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追在他身后,“你还要出去?”
“嗯。”肖泾北淡淡应了。
“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既然决定了要重新开始,我会谨记,不会转身就去找其他女人。”
凉夏的脸瞬间苍白,眼中的哀伤让肖泾北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去。肖泾北,你这是怎么了,你在说些什么。
“早点回来,我等你。”凉夏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害怕不经意间又会激怒了他。
“如果你要出去的话密码是870214。”肖泾北说完就疾步走了出去,咔嗒一声关上门,电子锁嘀的响了一下。
凉夏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折回房间开始整理衣物,刚才还因为他的冷漠而酸楚,因为那简单的六个数字,心中又填了一丝甜意。
870214,那是她的生日。
肖泾北有些懊恼的叹口气,她蓦然间苍白的脸还存留在他脑中,是他说的话太重了。
知道她问的那两句不过是平常不过的关切,然而忆及她与郑重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那么久,六年前的一幕就抑制不住的在眼前铺陈展开,怒气不自觉的涌上来,伤人的话就这样冲口而出。
“泾北,你是专程叫我来陪你喝闷酒的不成。”欧洋皱眉。遇到沈凉夏,肖泾北就变得不再是他所熟识的那个肖泾北,冷静理智都不知被丢到哪里去。
下午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发生的事,不过这半天时间,便已传遍整个公司,可恨他当时正在和制作部门开会,否则一定要用手机记录下当时的情况。
传闻肖总和一个女人当着各位同事和lisa的面,在办公室门口热情相拥,女人声泪俱下,肖总一脸柔情。而后两人便转进办公室内,肖总把门锁死了的,整个下午,没有人进出,直到临近下班时间,两个人才一起走出来。
也有想象力丰富者大胆猜测了这几个小时里,肖总和那女人在里面的情况,即便不说透,看那暧昧的脸『色』,也知道他们脑子的东西有多不纯洁了。
*
南来的北往的,看过的亲们留个爪印吧。
第1卷 38。同居
欧洋自诩了解肖泾北这人不是个冲动,不知分寸的,况且传言这东西能够采信的向来不足三分,他自是不会全然相信他们的话。压不住心中那份好奇,便去问了真正的现场目击者——lisa。
“嗯,我只能说,在办公室外那部分,并非传言。至于其他的,上头的私事,我不好妄加猜测。”
lisa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可也足够欧洋大大的吃了一惊。
虽然lisa对他叙述时表情淡然,可当时那场面,她大概也永生难忘吧。毕竟,那是肖泾北,六年来与风月绝缘,且永远精明睿智的肖泾北。
原先还真当他是心如止水,后来才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在,便是被人搅『乱』了一池春水。
先前平静的不过是表象,即便已是冰冻三尺,那三尺之下却还是奔涌如『潮』,不过他太擅隐藏,叫外人都看不出罢了。
“这一下,你今后怎样打算?”
肖泾北按了按太阳『穴』,说:“我决定,跟她重新开始。”
“过去那一切,你真能放开?” 欧洋从肖泾北那里听说一些,随后又在韩雨菲那里得知少许,对他与沈凉夏的过往也非一无所知,自然能体会他心中的纠结。时隔六年,两人都不曾忘却,确是难得,只是这一句重新开始,又哪里是那么容易。
“我不知道能不能放开过去的所有,我只知道,要我就这样看她在我生活之外,告诉自己,从今往后,这个人与我再无交集,我做不到。六年里,我『逼』迫自己不去回想与她在一起的那段岁月,甚至用渭南的死对抗对她的感情,可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还是败了。对我而言,这一生,再不会有另外一个沈凉夏。”
欧洋怔怔的看着肖泾北,不禁有些唏嘘。这世上任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他说不会再有的,或许并不是另一个沈凉夏,而是这样一份宁愿燃烧所有的感情。因为,只有沈凉夏,才能让肖泾北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可是,太过炙烈的火焰,不但会燃烧自己,也会灼伤对方。
“泾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也许等等会更好,等你能够再放下一些。”
“来不及了,她现在就在我家。”他已经等过六年,再等下去,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站在原地。
“什么!”欧洋一口酒喷出来,肖泾北迅速向旁边一闪,没有被他殃及。
欧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平静的肖泾北,“她在你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们住在一起。”
“你们这是同居?你的效率也太快了吧!”欧洋怪叫。
听闻“同居”二字,肖泾北不悦的皱了皱眉,“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目前不过是暂时同住一幢房子,并不在同一房间。”
“那有什么区别,一堵墙而已。况且你们孤男寡女,又彼此有意,肖泾北,我可不信你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面对其他女人你可以无动于衷,可这是沈凉夏,对着她,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肖泾北了。”
面对沈凉夏,肖泾北就不再是肖泾北,他表现出的在乎真有这么明显?
第1卷 39。痒
门滴的一声打开,肖泾北没有穿拖鞋,棉袜踩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在沙发前蹲下来,那个说要等他的人已经蜷在里面睡熟了。
她的睡颜还是同从前一样,恬静,安然,两只手握着放在脸边,双腿蜷起来,像个婴儿。据说这种睡姿的人是很没有安全感,才会想要把自己缩起来,形成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许是与儿时父母离异有关,肖泾北也是个自我意识极强的人,十多年来处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孪生哥哥的猝然离世,让他内心竖起一座壁垒,却被呆呆愣愣的沈凉夏就那么横冲直撞的撞出一个缺口,被她溜了进来,就这么住下了,再没有搬出去。
伸手轻轻拨开伏在她嘴角的发丝,凉夏突然蹙了蹙眉,小手在脖颈上抓了抓,那里立时变得通红一片,粉嫩的唇撅起,嘟嘟囔囔的,似乎还在抱怨着什么。
肖泾北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以为她要醒过来,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摒住了,听到她咕哝的话又不觉舒展了眉,轻笑起来。
“臭蚊子,我都用了six god,浑身香喷喷了,还来惹我。”
“啊,司北,谁说这世上没有吸血鬼的,这蚊子就是!”
从前的沈凉夏常常这么对着他抱怨。
肖泾北也一直不明白,都说b型血的人才是最容易被蚊子攻击的,可凉夏明明是o型血,怎么会那么吸引蚊子。
起初他不知道这事,两个人和其他情侣一样趁着夜『色』走进c大情人坡。夏日幽幽月光下,漫步在弥漫青草香的小树林间,对他来说就是浪漫的,因为牵着她的手。
情人坡里有个小小的六角亭,绿树掩映,能占到那个地方是要靠运气的。他们运气不错,第一次走进情人坡就发现那里没人,他立即牵了她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并肩坐在亭子里,不知说起什么,凉夏笑的歪倒在他肩上,突然间却又惊叫起来。
“怎么了?”司泾北问。
凉夏『摸』『摸』自己的嘴角,皱着眉说:“臭蚊子,咬我嘴巴。”
司泾北看着凉夏,说:“怎么可能,我都没感觉到有蚊子。”
“真的,真的。”凉夏一脸严肃,拉起裤腿给他看,“已经被叮了好几个包,刚刚突然觉得嘴角这里痒痒的。”
司泾北借着月光凑近凉夏仍旧有些怨怼的脸,细细的看了才发现,唇边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包,已经被她抓的红红的,“别抓了。”司泾北握住她的手。
“臭蚊子,死蚊子,就这么喜欢我,待会儿就去买蚊香,把你们统统熏死痒死了”
凉夏还在诅咒那些吸取她新鲜血『液』的蚊子,丝毫未觉司泾北的眼神越发炙热。
“这样就不会痒了”司泾北吻上凉夏的嘴角,她才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而吻在她娇嫩的唇上。
这是两个人的初吻,毫无技巧可言。司泾北只是凭着本能在她唇上辗转,时而吸吮,只觉天底下最甜美的就是她口中的气息,让他不愿放开。
清风混着丁香花的芬芳漫入鼻端,整个世界就此安静,除了唇上柔软的触感,再无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司泾北从凉夏唇上移开,意犹未尽的表情,凉夏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脸上火烧一般,傻傻的说:“呃真的不痒了。”
第1卷 40。晚归
肖泾北站起身,双臂一探,将凉夏抱进怀中,她的身体微凉。
时值夏日,夜里的风却还是凉的,瞥一眼窗子,果然敞着。二十五岁了,人生百年,四分之一都已经走过,却还是没能学会照顾自己。
这六年里,你究竟是怎样过的,可是也要别人这样时时关切肖泾北没有再想下去,探究太多,便会引出那些他不愿念及的人和事。
稳步走向卧室,将凉夏轻轻放在床上,刚要抽身,却被她一翻身压住一只手臂。
肖泾北怔怔的站在原地,半弯着腰,这姿势极不舒服,却又担心动作太过蛮横惊醒了她,只得一点一点向外拉自己的胳膊。
眼看着就要成功,凉夏忽然有些不悦的撅起嘴,一把捞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肖泾北的动作便又僵在原地。感觉到怀里不再空空如也,凉夏这才心满意足的展开一丝笑意。
因为凉夏固执的想要占有他这只手臂,肖泾北不得不顺势侧着身子躺下来。
卧室内只有一盏床头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凉夏的侧脸染上几许暧昧的暖『色』,肖泾北不由得心神『荡』漾。
修长的指画上那一双弯弯的黛眉,浓密的睫『毛』,沿着鼻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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