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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昨天晚上还是被她给认出来了。
罢了,既然被识出,那就前去叙叙旧吧,想来也是好多年没有见到她了,在南疆的时候,她对自己的关心,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和她打声招呼,想来也觉得有些愧疚。
简单梳洗一番后,洛施施带了南宫府的一些糕点上了李府的马车,听着马车轮子快速滚动的声音,洛施施突然就觉得自己也很思念萧雨卓。
马车走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到达李府,洛施施跟随侍从走进李府的大门,刚一抬头,就见李慷迎笑着走出来。
“这是新科状元施浩天小公子吧?”李慷上前爽朗地开口,待得到洛施施的微笑点头后,他指了指右侧一个富丽的门阁:“雨卓在内屋等着了,小公子请进去吧。”
洛施施有些诧异,李慷竟然不知道自己就是洛施施,而后心里便觉明朗,想是萧雨卓也知自己不想以真实身份露面,所以对丈夫也隐瞒了。
“多谢李将军了!”洛施施微笑道:“萧将军女中豪杰,李将军真有福气啊!”
能够有这样一个巾帼夫人,也算是他的骄傲吧。
乍然听到这样一句奉承的话,李慷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他便露出一股幸福的神态,狡黠地笑道:“本将军风流倜傥,雨卓自然也是一个能‘慧眼识英雄’之女,我们在一起,那是天注定的!”
“呵呵。”原想试探看看这个李将军是否对雨卓有着感情,没有想到,从这男人骄傲的神情来看,雨卓想必也是过得很幸福的。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能够接受一个“女强人”为妻的男人确实不多。
“李慷,你要是再胡说,我明天就让你去马厩睡!”突然,从右侧里屋传来萧雨卓的一声娇斥。
“啊啊——娘子,我错了!”李慷就像是一个孩子般冲里屋大声道歉,并对着洛施施挤眉弄眼,小声道:“我娘子发威了,先躲躲先,恕不奉陪啊!”说完,忙不迭地跑开了,而身后两个侍从仿佛见怪不怪了,两人神情正常,脸上带笑,也追了上去。
洛施施看着跑开的李慷,生生愣住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外传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李大将军啊!
倒真的很像——妻管严!
看来,在爱情面前,人人都会改变啊!
“施儿,进来吧!”这时,屋里再次传来萧雨卓的声音,不过较之前面,倒多了几分温和。
洛施施踏进里屋,还未开口,就听到萧雨卓朗声道:“真没想到‘坐月子’这么难受,我都快一个月没出门了,施儿,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雨卓姐姐。”洛施施走上前微笑地看着她,心中有些激动,萧雨卓倚靠在床上,面容还是那般充满自信,只不过脸色略显苍白,想是多日未出门的缘故。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块绣布,绣布上密密麻麻不知道绣的是什么。
“施儿,多年未见,你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啊。”萧雨卓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床边坐下,端看着洛施施未曾施粉的小脸,娇笑道:“昨天看你脸上多了几块伤痕,原来是假的啊,吓死了我了!”
原以为她碰到了什么祸事,以至于毁了容貌,担心了一整晚,现在终于放心了。
“呵呵,雨卓姐姐,我觉得你现在比以前有女人味了!”和萧雨卓在一起,洛施施就是摆不出任何严肃的神态。
“那是必须的,我都是两个女儿的娘亲了,施儿,这些年——你都在哪里,过得好吗?”握着洛施施的小手,萧雨卓亲切地问道。
“我过得很好,雨卓姐姐,我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就是昨天和你说话,想要霸占你女儿的那个小屁孩!”对于洛宝贝,洛施施满脸都是幸福和骄傲的神色。
“是他?”萧雨卓惊讶道:“怪不得我说他怎么与皇上有些相似呢,原来——”说到宇文寒,萧雨卓责备地看着洛施施,语重心长道:“施儿,皇上对你痴情未减,以至病重如斯,这次你出现,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在萧雨卓看来,洛施施之所以没有以自己真正身份出现,定是不愿与宇文寒相认。
“不,我原谅他了,只是——”洛施施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如果当年是我碰上这样的事,心里也定是充满怨恼,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得到的惩罚还不少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安分的洛宝贝
“我知道这也不全是他的错!”洛施施慢声道。
在当时,李莞惜隐藏得太深,使出的阴谋又全都指向自己,若是硬要他相信自己是无辜的,那确实也太没有根据了。
可是,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你,他还会这样听信别人的言辞冤枉自己吗?
“现在皇上得了重病,我看,那就是心病,心病还需新药医,施儿,你就是皇上的心病,这么多年,皇上为你留着后位,无视君臣的进谏,这些,难道还不能看出他的真心吗?”萧雨卓见洛施施迟疑不语,把自己手中的绣布递到她手中:“以前,我总是看到皇上随身携带着一个蹩脚的荷包,心中总是不解,现在想想便也想通了,前几日我也绣了两只鸳鸯的荷包给李慷,他直言那是他见过的第二个最丑陋的荷包,可我看到他很小心地系在腰间,每天早晨起来总会对着那个荷包傻笑。”说到这里,萧雨卓眼角浮出了泪水。
洛施施红着眼眶看着她。
“你知道他为什么说是第二个吗?”萧雨卓看向她,笑道:“因为第一个,是皇上腰间系着的那个,皇上每天上朝,腰间都会系着一个破旧而丑陋的荷包,所以说,都是第一次学做女工,我做的还是比你好一点。”
说完,两人都笑了。
洛施施抿着嘴唇,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掉落,她一直以为,绣得那么丑的荷包,宇文寒怎么都不会留在身边的,至少,不会留到现在。
可是,当她听到萧雨卓说了这些后,心中的某一根弦还是瞬间断开了,曾经苦苦在心中压抑的情感,就像瞬间被释放出来。
“雨卓姐姐,我——我好想他,你可不可以——”洛施施哽咽地抓紧她的袖子,心中只有一个愿想,那就是马上见到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
“你想去见他吗?”萧雨卓激动地问道。
洛施施不说话,使劲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宫中都是六王爷在掌管,我们就这样进宫,恐怕很难通过六王爷那一关。”萧雨卓迟疑地道:“当年,六王爷醒来后就失忆了,他好像忘记了你。”
“他失忆了?”洛施施惊讶地道:“怪不得——怪不得那天,他没有认出我。”
洛施施心中的愧疚又增加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竣哥哥也不会中毒,现在也不会失去那些记忆,对于一个有着正常思绪的人来说,没有回忆就像是生命从头开始,这样的心情,会让人难以接受的吧。
“恩,施儿,要进宫其实也不难。”萧雨卓神秘地笑道:“听说,你现在是洛神医?看来,你的医术渐长了哦。”
“雨卓姐姐的意思是——”洛施施指了指自己,迟疑道:“以‘神医’身份进宫?”
“恩!施儿,皇上这病我也看过了,多年累积,只要你能劝道他喝药,不出十日,皇上会慢慢好转起来的。”
“可是——可是——我还不想就这样让他认出,因为——我现在也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施浩天。”并非她贪图这个头衔,只是在这个时候被揭穿,多少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恩——你说得也对,要是突然让人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是一个无名的小丫头,有可能会给商月城带来一些麻烦。”试想一下,若是他国得知堂堂商月用以一个小丫头作为状元,增加笑柄不说,还有可能引起朝中各臣的不满之心。
“雨卓姐姐,你想办法让我进宫吧,我有法子让他主动接受治疗,而且,还不会揭穿我的身份。”洛施施期待地道。
“好吧,明日我让李慷带你进宫。”萧雨卓看着洛施施哀求的眼光,心中不忍,于是坚定地答应道。
。。。
“娘亲,你要去哪里啊?”第二天中午,洛宝贝打算来找洛施施去大堂吃饭,一进门就看到她正换上朝廷送来的官服,于是小跑上前,抱住她的大腿,软声问她。
“宝贝乖,娘亲今日进宫有事,你去找干娘玩啊。”洛施施蹲下身子,把洛宝贝抱起,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娘亲带宝贝去玩好不好,宝贝还没有进宫见见世面呢。”洛宝贝环着她的颈项,眨巴着大眼睛,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干娘都没有回来,今天就宝贝在家里,宝贝害怕。”
“干爹和一雪姐姐呢,你先去找他们玩呀,娘亲这是进宫办事,不能带小孩进去的。”洛施施放下洛宝贝,拿起桌上的官帽带上,并细心地在脸上贴上那两道狰狞的伤疤。
“干爹一早就不在了,一雪姐姐要做甜糕,可是我都吃腻了!”洛宝贝委屈地仰头看她。
“一雪姐姐好心给你做年糕,你怎么能忍心拒绝呢,娘亲以前可不是这样教你的哦。”洛施施看了看铜镜,满意地点点头,原来穿上官服,还真有那么点贵人的气质。
“可是——”洛宝贝嘟着小嘴,突然,他眼珠子一转,哀伤地道:“好吧,那宝贝就不为难娘亲了,娘亲去了要早点回来哦。”
不让跟着去,难道自己还不能想法子自个儿进去吗?哼哼,反正今天,一定要去见见那个未曾谋面的皇上爹爹。
洛施施不知洛宝贝心中的小计谋,突然发觉自家儿子这么体谅人,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身定定地看了看他,不确定地道:“宝贝真的是在为娘亲着想吗?”
刚才还想着怎么找理由呢,没想到他倒是自个儿说不去了,这样的儿子,好像还没有见过,每次无论他想做什么,不都是一定要达成目的的吗?
看到洛施施这样洞悉人心的眼神,洛宝贝有些心虚:“一雪姐姐说吃完了糕点会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