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人为。”灵伊眼底杀气萦绕。这几日她越想越气,去杀当日对残月行贞刑之人泄愤,不想那帮人死的死、疯的疯,如此诡异手法,定非寒刃所为。又会是谁?
“或许真有鬼吧。可能下个被索命的人,就是我。”残月闭上眼,清风拂过,面上轻纱荡漾,骚得脸颊痒痒的。
临近傍晚,杨晚晴又过来探望残月。起先,她对残月有些怯怕,渐渐来的多了,残月不温不火的样子反而让她打消恐惧,也能坐下来闲聊一会,往往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话,残月只是看着窗外的梨树,好似在想着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想。每每这时,杨晚晴总是欲言又止。
她知道,云离落的那一剑伤了残月的心。可
PS:散花,散花哦。
041:他待你真的很好
杨晚晴看着残月,残月看着窗外,气氛寂静得让人尴尬。杨晚晴每次都送不同的药过来,怎奈残月的脸依旧不见好转,伤口不痛不痒没有丝毫愈合迹象。杨晚晴将这次带来的药瓶放在桌上,“这是南越国产的雪露,对伤口愈合有很好的效果。不妨再试试。”
残月垂下眼睑,眼角处雪白的小瓷瓶闪着莹透的光芒,她没有去接。“无所谓了,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后天就是封后大典,他将娶别的女人为妻。明明告诉自己放手,心口依旧悸痛难耐。身残名败,她已不再配他,他也心系她人,独留一张绝代风华的脸,供谁欣赏?不如毁了,图个心静。
杨晚晴犹豫稍许,试探问,“你还在耿耿于怀?”
残月眸光一黯,脖颈的伤口已然愈合,可依旧觉得那里阵阵疼痛,“我放不下的事很多,你指哪件!”
杨晚晴淡然浅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想听。”残月躺回榻上,将自己蒙在被子下面。杨晚晴不计前嫌多次送药,她也感激,可她终究难以释怀。
杨晚晴看着残月的背影低缓一笑,声音很轻地说起来,“从前有位君主,他有一位很宠爱的妃子,妃子遭人嫉恨被诬陷与人苟且。君主明知她被陷害,还是赐下一杯毒酒。”
残月听得云里雾里,沉默良久忍不住问,“既然知道,为何还杀她?”
杨晚晴的眼底掠过一抹哀伤,“因为君主太爱她。”
“荒谬。”残月嗤笑,“如果真的爱她,他就应该保护她。”
“你怎知那不是保护?宫中生活尔虞我诈云谲波诡,或许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你怎知她想死?如果她宁可与人明争暗斗也要活下来,如果她宁愿抛弃一切也要苟延残喘,只因心系所爱。黄泉路上凄清阴冷,你怎知她愿一人独行?”残月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气愤,一把掀开被子,固执地瞪向杨晚晴。
杨晚晴一愣,转身掩嘴轻笑起来,“既然你心有所望,为何还要自暴自弃,甘心堕落?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生你的爹娘想想。”
“我没有爹娘!”残月早已淡忘父母的脸,只隐约记得他们模糊的身影。
杨晚晴心头一酸,“总会有真心疼爱你的人。”
姨娘
不知道为何,残月想到了姨娘。
“有时候想事情换个角度,你会发现,他待你真的很好。”杨晚晴的声音有些沉,话落又嫣然一笑,“就凭你住在梨园。”
残月不解,踌躇许久,正要问杨晚晴,只看到杨晚晴离去的背影。
042:公主漂亮么?
灵伊送早饭来,残月坐在窗前头也不回。时间寂静流淌,饭菜逐渐转凉。灵伊没好气问,“吃不吃!”
残月看了眼丰盛的四菜一汤,许是这几天皇上大婚,宫里改善伙食。她摇摇头,捂住脸上的雪白面纱。“又油又腻的,闻了就恶心,哪里还有胃口。”
灵伊瞪她一眼,也不再多劝。残月又看向窗外,葱翠的梨树刺得眼睛又酸又涨,灿丽的阳光照在身上却觉得有些冷。明天就是他的大婚之期了。
祈瑞国公主入京后住在宫外官驿,云离落恐有不轨之人从中作梗,派寒刃暗中保护公主安危。临近中午时,寒刃忙里偷闲来探望残月。残月看着天空出神,鬼使神差脱口问了句,“公主漂亮么?”
寒刃一愣,将一包梨花糕隔窗递给残月,转身去跟灵伊说话。残月听不清寒刃说了什么,只听灵伊说,“主人恩慈,板子只是虚张声势,一点皮外伤,好的也快。别再来了,免得被人看到又要兴风作浪。”
残月捻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味道香甜入口即化。杨晚晴说的话在耳边响起,“他待你是真的好,就凭你住在梨园。”
如若以前,虽然他的温柔总是若即若离让她难以捕捉,她依然可以肯定说,落哥哥待月儿最好。而今她再找不到自欺欺人的借口,他就要与别的女人共谐连理,白头偕老
寒刃走之前深深望一眼残月,那灼热的目光残月只能低头躲避。梨园又只剩下灵伊和她,满院凄清,几乎能听到远处阖宫上下欢天喜地的热闹。
“若你实在闲得无聊有空研究公主,不如去后院把杂草锄一锄。”灵伊一把打翻残月手中的梨花糕。
灵伊说的杂草原来是胭脂花。在云国女子住的院落都种胭脂花,一到五月花儿绽放,色彩艳丽,香气馥郁,制成的胭脂香气怡人色泽细润,深受女子喜爱。残月打小就不喜欢味道太浓郁的香,闻了就打喷嚏。宁瑞王府的后院原先也有很多胭脂花,后来不知为何都没了踪影。宫里的胭脂花更多,云意轩下旨,全宫上下不许再种胭脂花,还传下口谕宫里所有女人不得用胭脂,恨得一帮女人牙根直痒,也都敢怒不敢言。
看着眼前枝叶繁茂的胭脂花,粉红色小花苞羞答答地隐在枝叶间,好似正怯怕地看着她,生怕在下一秒香消玉殒
残月突然觉得滑稽,低声啜笑起来。盛极必衰就是这个道理吧,就像玉淑妃恶狠狠地对她说,“妖女,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时!我们全家会在边关看着你下地狱!”
玉淑妃是太后亲侄女,入宫是要做皇后的。云国外戚当权多年,以玉淑妃父亲为首。云离落下令务必铲除,一次下毒,残月以苦肉计换来玉淑妃全家被贬边关。
043:何必作践自己
“还是留着吧。”残月叹口气。若不是梨园被禁,这里的胭脂花也会因那道圣旨被锄。
残月放下锄头,精神有些倦怠,随地找个庇荫处坐下。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的红漆木门被一个满是铁锈的大锁锁着。那是梨园的正殿,供受封娘娘居住的寝殿。听宫里老人说,梨园虽位处偏僻却离皇上寝宫最近,梨园未禁时,妃嫔们使尽浑身解数都想住进这里,而能住进这里的妃嫔往往最受皇上宠爱。可想而知,有皇恩眷顾庇佑,当年的梨园定是胜景繁华,门庭若市,往来如织
怅然一声长叹,残月漠然起身回屋。她想过一千种自己的下场,唯独没想到最后落得如这凄清梨园一样孤苦
夜里,残月胃里有些闹腾,实难入睡,喝杯冷茶总算舒服些许。屋里没有点灯,只有银白色的月光破窗而入,洒落一地白霜。夜沉如水,月色极美,如乳如雪,似纱似烟。
临近三更时,风中传来衣袂扫过墙头瓦片的窸窣声。残月定睛看去,一道高颀身影已静立院内。夜色昏黑,残月看不清他的脸,依旧认出他。心下一乱,赶紧躲到纱幔后。抓紧双手,屏息静气,多日来强忍的泪水悄然滚落。明日就是他的婚期,他不早些安寝,来梨园做什么?
良久,外面没有丝毫声响,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隐约传来他愤然离去的脚步声,院门被他一脚踹开,随后砰然关紧
次日一早,灵伊发现残月不在房间,吓出一身冷汗。今日主人大婚,万不可闹出乱子。灵伊找遍院子,终于在后院找到残月。她就躺在胭脂花浓密的枝叶间。
“清晨露重,小心落了寒症。”灵伊喝她,她也不起,只是“噗哧”笑了。
“小的时候姨娘总说,女孩子要注意保暖,小心落了寒症赶明儿肚子疼。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才明白,真的很痛。”残月看着蔚蓝得刺目的天空,鸟儿成群结队自由自在啾啾飞过。
“你看!”残月指向天空,“红墙四合,天空反倒好像一口深井。而我们就是井底之蛙,只能凝伫,永远也跳不出这口井。”
“你何必如此作践自己!”灵伊一把将残月从地上拽起来。
“我没有作践。”残月推开灵伊,“我只是想安静的听着外面丝竹喜乐,真的好好听,当年我入宫,封妃大典也极为隆重,可那天的喜乐远没有今天的好听。”
“哪里有喜乐,你疯了!”灵伊摇着残月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
“你仔细听,真的有,你听”残月闭上眼细细听,耳边却没有丝毫声音。她推开灵伊,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把地上潮湿的泥土,一边走一边捏泥人,嘴里哼起小时候最爱的童谣。
“捏一个你;捏一个我;一个妹妹一个哥哥”
PS:亲们,看文时记得将本文【收藏】,谢谢。
044:和亲的真相
“捏一个你捏一个我,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残月手一抖,新皇后临近宫门了泥人在手中碎裂,落地摔散。她笑着,再笑着,一阵晕眩便失去知觉
“残月”耳边断断续续传来灵伊的呼喊,身体被她不住摇晃。残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墨,别咬我的泥人。”
通体漆黑的小墨总是跟女孩过不去,捏好的泥人在它口下变成土渣渣。后来少年送给女孩一块陶泥,女孩捏了漂亮的男娃娃烧成陶瓷,抱到少年面前炫耀,“落哥哥,像不像你。”
少年拧起好看的浓眉,“怎么有尾巴?”
女孩思忖稍许,歪着脑袋神色认真,“落哥哥是猫妖,当然要有尾巴。”
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