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接过毛巾,急急退了出去。
血鸢想了想,这三个老魔头都在这,那自己还是这样子内力被封住好一点,不然被发现了就有点麻烦了,于是便不再强行破除那禁锢,整理了下仪容,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谁知一出门便远远看到宁东篱和几个侍女在说笑着什么,那几个围着他的侍女都含羞带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血鸢正想着是直接走过去还是先回房间回避一下,宁东篱的眼光便瞟到了这边,于是他大喊一声:“柳言哥,我在这儿,我正想去找你呢!”说完急急向众侍女作了一个揖,向着血鸢这边奔来。
血鸢静静地看着宁东篱离自己越来越近,正想着询问下他打听到的情况,谁知宁东篱一个熊抱就把血鸢抱了个满怀,宁东篱激动的声音响在耳边:“柳言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要是你死了谁帮我那啥那啥,哈,柳言哥,你长得平凡点也就算了,怎么连身高都比我矮了这么多啊,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说完还拍了拍血鸢的头才放开手。
血鸢开始听到他的话时便悄悄把想推开他的手放了下来,结果宁东篱后来的话和动作深深刺激到了血鸢,可惜不等她有什么动作,宁东篱便已经退到一边了。
血鸢心想:果然一开始就应该下狠手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想到正事,血鸢开口道:“你刚跟那些侍女们说得那么开心,应该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吧?”
宁东篱嘻嘻一笑,露出神秘状,将血鸢拉到房间内,左右看了看,然后把门关好。鬼鬼祟祟的样子看上去相当滑稽,又让血鸢无奈了一分。
等到他终于坐定,才缓缓开口道:“望雪楼、忘忧堂、无情谷达成了协议,准备将欲夺取乾图的江湖众人集聚在这里,然后商讨有关事宜,其实也就是定下规定到时怎么样才算是乾图的拥有者。”
血鸢点了点头,说:“这些我都知道了,还有呢?”
宁东篱嘿嘿一笑,道:“知道吗?我们可是第一批住进来的哦,所以说我们两个的速度最快啊!要是这样下去,第一个拿到乾图的人必定是你我啊!哈哈!”
血鸢想了想,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了乾图去的?为什么我的内力被封住了?”
宁东篱抿了口茶,道:“看我们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宝贝才那样赶路的,而且我想他们也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吧,至于我们的内力,想必是在我们吃的菜里面下了药,我们当时太饿了,一时不察也情有可原啊!”
血鸢继续问道:“万一有人不经过这里或者逃了呢?”
宁东篱挑了挑眉,嗤笑道:“要去大漠只有经过中州,绕路只会更加险恶,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在大山中,想必不会有人选择那个办法。而本着‘不能放过’的原则,现在的中州城内想必每家客栈或者饭馆都只会上‘加了料’的菜吧??????而且,三大组织互相掣肘,也绝不会放对方一人走的吧?而那些江湖上的小喽啰那就没什么看头了。”
血鸢看了看他那轻狂的样子,小声说了句:“乾图到底是什么?”
宁东篱皱了皱好看的眉,沉吟了会儿才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据传,乾图上记载了最顶尖的内功心法、权谋之术和用兵之道,所以才说‘得乾图者得天下’,具体是怎么样的想必也没人知道罢,就算乾图上是一片空白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为了这微小的可能,再大的危险大家也都愿意冒罢。”说完宁东篱像是沉入深思中一样默不作声。
血鸢听了也没说话,不管乾图上是什么她都是要得到的,这是万青山给她的任务,而只要是万青山给的任务,她必定要完成!
第七章 粉红少女
过了会儿,一阵喧哗声把二人的思绪打断,好像外面起了什么争执,想到这山庄的作用,二人互相看了看便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外面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裳的可爱少女被几个侍女架住,身后还有几名侍卫模样的人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爱少女嘴里不停喊着:“放开我!你们这帮用卑鄙手段的小人!有本事和姑奶奶我打一场!你们还不快把她们弄开,想等着姑奶奶我打死你们么?!”
那些侍卫左右为难地看了看,正想着上前把那些侍女扯开,一转头却见一个平凡模样的男子缓缓走上前来,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啪”的一声,挣扎中的少女不吵也不闹了,侍女们也呆呆地看着他,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男子便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聒噪!”
血鸢转过身的时候在心里暗骂自己,自己是发疯了吗?突然走过去打那人一巴掌作甚?可是身体就像不听使唤一样,自己就走上前了,是因为他们下的药的原因么?
正思考中,突然听得宁东篱一声“小心!”,感受到身后的掌风,身子一侧,一个转身,就抓住了身后人偷袭的手,另一只手突然从右侧袭来,一挡,一抓,便将两只手都抓在了手中。
定睛一看,不是那粉红少女是谁?只见她嘴巴一撇,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嚷道:“你们都欺负我!不让我去拿乾图,还打我!我要告诉父亲去!哇??????”
看着自家主子受了欺负,而且还是个男子,那些侍卫终于反应了过来,冲上前来一副要把血鸢碎尸万段的样子,却见得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另一个男子走上前来,将他们和抓住主子手的人隔了开来,正想连这多管闲事的人一起收拾,却见他对着主子作了一个揖,道:“这位小姐,家兄患有顽疾,一听见吵闹声,尤其是女子的吵闹声便会发作,所以刚才才会有那不适之举,是在下没有看好家兄,得罪了小姐还请多多原谅,如果小姐要怪罪的话,便对着在下来吧,还请放过家兄,可怜在下只有家兄这一个亲人了??????”说完还假装抹了抹眼泪。
趁抹眼泪的间隙宁东篱对着血鸢挤了挤眼睛,暗示她放开那女子的手,血鸢想着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便把那女子的手放开,但却暗暗防备着怕她再次出手。
那女子恍惚间只觉得一个天仙般的人物朝自己走了过来,后面又听见那歉意的话语,哪有时间去管血鸢的手是不是还禁锢着自己的手,只觉得心如小鹿般乱跳,似要跳出来了。将眼泪悄悄抹干净,偷偷打量眼前人:唇红齿白玉作肤,斜飞入鬓青黛眉,一股潇洒倜傥之气环绕全身,配着那一身白衣,真是一派仙人风范。
感觉到对方一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粉红女子俏脸一红,和她衣裳相映倒也真是一副好风景,众侍卫看着小姐这娇羞地模样便愣在原地,伸向宁东篱的手也收了回来,呆呆站在一旁。
可惜宁东篱可没心情欣赏这“风景”,心里暗暗骂柳言给他添麻烦,招惹上这傻女人,而眼前这傻女人是几百年没见过男人还是怎样?一直盯着自己看,害得自己笑到嘴巴都要抽筋了!
正当宁东篱在心里把柳言剥皮抽骨之时,那女子才终于回过神来,对着宁东篱福了一福,道:“这位公子有礼了,既然是令兄的顽疾发作,那小女子也不追究了,以后看好些令兄不要让其伤到其他人才是。”
宁东篱在心里舒了口气,终于搞定了。嘴上仍是笑吟吟的样子,连连道:“正是正是,多谢小姐大人大量了!”说完便转身毫不眷恋地拉着血鸢的手就往房里走。
那女子还想着和宁东篱多说说话,却不想脸上火辣辣地疼,便狠狠瞪了一下血鸢的背影,嘴里喃喃道:“算你好运!”说完便和众侍卫一齐往回走了。
回到房,狠狠关上门,血鸢就听得宁东篱一阵数落:“你还真是有‘顽疾’还是怎样,突然上去给人家一巴掌然后转身就走,没看到人家有那么多人高马壮的侍卫吗?是被封住武功的你能招惹的吗?要是你被暴打一顿我还要帮你敷药,要是你不小心被打死了我怎么办啊?哪里再去找一个像你这么好欺负的人来欺负啊?!”
说完觉得不对劲,忙接着道:“反正你以后不要轻举妄动,跟着我就好了,没武功的情况下就看本公子的妙脑瓜就好了,知道了吗?”
血鸢莫名其妙看着宁东篱,刚刚他是怕我被那些侍卫伤害么?
宁东篱看着血鸢不但不答话,还诡异地盯着自己,哈地笑了一声,道:“怎么?被本公子的绝代风华震撼到了?没看到刚才那女子一脸仰慕状地看着我么?没想到你也被本公子我的风采给??????额,咳咳,本公子可不是断袖啊!你??????”说完眼神惊恐地看着血鸢。
血鸢内心一阵无语,脸色有点发黑地道:“我不喜欢女的,但是我也不喜欢男的。”
宁东篱听了前半句,抬起脚就准备逃,听着了后半句,又把抬起的脚给放了下来,狐疑地打量了下血鸢,见他神色自若地喝着茶,想必不是谎话,便大大咧咧地也倒了杯茶自己喝着。
一杯热茶下肚,宁东篱惬意地抬起眼,却看到血鸢对他眨巴了下眼睛,一字一句道:“为了你,我愿意成为断袖??????”说完又低下头默默喝着茶杯里的茶,也不看宁东篱一眼。
宁东篱瞳孔微微放大,脸上表情一僵,大喊一声“啊!”便飞速逃离了血鸢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把门狠狠一锁,还拖来了桌子抵住门。正累得满头大汗地撑着桌子喘气时,听到门外幽幽传来一声“你被耍了”,然后就是飘然离开的脚步声。
宁东篱咬牙切齿道:“死柳言,竟敢耍我!看我不欺负死你!”说完把桌子移开,猛地打开门,却看到一副“羞怯少女伸手欲敲房门”的景象,于是马上换上最风度的笑容,看着少女,也不开口。
那欲敲宁东篱房门的少女正是那粉红少女,她看到宁东篱的房门突然打开,宁东篱本人还站在门口对着自己笑,还以为是宁东篱一直等着自己,便又红了脸,低下头也不说话。
宁东篱看到那少女又变成了“哑巴”,无奈地撇了撇嘴,对着少女道:“在下宁东篱,不知小姐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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