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宸看了白依一眼,便从她身边走过,没有说任何话。
“我可以帮你混进去。”简单的一句话从白依女子口中传出,景亦宸的步子停了一下,道:“不用,谢谢。”说完,继续向前走。
白依嘴巴一撇,喃喃道:“浑身冰凉的大石头。”转身,便跟着景亦宸,景亦宸也不说什么,任由她跟着。
不知过了多久,袭若的脑海中满是景亦宸那浓重的双眸,她知道他定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这次她确实太草率了,但是想到紫杉姐姐应该已经安全下山了,她喘口气,手紧紧握着,直到轿子停下,她知道已经到了松山顶上。
她被几人搀扶着进了洞房,待到人走光时,她才掀开红纱,看着喜盈于目的房间,她悄悄的站在窗边,透过窗上的小孔,她看到外面仍是站着几个白衣人。
只是看看看着,她的眼睛睁的老大,因为吴然在这个时候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设宴,而是回来了。
袭若立即坐回床上,戴上红纱,手不停的绞动着衣摆,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袭若的心开始“扑通”的跳起来。
看着一双鞋子越走越近,袭若不时的向后坐着,直到那双鞋子停到她面前,她闭上眼睛,她想只能一搏了,等他掀开盖头时便伺机逃走。
盖头果然被人轻轻挑起,袭若闭上眼睛,感觉到亮光,她睁开双眸,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俊逸的人,只是那双眼睛却满含着怒意。
“景亦宸”袭若开口道。
他看着面前这个明媚倾城的袭若,拉起她的手腕,“除了我景亦宸,谁也不能碰你。”
袭若看着他气呼呼的面孔,凑近他的耳边道:“可是,我已经跟吴然拜了堂了,你说怎么办?”
“好办,我杀了他。”他说道。
袭若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紧紧抓住景亦宸的手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而且穿着吴然的喜服,我以为是他呢。”
他直指外面道:“站在你门外的两个白衣勇士已经被控制了,所以我自由出入。”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袭若拉着他的手便准备出去,刚到门口,便看到一个恬静的女子一身月族的白衣站在门口,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很美,连袭若都被她淡然的笑容迷住了。
“你好,我叫白依。”她轻轻伸出手去,袭若愣了一瞬,也准备伸出手去,景亦宸却拉着她道:“她叫明袭若,是我的妻子。”
袭若回头,不知为何景亦宸非要这么强调,但是她刚才明显看到了白依眼中的诧异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景亦宸拉着袭若从她身边经过,她轻轻道:“看现在的情形,你们应该可以安全下山,我先走了。”
“谢谢。”仍是简单的二字从景亦宸口中吐出,她只是背对着两人,轻轻的摇头,便离开了,身后跟着两只可爱的白狐。
“她是红色耳坠的主人吧,她看起来很特别。”袭若轻轻道。
景亦宸怒瞪着她道:“我们现在一身喜服的站在这里,才是特别,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立即脱去了喜服,藏在草丛中,步子的速度极快,一路上袭若问他,“你夜门的人呢,你受伤极重,怎么也不带人来。”
景亦宸一边扶着她过一个个沟壑,一边道:“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出错,明彻已经安全了。”
袭若才长舒口气,景亦宸回头看着她放心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突然捂住胸口,袭若忙扶着他,“你的旧伤反复再次受伤,不是说让你呆在客栈吗?”
“后面这句好像是我跟你说的。”他轻轻道,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了。
袭若轻轻扶着他,慢慢的向前走着,景亦宸突然拉着袭若,她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不知何事,景亦宸对着她微微一笑:“袭若,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要先离开,我才能脱身。”
袭若还未来得及明白过来,便被景亦宸一把推开,一柄剑狠狠的刺在刚才他们站的地上。
一身喜服的吴然,此时独身一人站在两人面前,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那双眼睛,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为什么一再的破坏我的计划,景王,我跟你并无仇怨,你却非得置我于死地。”他的目光凌厉看着景亦宸。
“你非要执迷不悟,你把上一代人的罪孽降罪与紫杉和明彻身上,他们不是很无辜。”他说道。
他越是这么说,吴然的就越恨,“我可以放下一切,只要紫杉。”
☆、第一百九十五章 锦子铭生死一线
“可是她却并不幸福。”袭若上前一步,“你自私的想要拥有,却忽略了她最在乎的,你才是最自私的人。”
“闭嘴,我让你闭嘴。”袭若似乎戳穿了他的痛处,他几乎急了。
景亦宸看了他一眼,“你越是如此,就证明你越是狭隘。”
吴然的剑尖这一转,便只对着景亦宸攻来,景亦宸轻身躲开,顺着剑势,使劲拉着吴然的手腕,“怎么?昨天没杀了我,今日便耐不住了。”
“上次没死,这次我要你们两个的命。”吴然恨极了面前这对满口善良仁义的人。
景亦宸和他便打了起来,但是袭若知道景亦宸是强装的,因为她看得清楚他额前的细汗,定是又扯动了伤口。
乘着空当,袭若飞身便到了两人面前,景亦宸的剑尖猛的回转,而吴然却没有停下,袭若看到剑尖马上就刺中自己,一个旋转,剑尖从她的发间而过,丝缕发丝在眼前飘落。
景亦宸上前一步,拉着袭若的手臂向后一拉,便站在袭若的前面,把她挡在身后,剑尖指着吴然。
吴然突然大笑道:“你看来是受伤了,那好,就算我与紫杉成不了亲,今日我也要让你们难逃一死。”
“是吗?那在这之前先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如何?”一声戏谑的笑声,一身宝蓝色衣着的木临,此时正坐在树上,看着树下的几人。
吴然抬眸,“又来个多管闲事的。”
木临摇摇头,一跃而下,站在吴然面前,“不,我可不是来管闲事的,而是来管人的。”
说完,吹了一声哨子,几个白衣人从林间出来跪在木临面前,吴然一看,正是自己的护卫。
木临轻轻道:“我们木启的勇士,可不是为了你报私仇的?”
“你们”吴然看着跪地的几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木临却直直走到几人面前,笑道:“可怪不得他们,他们的家人都是我的子民,你说要是他们背叛木启,那么他们的亲人会如何呢?”
那几人听罢,赶紧求情,“求王子赎罪,吴国师给了我们大量钱财,我们才甘愿跟随,只是一时糊涂,我们愿意随王子回朝。”
吴然一剑便向着其中一个白衣人刺去,景亦宸飞出一针,打在他的剑上,木临的弯刀也瞬间放在了他的脖颈处,“死到临头,还要作孽。”
吴然的剑从手中掉落,仰头大笑,“你们还真是机关算尽,只是有一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替罪羔羊。”
说完,他指着一个方向,景亦宸立即飞身上了树枝,顺着吴然的方向看去,一个人影被吊在崖边,他的身下便是万丈深渊。那人是锦子铭。
“怎么?景王可是认得那人?”吴然道。
景亦宸瞬间便到了袭若身边,拉着袭若的手,小声道:“锦子铭被他吊在了崖边。”
木临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说吴国师,现在我杀了你,再去救人不迟。”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提足内力上了树枝,便向着山顶的方向去。
木临和景亦宸对视一眼,两人便准备上山,刚走两步,景亦宸突然回头,看袭若站在一处,对袭若伸出手,“走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袭若点点头,他终是同意让她分担他的困难,看着景亦宸牵着袭若的手,木临故意别开头,道:“我先走一步了,看来这次锦子铭是凶多吉少了。”
等到景亦宸和木临几人赶到山顶的时候,玄程等几十位夜门的人也已经到了,站在崖边吊着锦子铭的松树前方不敢向前,而吴然却背靠在树上喝着酒。
“回主上,属下已经找到了囚禁明彻的地方,而且已经安全救回了,现在在客栈保护着公主,我们也是刚到,只是夜黄”玄程道。
景亦宸冲着他摆摆手,表示没事,“是我们疏忽了。”他上前一步道:“吴然,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只要你放了锦子铭。”
吴然喝了一口酒,“到了现在,景王难道还不知我要什么吗?”
“你有本事就隔断绳子把我扔下去,老子我十八年后还是风度翩翩的大少爷。”锦子铭已经被吊的快没力气了,还那么不怕死的瞎咋呼。
景亦宸沉默一瞬,“即使你现在和公主在一起,你们也逃不掉的。”
“那就算了。”吴然懒懒道,说着剑尖就要碰到那根绳子。
袭若的心都快到嗓子眼,她的步子向前一步,景亦宸拉回她,道“好,玄程,带公主来。”
“主上,这”
景亦宸只是冲着他点点头,玄程领命便离开了,反倒是木临带着几个白衣勇士站在远处,自言自语道:“这事好像是跟我没多大关系,这个家被吊的家伙我也不是多喜欢,但是袭若一直在这,她又是袭若的表哥,不知他们感情可好?还是”
一旁的侍卫看王子自言自语痴呆的模样,凑近木临道:“木临王子,你没事吧?”
木临使劲摇摇头,好像突然想通了一般,对着侍卫道:“想来想去,还是跟我有关系的。”
侍卫迷茫的摸着脑袋,木临打起精神,便向前走几步,众人已经等了很久,天也慢慢暗了下来,期间谁也没说任何话,吴然也只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
“主上,公主来了,只是并未见到明彻。”玄程带着一身紫衣的紫杉,来到景亦宸面前。
景亦宸看了他们身后一眼,一个人影闪过,他道,“他来了,没事。”
紫杉并未听到二人说什么,只是她知道明彻还活着,真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