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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袭若便回了屋子,锦子铭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她明白袭若的话,虽然他感觉得到袭若的痛楚,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比起他,袭若的心却是玲珑剔透的,至少他现在还不明白,主上这次的失忆到底是好是坏。
南方的天气本就是多雨,转眼间,袭若已经在锦府呆了半月了,锦子铭也并不出门,袭若也不懂他在想些什么,离开了景亦宸,这是第一次她反倒觉得心安了,她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在某个瞬间,她会想,或许有一天,她真的可以忘了他,但是想象就是想象,当无数次袭若陷入景亦宸遇到危险的梦魇时,上天再一次提醒她,对他的铭心刻骨。
峥定城的景王府,景亦宸静静的站在院中,看着一个空地,眼神有些疑惑,等到夜昼师父走来的时候,他轻轻道:“师父,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是不是之前中种了些兰花,还是记错了?”
夜昼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神,明白他是真的记得不是很清楚,敷衍道:“你没记错,很久之前有过,年前便没了。”
景亦宸点头,相信了师父的话,他对着师父道:“皇宫内可有动静?父皇可曾单独召见过寒王,还有,四皇子峥析现在如何?
他的一系列的问题,至少让夜昼是放心的,他履行了他的承诺,在这场皇位争夺之战中,他听师父的话,已经参与其中了。
夜昼慢慢的在院子中踱步,并没有回答景亦宸的问题,景亦宸突然开口笑道:“可是又想着喝酒了?”
听他这么说,夜昼看向景亦宸,过了片刻,摇摇头,“至于皇帝的意思,只有你来揣测。”
他点头,这时依儿从屋内出来,景亦宸轻笑,上前几步,牵着依儿的手道:“我明日便和依儿一起进宫面圣。”
依儿的脸色立刻变了,夜昼拉着景亦宸的手臂道:“宸儿,依儿的身子弱,就不要陪着你进宫了。”
他感觉到师父的话有理,便同意了,只是白依深呼了一口气。
趁着景亦宸离开的空当,白依走到夜昼面前,脸色阴沉,手中拿着一张纸,夜昼不明白,白依使劲丢给他,“我知道爷爷在你手上,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夜昼展开,上面简单的几行小字,“若要人安,来之安之。”
很明显意思是让她继续扮演着景亦宸心中的那个人,夜昼的眉毛皱在一起,把那张纸还给白依,“虽然我也想要你如此,但我不会使这么卑鄙的手段。”
他似乎有些生气,白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真的不是你?”
夜昼没有回答,白依似乎也放弃了对他的怀疑,她叹口气,回身坐到院中之前袭若一直喜欢的秋千上,每一晃都深叹一口气。
夜昼走过去,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段时间严肃了不少,他还真是累呢,还不如之前似个乞丐般,至少落得快乐自在。他从怀中拿出一壶酒,便喝了起来,白依在一旁看着他。
“丫头,我们人活在世上本就是不容易了,何苦要唉声叹气呢?”他喝了一口酒道。
白依的眸子低垂,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抓着一角,“我不喜欢骗人。”
听他这么说,夜昼反而笑了,“丫头,这不算骗人,说不定你还做了件关系我们生死的事情。”
白依的小嘴一撅,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们的生死谁在乎啊,我只在乎的是我这么骗他,等他发现了就更难喜欢我了。”
夜昼听到她的嘟囔声,也知道她也是单纯随性之人,他开口道:“依儿是和袭若很像的,但是依儿比袭若更勇敢、直白一些。”他说的话是出自肺腑的,但是当依儿问及袭若的事情时,他直道是没什么。
景亦宸按照夜昼的话进宫了,这次进宫,他是迟疑的,他分明记得自己曾经跟皇上说过不想要这个位子,至于自己为何会说,又是在什么样的场合说的,他实在想不明白,仿佛自己的记忆中有片空白,任何记忆的逻辑经过那里都变得模糊。
远远的便看到景亦宸手扶着脑袋,子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哈哈,吓着你了吧,宸哥哥在这干嘛呢?”
他放下手,看到子衿,在子衿身后,紫杉也静静的站着,景亦宸简单的问候,便要离开,紫杉和子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还是子衿直接。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宸哥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姐姐呢?”
景亦宸以为她们问的是白依,原来她们也认得白依,他道:“身子弱,在家歇着呢。”
子衿回头对紫杉公主道:“幸好没出什么事情,袭若姐姐身子本就不好,看来我们应该去看看她。”
景亦宸的步子刚迈了几步,听到“袭若”二字,他又停了下来,望着子衿,“袭若?”
子衿看着他的表情,凑过去,“宸哥哥,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她对你来说是个陌生人一样。”说完,她反倒笑了起来。
景亦宸皱眉,越想脑子越乱,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考,“子衿又在这里闹什么呢?”
太后不知何时已经在身后,子衿吐了舌头,俏皮道,“没事,看到宸哥哥便想起姐姐了,想和公主一道出宫看看去。”
太后这时却阴沉着脸,连子衿都吓了一跳,她对着身后的太监道,“传哀家懿旨,子衿不得乱出宫门,紫杉公主也一样,都在哀家宫中陪着哀家。”
子衿和紫杉顿时摸不着头脑,但是想着袭若姐姐应该也不是大事,这段时间太后却是惊着了,陪着她老人家也好。
子衿和紫杉走后,太后看着沉思的景亦宸,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宸儿,有些事记不起就忘了吧,反正也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或许这是上天的又一种安排。”
景亦宸抬眸,看着太后祖母,“真的是无关痛痒的吗?”
太后点头,景亦宸也回握着祖母,“宸儿听您的。”说完,好似不再多想了,便大步的向着皇帝的宫中走去。
他走后,太后的脚步微跄,下人忙扶住,太后轻声道:“幸好皇帝早告知我了,要不然子衿那丫头就又闯祸了。”
☆、第二百零四章 爱她念她
常年跟在她身后的下人道:“太后娘娘,此事也瞒不住啊,毕竟景王妃是众人都知道的,我们也难掩众人悠悠之口啊。”
“幸好宸儿是孤傲冷清之人,接触的人不多,相信的人也不多,相信有皇帝在,悠悠之口恐也难开啊,扶哀家回去吧,哀家累了。”日渐苍老的太后,满目疼惜看着宸儿的背影。
当景亦宸走进皇上的大殿时,皇帝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简单的行礼,跪拜,“参见父皇。”
峥启天微微点头,看着此时似乎不一样的景亦宸,说道:“宸儿,可有事?”
景亦宸有些踟蹰,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他知道迟早要说,“父皇,儿子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好。”出乎意料的,他连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景亦宸真的困惑了,“我还未说收回的是哪句话?”
峥启天拍拍景亦宸的肩膀,表情看起来很是满足的样子,“我的儿子本该是这样,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个争个高低,才有皇家的风范。”
他朗声笑了起来,但是景亦宸听的话便明白了,他知道父皇的意思,他道:“父皇,您身子康健,不必急着立储。”
峥启天笑后,仍旧看着景亦宸,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便点点头,“宸儿,这可是你的心里话?”
景亦宸没有回答他,只是简单的敷衍几句便准备离开了,峥启天也不便多问,宸儿的心思沉重,他是明白的。
景亦宸很快便出宫了,他还是如往常一般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他现在却争着抢着要做这的主人,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
思索间,抬头便看到一身白衣的依儿站在风口处,发丝微乱,但看起来却是楚楚动人的。
他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还是依旧冰凉,他放在手心,道:“从认识你开始,你的手都是冷冰冰的。”
依儿看着面前人盯着自己认真的模样,眼角有些湿润,从他的手中抽出,脸转到一边,不让他看自己。
“今日是怎么了?”他问道。
白依摇摇头,而后主动牵着他的手,指着前方的小道,“陪我走走,可好?”
他点头,一对璧人便走在宫外的小道上,两人走得很慢,一路上没人先开口,但是景亦宸明白,她是话要说。
最终,白依还是先开了口,“景亦宸,现在的你快乐吗?”
沿着石子小路,他不经意的问出,景亦宸却站住步子,看着面前的白依,白依伸手摸摸白皙的脸颊,“怎么?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他笑着摇摇头,“我记得你好像问过我很多次这个问题。”
白依知道他说的是谁,她不经意的笑了,有些踟蹰,原来骗人的日子是很难熬的,她敷衍道:“大概我的记忆也不如从前了。”
她说完感觉到景亦宸的手用力握住她的,想要给她些许安慰,她冲着他微微点头,然后笑了,表示自己没事。
阳光下,她的笑容真的很美,景亦宸上前两步轻轻拥住了她,白依顿时有些无措,只是耳边的话慢慢传来,“依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虽然我有些记不清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了,但是我知道在我内心深处、午夜梦回的人定是你。”
依儿轻轻道:“或许是你错了。”
景亦宸听她这么说,慢慢放开她,盯着她迟疑的眸子,“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
白依的眼眶有些湿润,她不是不明白,他越是反复的说心里念的是自己,越能证明他的心并不确定,但还是轻轻的拥住了他,“我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吗?我有这个资格吗?”
他点头,也轻轻拥住她,白依抬头,春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了,可是她的这个春天却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