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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均是第一次见到这中怪物,不免都有些发软,就连血鸢也觉得喉咙有些干,强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怪物和四人面面相觑时,不知道谁喊了声“跑!”,然后四人用尽全身的力量向前狂奔,就连面对那些挡路的石头时,反应速度都快了不止一倍,左拐右拐地向更深处冲去。
那怪物在一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会儿,然后发起狂来,似乎他们这种狂奔的作法十分不满,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黑暗中,那怪物前进得丝毫不费力,一会儿跳到这块石头上,一会儿跳到那块石头上,渐渐要赶上前面几人了。
突然,四人眼前再度出现两个洞口,没有时间耽搁,随便闪进一个洞口,而明苕在进洞前飞速将身上的外衣解下丢在进了另外一个洞里,落在后面的雪琰见状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也马上脱下外衣丢进那个洞里,心里祈祷着那只大怪物走进另外一个洞里。
四人进了洞里后还是没敢停下来休息,不要命般向前奔着。
宁东篱最先受不了,刚才勉强逃得和其他三人一样快完全是超出了他的超水平发挥,此时体力耗尽,再也没办法往前走,只好停下来大口呼吸着空气休息,转眼间竟似睡着了。
血鸢见状也停了下来休息,而其他二人早就是强弩之末,见那怪物一时半会也不会追上来,便也不再赶着逃命,停下来恢复体力。
而在洞口,那怪物似乎有些彷徨,因为两个洞口都有它喜爱的血腥气味,于是它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好了,转头一下看看这边,一下看看那边,半天下不了决心,气得它大吼了一声。
听到那声吼叫,四人尽皆变色,雪琰看了一眼明显再也跑不动的宁东篱,心中杀意尽起,手中剑随着她的想法而动,刺向毫不知情的宁东篱。
血鸢察觉到她的杀意,心中燃起一把火,叮!将她的剑挡了开来。
雪琰见状,冲着一旁惊愕地看着她们的明苕叫道:“留下一个诱饵我们才有机会逃出这里!这人再也跑不动了,为何不将他牺牲了来成全我们?!”
说完雪琰再度亮出招式,和血鸢缠在一处。
看了看确实已经没有体力再跑的宁东篱,明苕心中暗道了声对不住,挥剑斩下,叮!又是血鸢将他的剑挡开。
看了看吃力的雪琰,听着耳边从洞口传来的吼叫,明苕下定决心,挥剑加入雪琰,和血鸢厮杀起来。
雪琰和明苕动起手来才发现血鸢早已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完全处于被压制状态,但一旦他们的剑要刺中宁东篱时,血鸢就会马上回身相救,不顾自己身上被另一人刺中。
不多时,血鸢身上已经多了几个血骷髅,而雪琰和明苕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血,全是血??????血鸢的眼睛像是被眼前的血染过一样,也变成了血红,突然,她的心被痛苦蔓延,她怨毒地盯着眼前两人,冷冷吐出一字:“死!”然后全身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冲向二人。
雪琰和明苕被这股强烈的力量冲得一滞,收剑回身抵挡。
血鸢快速地出手,两人身上顿时出现两个血骷髅,雪琰心中怒气更胜,也不管什么招式了,挥剑就刺向血鸢。
血鸢脸一转,避开那把要将自己的头贯穿的剑,但脸上突然一凉,愣了愣,那把剑又回转过来,又是转头一避,感到脸上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摸,原来是易容被划开,假皮此时卷在脸上,难怪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手上利落一扯,将那碍事的易容扯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正在这时,累得意识有些模糊的宁东篱无意识地喃喃道:“血鸢??????”
先是被血鸢划破了脸却不出血的事情震撼到,后又被露出真容的血鸢的绝色震惊到,雪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形有些不稳,颤着声音道:“你??????你是??????血鸢?!”
明苕虽然早就猜到了血鸢的身份和她的女儿身,但还是被她的真容震惊住,原来魔鬼都长着一张绝美的脸么?
血鸢可不会因为他们的震惊而停手,相反,他们的震惊刚好给她提供了可趁之机。
利落地贴近雪琰,那双瞪大了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身影,冰冷如死神。
正当血鸢要下手时,脑袋却突然像要撕裂般疼痛起来,手一松,剑掉在了地上,响起了清脆的声音,身体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雪琰心中一喜,天不欲亡我也!
挽了个剑花,雪琰直直地刺向血鸢的心脏。
“噗”,剑入血肉,却不是血鸢。
雪琰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宁东篱,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宁东篱趁她分神,手一抬,一包粉末笼罩住雪琰。
雪琰双眼不甚进了这粉末,一阵剧痛,竟留下了两行血泪,再也看不见。
剧痛中,雪琰将手中剑一收,宁东篱“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身上那个大骷髅不停地涌出温热的鲜血。
缓缓转身,宁东篱完全不在意身上的血液正在飞速地流出体内,展开手臂抱住血鸢,在她耳边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砰”,再也支撑不住,倒在血鸢面前。
混乱中的血鸢突然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暴躁的心静了下来,但不过一息,那个怀抱便没了,冰冷的空气将她惊醒。
睁眼一看,正好是瞎了眼的雪琰毫无章法地刺向她。
感受着在看到宁东篱倒在自己面前时心尖上传来的痛苦,血鸢眼睛一闭。
手起剑落,收割走一条生命。
明苕眼中写满震惊,他没想到血鸢真的把雪琰给杀了,而且如此轻松利落。背上一寒,他开始担忧自己的生命了。
死神之剑再次伸向明苕,明苕心下焦急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收割生命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脖颈处,那把剑突然停了下来,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明苕猛地睁开眼睛,只见血鸢绝色的容颜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表情,然后颈间一松,血鸢抱着头痛苦地挣扎着。
心下一松,也不管现在是杀掉血鸢的好时机了,他猛地向远离洞口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而至于那乾图,就算是现在就放在他面前他也不要了,因为他相信如果他拿到了乾图,血鸢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自己然后成为她的剑下之魂。
第三十五章 终见乾图
血鸢这次发作没有持续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她甚至还能听到明苕向前赶路时脚下发出的声音,她没有去追,因为她相信明苕绝对不会再去拿那乾图,如果他想活命的话。
给宁东篱点穴止住血,再喂他吃下一了一颗九转还魂丹。
这九转还魂丹据说可以为那将死之人续命,也不知是真是假,因为世上仅剩下了这一颗,还是前任楼主传给万青山的,这次是怕血鸢有危险,才把这颗平日里被束之高阁的丹丸拿了出来。
摸了摸宁东篱的脉息,见平稳了下来,血鸢没再耽搁,将宁东篱往背上一丢,背着他向前前进,烛台被她弄熄挂在了腰间。
练武之人虽能夜视,但却看不了太远,但凭着血鸢的灵敏,他们还是一路畅通地到了最里头。
看着眼前的光亮,血鸢眯眼,冲进那个圆形的小洞。
小洞整个呈漏斗状,上面通往外界,小小的一股光线此刻正懒懒地照射在这个被黑暗包围的世界里。
抬头,那股光亮让血鸢感到恍如隔世,要回到外面去了吗?
半空中,一个盒子静静地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外面一层已然风化,只是等待着有人来将它抹去而已。
再扫视了下这个小洞的周围,上面竟然全部都是些洞口,密密麻麻地,看着甚是渗人。而其中一个洞口明显有人进去过的痕迹,想是先来的明苕选择的逃生路。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嚎叫声,血鸢知是那怪物终于进来了,现在许是在吃雪琰,但时间也不多了,必须尽快作出决定:逃生还是拿下盒子?
抬头再打量了一下那盒子,见吊着它的那条锁链是直接通往那“一线天”的,血鸢心下一动,脑海中出现一个冒险的想法。
将宁东篱的外衣一把剥下,然后用它将宁东篱紧紧地绑在自己的后背上,确定不会突然掉下去。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血鸢突然运起内力,猛地向上飞去。
“啪”,还好,锁链没有断掉。
血鸢紧紧抓着那条左右摇晃的锁链。,感到有些吃力,但还是再用力一点,借助盒子的反推力又向上滑行了一段,这样他们离洞口就很近了,但却还有足足三尺左右。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好汉”,这时,完全可以换成“三尺难倒血鸢”了。
两次的腾跃将血鸢最后一点内力耗尽,此时的她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力量比常人大了一点,但她背后可是还背着一个人呐!虽然宁东篱不胖,但也是堂堂的一个七尺男子汉啊!
血鸢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窘境,上不得也下不去,而最糟糕的是,她的手已经开始冒汗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手滑而慢慢地滑下去??????情况好点的话他们可以撑到站到那个盒子上,情况差点的话他们会因为血鸢的手没有力气了而直接摔下去,如果宁东篱先着地的话还可以祈祷下那颗九转还魂丹可以继续吊着他的命,如果是血鸢先着地的话,哦,这个是不可能的,就算血鸢真的要面临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她也会用残存的理智在半空中翻个身的??????
正当血鸢心中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活动时,宁东篱“嗯??????”了一声醒转了过来,呆呆地看着面前诡异的状况。
当他看清自己被紧紧地背在血鸢身上时,脸上飞快地飞上两团红晕,但当他一低头,顿时将脸上这点血色吓得变成了惨白。
宁东篱在心里默默地给血鸢这个名字印了一个戳:近之练胆!
他想起自己醒来后血鸢便一直没有动过,觉得有些纳闷:难道血鸢觉得挂在这半空中很??????修身养性?
其实血鸢在宁东篱醒来的第一刻便察觉到了,但她此刻确实是动弹不得,脑门上都滴下了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