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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荧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後来到床边坐下示意他伸出手。
“没什麽大碍,只是下次小心别再贪凉了。”探了会脉,何荧说道,“就算想吹风也别忘加件衣服。”顿了顿後再加了一句。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矛盾,但
唉
忍不住叹息,在见到冷孤烟不以为然的脸色时,微微拧起了眉,“堂主今天气色不太好。”出口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而何荧的目光却紧锁在冷孤烟身上,似乎不愿意错过他任何的神色变化。
果然,她话音刚落冷孤烟的眉便蹙了起来,片刻後似乎明白了什麽,血色一点点的褪去。看著那张脸渐渐苍白,何荧知道这话太重,但也只能如此。有时候她真想为冷孤烟的迟钝叹息,明明是很精明的一个人,怎麽扯到了这些事情上总是迟钝的可以。
哒
就在房内冷寂下来时,门被自外面推开。两人下意识的抬眼朝门口看去,便见到逆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一身白衣胜雪的冷绝傲,容貌丰神俊美,姿态雍容不凡,气势威严内敛,自逆光中缓步走来,让人误以为是谪仙入世。
“堂主。”收敛了心神,何荧福身行礼。
只是淡淡扫了何荧一眼,冷绝傲便端起桌子上正在散温的药碗,温度正好适中。走到床边朝冷孤烟递过去,却没见冷孤烟伸手来接,剑眉微敛,只因冷孤烟的脸色不是很好。
“怎麽。”迎著冷孤烟凝视的目光,冷绝傲在床边坐下的问道。
并未回答冷绝傲的询问,冷孤烟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张俊美的面容,眉眼凌厉,神色严肃,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只是眼中来不及褪去的血丝却证实了何荧的话,让冷孤烟明白了眼前这人一直以来的隐忍。
也突然惊觉,冷绝傲再怎麽强大,也还是个人。
从冷绝傲手上接过药一口饮尽,递还後就对上冷绝傲隐现不悦的锐利眼眸,“陪我再睡一会。”静默片刻後,冷孤烟开口要求道。
前所未有的要求让冷绝傲略显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深沈的注视著有些反常的冷孤烟,片刻後洞悉了什麽般凌厉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何荧。被那凌厉森寒的眼盯著,何荧微微颤了颤,“属下告退。”收了碗端起托盘便佯装无事的行礼不等冷绝傲开口便退了出去,或者说,是逃了出去。
虽然明知道冷绝傲不喜他人干涉他们之间的事,但何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总是将自己隐藏的太深,另一个又懵懂不知,他们不累,在边上看著的她替他们累。
待门被关上後,冷绝傲才转回头,“无须在意。”对上冷孤烟正看著他的眼,淡然开口,却让人有种叹息的错觉。
“我知道。”点了点头,冷孤烟应的毫不犹豫并不多言,那神情却似乎不是那麽回事。有些事是做出来而不是说出来的,他也很明白自己在人情世故方面了解的太少,想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办到的。
看著冷孤烟和回应完全不符的神情,冷绝傲按耐下叹息脱下靴子翻身上了床。
他要如何,便如何罢。
完
聆听叶落;
我文盲,诗词毛线的全都无能,於是开头那首诗是素寒江雪同志帮忙给写的,不是我写的,打死我也写不出来=V=
'番外'绝情至此之四
绝情至此之:
雪舟远渡
寒雪连江覆野渡,
白雾寥寥冷孤烟。
绝傲凌风只影独,
孤舟一叶翩然睹。
素寒江雪
腊月的天,万里飘雪,入眼之处皆是一片银白,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种颜色。伴著凛冽的寒风,只觉得有冰渣子打在脸上,有些发疼。
裹紧了身上的袄子缩在船舱里,刘老头打了个寒颤忙把头缩了回去。今年的冬天竟比往年冷上一倍不止,若非为了养家糊口,这等天气谁愿出门受这等罪。
其实心里也明白,这种天气做不了什麽买卖,可就此待在家里什麽也不干又有些不甘,总想著万一有人有啥急事赶著渡江,这样就可以好好赚上一笔,以至於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独自一个人缩在船篷下面冷的直打抖。
虽说有个船篷挡一挡风,可到底是条旧船,虽然不至於划到中心沈了,也总有些缝隙会露些风进来。怎麽也挥不去那彻骨的寒意,刘老头拧开了葫芦的盖子仰了头灌了一口烧刀子下腹。
浓烈的酒冰凉入腹,下一刻,变作过一股热流暖了整个身子。揭了遮风的帘子,看了看已经天色不早,正在叹息白在这受了一天的冻,眼角去瞄见一道白影。
收了迈出船舱的脚转头朝那道白影瞧去,刘老头用力眨了眨眼,在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时,狐疑的皱起了浓眉。
漫天的雪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白色,若不是刚才看见一点黑色,还真瞧不见那站在渡口的人。
看那样子,那人已经站了不少时候,可是他竟完全没察觉。虽说现在已经一把年纪是个老骨头了,可也不至於连才离了二十几步的人都感觉不到吧。
狐疑的仔细去瞧那无声无息站在渡口的白衣人,刘老头呼吸一窒。
这般好看的男人,他还真是生平仅见。瞧那模样应是年岁不大,可见清那张面容上的神情时,又没把握起来。
那样了神色,实不像个少不经事的少年能有的。好歹他这老头也活了大半辈子,这点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看那人的装束不用想也知道非富即贵,指不定还是个王孙贵胄。
再看那人神态,不像急著搭船渡江,倒像在等著什麽人。
本以为今日是做不了买卖便打算收拾收拾回去,可现在看看那独立渡头遥望远方的白衣男人,再朝四周看了看,整个江上便只有他这一条不算太破旧勉强可以用的小船。
唉再等等看吧,也不在乎这一刻半刻的。
这般想著,刘老头又退回了船舱里,却没有再拉上帘子。再喝了一小口酒暖身,四处溜哒的眼睛不自觉便停在了那渡头将手背在身後,傲然而立的白衣男人身上。
说也奇怪,他都发现他有一会了,那人却动也不动,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在看他。
这般一想,刘老头不禁细看了那张脸,这一瞧显然让自己再打个寒颤。总以为能让人觉著冷的,大概也就是这等鬼天气了,却不想这人的神色竟比那寒风还让人觉著冷。
急急移开眼,刘老头不敢再去瞧。那样的人,他们这些人可惹不起。
迎面吹来的风夹杂著冰渣打在脸上,让刘老头一个激动坐直了身子。茫茫然的四周瞧了几眼,才反应自己还在船舱里,想了想,竟是不知何时倚著舱壁睡著了。
捂著嘴打了个哈欠,刘老头猛然想起那站在渡口的奇怪男人,急忙抬头去找,就在原先的地方看见那抹雪一样白的身影。
看那人的姿势,竟和原先一模一样,没变过分毫。
抬头去看看天色,这麽冷的天,穿再多衣裳也耐不了寒,更何况还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寒风吹了近一个时辰。虽然那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刘老头还是不禁替他打了个冷颤。
真是古怪的紧。
正奇怪著那人到底什麽来头时,就看见後面一个同样穿了一身白色衣裳的人朝那人走过来。
那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男人终於动了,只见他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半转了身望向朝他走近的人,也不说话,只是背著手看著那人。
刘老头仔细瞧了瞧那人,也不过二十三四的模样,五官倒与那人有著六七分相像,只是神色没有那人那般冷。
眼里涌起几丝好奇,看这两人的模样,定是血亲,可是他竟看不出究竟是什麽关系。
若说是父子,那男人的年岁似乎生不出这麽大的儿子;如果是兄弟,又差了不小一段。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刘老头一声低笑,是什麽关系与他何干,在这操这些闲心做甚。
看了看那两人的装束,再瞧了具瞧自己这小船,刘老头摇了摇头晃进船舱。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要不了那婆娘又该担心了。
“船家。”
正将东西收起准备回去,却不想外头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叫唤。声音并不难听,却没有想像中的清润,有些说不出滋味的沙哑。
“诶,这位小哥有事?”掀了帘子探出个头,刘老头露出个憨厚的笑脸问道。
“这船渡江吗?”那青年倒是没笑,神色淡淡的问道,却不显傲慢,应是天性使然。
“出!两位这是要渡江吗?”一听,刘老头面露喜色,忙应道。今天总算是没白忙活。
那青年听後自腰间掏出一锭银子递过来:“麻烦送我们过江。”
还没开价便被塞了锭银子到手上,本想说不用这麽多钱,却在青年和那男人走上船时住了嘴。
於他们来说,这点小钱实在不算什麽,多说反倒是讨了没趣。再看那两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刘老头利落了收了银子松了栓在渡口的绳子。
一切准备妥当後,刘老头转身去找那两人,却在船头见到两人。因这船不大,两人半侧著身一前一後站在船头。
刘老头这才发现,那男人的鬓发已有几丝霜白。
果真是富贵天定,这人的命,强求不来。
“咳、咳咳”
专注於摇桨,却闻一声轻咳,刘老头下意识地朝船头看去,便见那青年捂著唇轻咳。正想开口让他们进船舱避避风,就看见那始终未开过口的男人解下了身上的袍带,拉下後披到了青年的肩头。
看著那人系上袍带後还仔细的将袍襟拢了拢挡住袭来的寒风,刘老头显些忘了摇桨。
那人一看便知应是常年被侍候惯的,而适才的举动却让他做的那般自然流畅,想想自己,还从来没对自己的婆娘这般细心过。
那人顺手替青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青年收回了掩唇的手朝著他摇了摇头。男人见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