报告,请你交给老李。”
严离斌莫名其妙地接过信封,故作镇定地答应着,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信里肯定会‘解释’很多东西。把信封揣到怀里,拉过椅子坐到床边上。
“恩,我会的。这几天感觉好点了吗?”
“恩,好多了。”其实那里很疼,可莫年不想让杜风担心他,只好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今天你休息啊?有空来看我。”
“恩,医生说再过半个月才能回家养伤,要不然伤口会很容易感染。”看见莫年皱起眉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严离斌只好说:“乖,我会天天看你,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早点离开这里啊。”
莫年听到男人说天天来看他,让原本很寂寞的心有了一丝期待,“你那么忙,不要影响你的工作。哦,对了,怎么不见小程,小张他们来看我啊,平时白给他们带那么多次中午饭了!”
严离斌直视着莫年的眼睛,不打草稿地撒谎:“他们都不在,出任务去了,让我给你带好,让你快点好起来。”
“哦,这样啊。是不是杜家码头的那桩?本来我也要参加的”虽然没有瞧过这已经伤痕累累的身躯,但是莫年知道他这次伤的很重,重到以后恐怕不敢再想下去,抬起头来给了严离斌一个苍白的微笑。
“别想这些没用的,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严离斌很认真地凶起来,哪里知道现在的莫年根本就不怕他,还故意挑着眉梢跟他挑衅!从来都没看过他笑起来的样子,虽然此时很消瘦很苍白,却依然抵挡不住那抹笑的温暖,让严离斌冷硬的心肠再一次疼了一下。
从病房里出来,想象着背后温暖柔和的目光,严离斌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原来这么爱说话。回到车上,掏出那个信封,一把撕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霸王哦~~~
chapter 25 真相
自从被救回来,莫年就觉得过的有些恍惚,脑子里混混乱乱地一团想什么都想不清晰,就好像是周身围绕着白茫一片的蜘蛛网,缠得他喘不过气来,越想越乱。
至于怎么乱,明明是刚发生的事情,可是莫年总是觉得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脑海中的记忆斑驳着泛着黄,一会在阴冷黑暗的地牢,一会又在柔软却也可怕的床上,就连这次怎么从国民党保密局被救出来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躺在病床上的莫年使劲摇了摇头,怎么连这个都忘了问杜风,脑子真的是秀逗了!这几天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还有那么一丝恐慌,这种感觉莫年从来没有过,不知道是不是从地牢里回来后胆子变得小了,还有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竟然会全身发疼,就跟小孩子怕打针一样。
被子底下伤痕累累的身体,莫年瞧上一眼就没敢看第二眼,浑身缠满了纱布,换药时外翻的皮肉莫年盯着瞧了半天,直到感觉恶心,之后就再也没看过自己的身体。现在躺在病床上,别说下地,连内急都是那里插着个导管解决。
这身子伤的这么重,恐怕以后没关系的吧,反正他用的是脑子,又不靠发达的肌肉,绝顶的武功,莫年不无自嘲地开解自己。
要想一想开心的事情,这样身体好的也会快,莫年想着刚刚杜风说什么来着,他会每天都来看他。真好,不用这样无限期地任由自己沉沦,胡乱猜想,幸亏他还有一个这样好的朋友
脚底下色狼蹭来蹭去,可是男人今天怎么也不理它,不出去放风就算了,居然连饭也不给!大狗见怎么撒泼打混也不管用,干脆摇摇尾巴自己去翻冰箱,狗也是有尊严的!
严离斌心不在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犹在回想刚刚在车上那封信带给他的震撼,真是不可思议的荒谬,但是严离斌并没有立刻否认。他不但不否认,还前后回想,这么一封诡异的信像一条线,把那些看似矛盾的两面严丝合缝地结合到一起,原来如此
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严离斌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不但没有一丝怀疑,反而完全相信。
想明白之后,严离斌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纠结上,重新又打开那封带来真相的书信,逐条逐句地读起来。
“9月初5晚8时,我按时在城南巷子里面的老边面馆与对方接头”
城南巷子里面的老边面馆,哪个城市?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严离斌心想让人查一查。
“当晚约定的时间到了,但是对方没来,我等了半个小时后销毁了情报。走出面馆的时候时间刚好是8点35,我走出巷子口的时候被劫持,先是被蒙面然后辗转到了易贼的老窝,请组织相信
我,我绝对没有泄露任何关于这次行动的秘密!以我的人格向党保证!”
书信是竖着写的,很简短,不像现在犯了一点小错就要长篇大论地检讨,更没有哭诉自己被刑讯地如何凄惨,只是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
最后扫了一眼那个最终解释了一切的落款——1938年9月,严离斌合上了那一张薄薄的纸张,上面虬劲有力的钢笔字很好看,一如其人,干净俊秀。
如果这人真的不是罗渊,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罗渊成了莫年,这一切在那人记不起来这一世之前,将永远是个谜。
但是严离斌可以肯定的是,在酒吧里见到这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莫年了仔细想一想,那时的他自顾自地站在喧嚣缭乱的酒吧里,孤单的气质,拘谨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平时嚣张跋扈的罗渊,以前还以为是这罗渊被自己的手段吓老实了,没想到竟不是一个人!
如果从那时开始他就不再是罗渊,那这个‘莫年’岂不是白白替了别人受着苦楚,偏偏落到他严离斌的手里,逃也逃不掉,说也说不出忽然之间,严离斌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席卷了自己全身,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冤枉好人的时候,可是这一次亲手导演出的一场对于自己来说是闹剧,对于那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悲苦剧情,严离斌后悔了,用那仅剩的一点点良心说话,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其实让严离斌后悔很不容易,要不是他对这个‘莫年’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其结局也不过是搞错了事,杀错了人,叹息一声,抛诸脑后。
以前从来就不信这些神秘的鬼神之说,严离斌一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