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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们的烟还没有抽掉一半的时候,小海开始在他的包里面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从他包里拿出两个白馒头,塞到我手里一个,憨憨地说道:「这次真的不好意思,让你走那么远的路,你们城里人不比我们乡下人,走不惯路的,肚子饿了吧,来吃这个」
我拿着手里这个馒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一酸。
我明白了,其实他是十分看重这个工作的,因为没有工作,他连自己也养不活,我真的不应该这样不把它当回事情,我不禁感到羞愧起来。
小海看我拿着馒头一动不动,似乎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忙说道:「兄弟,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东西不合胃口啊,可是我真的」
「不,不,没有,我很喜欢吃的」我忙打断他的话,把白馒头一下子放在嘴巴上面啃了起来。
忽然,喉咙一阵难过,竟然感觉到透不过气来,我被噎住了,可是当时我们身上都没有带水。边上的小海看我在一手掐住喉咙,一手不停地舞动,吓呆了。
在他的字典里面,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被噎住的说法,他只能一个劲地按住我,大概是以为我发羊癫疯了。
可是他这样一弄,反倒让我越来越难受,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渐渐地,我连小海在我身边的叫喊声音也听不清楚了
忽然,我能感到背后有一阵剧烈的打击,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也许是这阵打击,我猛咳几声后,喉咙一阵舒服,然后,我感到有一股子凉凉的水流进我的喉咙,让我有说不出来的清凉和畅快。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头戴青丝面罩的女孩子。
我忙站了起来,这时我才看清楚这个女孩子的样子,她身穿一件黑底花边的袍子,和一件黑色的粗布大裤管裤子,一头秀发直到膝盖,这样的造型我只在电视里面看到过,是标准的苗人女孩子的造型。
我对她的面罩产生了兴趣,透过这层青丝面罩,只能清楚地看见她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其它的部分都是若隐若现的。
我没有听过苗族有什么少女遮头的习惯,也管不了那么多,因为从少女透过青纱浮现出来的轮廓,我觉得这是个漂亮女孩的脸,她是谁呢,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呢?
不觉地,我竟然一个劲地盯着这个女孩子看,我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子似乎发觉了我的举止,眼神一变,避了开去。我也发觉了自己的无礼,刚想解释点什么,但这时苗女发出了一阵娇嗔。
「两个大男人,连噎住也不知道,差点闹出人命」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里面,又想起可娜的样子,不觉又是一阵酸楚浮上心头。
「兄弟,你没事情了吧?」半晌一个憨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我身边还有一个人,我转过身去,看见身边的小海涨红了脸看着我,「兄弟,没事情了,我想我们可以赶路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我也抬起了头,发现太阳已经慢慢地开始倾斜了,我朝他点了点头,「好的,我们赶路吧!」
我跟着小海继续走着,一路上我发觉小海好象有什么心事,话也变得少了,脸上泛出一丝的红晕,在他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让我不觉得一阵好笑。我问他:「前面的那个女孩子不错吧」
「很好」我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但是又觉得有点害羞,忙说道:「呵呵,只是觉得不错啊,我们这样的乡下人看见女孩子都是好的」
听了他这个不成文的解释,我笑了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太阳已经渐渐地爬到山的那头去了,我们发现眼前的景物开始熟悉起来。我竟然看到一条铁路横在这片林子里面,这不就是那晚我们火车下站的地方吗?可是这附近没有人家啊!
我有点怀疑,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小海,他的脸色似乎也变得沉重,有什么心事,我问道:「小海,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
他说道:「不会错的,我们真的一直跟着太阳走的啊?」
我也被弄胡涂了,我知道小海确实是跟着太阳走的,因为我也看过小海的方向。
可是为什么现在太阳都下山了,我们竟然连什么建筑物都没有看到呢,而且这个地方那天我们都已经来过了,确实没有什么住人的地方,只有
这个时候我似乎突然想到点什么,「小海,会不会让你去的地方,就是我们那晚去的」
「你是说那个僵尸客栈?!」小海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啊,你说过,『那温』就是赶尸人,那么我们去的地方是僵尸客栈,就不会很奇怪了,可是,我已经不记得路了」小海说到这里,我也觉得有点为难了。
因为我也不记得怎么去那个客栈的路,我不自觉地又从口袋里面摸出两根烟,塞给小海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小海这个时候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慢慢地蹲在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没有事情的,『那温』那份工作又不好,你知道的,老是跟死人打交道,总归不好」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自己,有些难过,还有脸说别人,我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小海知道我是在安慰他,转过脸来对我说道:「兄弟,没什么关系的,我有的是力气,这份工不行,还可以做别的,没关系,今天谢谢你陪我那么久,害你走了那么多路」
听小海这样说,我心中一块石头也放下了,可是桂花的事情,又让我担心起来,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寻找这个叫做周天里的人。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难过了,其实我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不能完成客人的委托,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我听过桂花跟我讲了她的故事,虽然一开始我没有答应他,但是,其实我心里面早就已经想帮她了,我觉得这样一个死了三、四十年的人,因为想念一个男人没有去投胎,那是一件多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按照现在的说法,爱情的保鲜期是两年,但已经三、四十年了,这样,既没有语言上的沟通,更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和爱抚,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思念,和对爱情的执着。
我在当时,早就已经开始佩服桂花,后来的什么招员工只是一些表面文章,而且我也相信,一个对爱情那么执着的女人,一定会是个好员工,起码对工作一定会专一。
我又想到了我和可娜。我和可娜结婚两年,但是,现在可娜竟然吵着要离婚,难道现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爱情了吗?
一阵寒风吹过,把我从想象当中拉了回来。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犬吠,我心中一紧,忙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小海,他也听到了什么,用一双惊恐的眼神转过来看着我。
犬吠越来越近,我几乎能感觉到,几条饿狗已经在我的身后蹦来我不敢去想,小海的手已经紧紧地搭在我的手臂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手不停地出汗。
慢慢地,我听到狗叫声已经没有了,我拉着小海的手一个转身,眼前的事情不禁让我们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几双绿油油发光的眼睛,正在身后盯着我们。
我傻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呆呆站在那里。
忽然我感到小海放开了我的手,低头不知道捡了什么,一下子往那群狗那边扔了过去,狗群似乎炸开了,我一个紧张,他忙按着我说:「我们乡下人都说狗都是怕人扔石头,应该这样就能赶走他们」
果真如小海所言,随着那块石头的落地,那群狗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伴随着一阵疯狂的吠叫,声音越来越远。
我心中一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我才想拿根烟,小海忽然拉起我的手就跑,身后又开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犬吠。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感觉到,长期抽烟对我身体产生的伤害,跑了没几步,我就开始感觉到心跳加快,一股疲惫的感觉袭来。
我不想跑了,说什么也跑不动了,可是小海拉着我的手,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兄兄弟不要停啊我撑着你呢」
不知道跑了多久,狗叫声消失了,于是我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已经是很晚了,我吃力地一看手表,现在时刻正好是晚上八点,我想我们大概已经跑了有一个小时了,一下子停下来,我感到一阵畅快。
我转身看着身边的小海,想对他表示一下刚刚的感谢,没想到他似乎看见了什么,眼神放出一阵的光芒,手渐渐地抬起来指着远处。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只见在山林里面有两个红彤彤的光芒像两只黑眼睛,我大声喊了起来:「僵尸客栈」
小海似乎已经忘记了疲惫,一下子站了起来,直往那两道光亮跑去,我不得不跟着他也一路小跑。
仍旧是两个飘着阵阵阴森光芒的大灯笼,还有那扇油漆剥落的大门,小海也管不了那么多,想跑上前去敲门,我跟了上去,没想到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正想低头看去,只听小海惊叫起来。
我忙向小海那面看去,只见他的双脚也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他似乎一个大力想把脚拔出来,但是我发觉牵制他脚的东西好象有生命,他的脚已经开始下陷。
与此同时,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也被一股大力拉着,不自觉地望下陷去,渐渐地整只脚已经陷在里面了。
我的身体在挣扎中不断地下陷,开始觉得意志越来越薄弱了,眼前的景物也变得迷离起来,渐渐地,我只能听到自己沉重而又艰难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呼哧」
忽然我的脑海里面,开始想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