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妃娘娘,真的要坐以待毙吗?”雪融话说出口,白依转头看向她,“坐以待毙?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
雪融轻言道:“奴婢觉得娘娘应该趁此机会夺得皇上的心,否则一旦有朝一日皇上再次见了若妃,那就不好说了。”
白依明白其间道理,她突然拉着雪融的手道:“你之前便认识若妃,你告诉我,皇上曾经真的视她如珍宝吗?”
雪融点头,当年在明府的时候,景王和景王妃的事,她多少是知道的,“回娘娘的话,奴婢听说是这样的,当年的皇上是个寡言的人,对谁都冷冰冰的,但是每次对若妃却是不一样的。”
清柔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她该猜得到,两人曾经是多么的相爱,她忽然笑了:“原来我本是最多余的人。”
“娘娘”雪融试图劝慰,却被白依拦下了,她目光深邃道:“是他们把我和爷爷卷进这场纷争的,那么一切代价都要他们来承担,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要开始的,我也同样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景依辰批完折子已经天已经黑了,看着依妃端着点心进来,便让她坐下,白依轻轻道:“皇上,依儿知道你未尽晚膳,便亲自带了些糕点和清酒来,皇上还是用点吧!”
皇上看了她一眼,本欲打算推脱让她离开,但是抬眸看到她的双眸时,有些不忍,在这么冷冰冰的皇宫内,还有一人在关心着自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搪塞她。
景依辰嘴角轻笑:“谢谢依儿。”
说完,便拿起一块,依妃听到他唤自己依儿,而非依妃的头衔,心里一暖,她想,他冷漠的外表下,实则比任何人都需要温暖的,她明白。
想着,看到景依辰吃了一块,赞道:“依儿,这点心有种清新的香气,并不似宫中的甜腻,很好。”
“回皇上,这是依儿加用花瓣上的露水,所以”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景依辰也随手端起了她来时带的清酒。
“皇上,”白依的手握住了景依辰举杯的手腕。
她眼神焦急,景亦辰神色诧异,她最终松开了手,道:“臣妾想说的是,皇上慢点喝,这些清酒也是臣妾亲自调的。”
皇上微笑,一饮而尽。
小春子和雪融都在殿外候着,雪融无意间听到小春子的叹息声,便道:“公公是怎么了?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小春子见雪融看似善解人意之人,便道:“你说我们皇上也是奇怪,后宫中总共只有两位妃子,一位还被入了冷宫,剩下的一位他也不是很上心,哎,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
雪融明白小春子的意思,她也不敢多说话,她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一切都又变了样子。
小春子和雪融都略有所思时,依妃走出来道:“公公,皇上醉了,今晚便由我来照顾,您要没事就早些休息去吧。”
小春子伸头看到景依辰的确醉了趴在案子上,虽有些不放心,但是嫔妃伺候皇上,他这个小太监也不敢多言,便命人端走了点心和酒,领着几人下去了。
白依关上皇帝寝殿的门,回头看着静静沉睡的景依辰,她走过去,手抚上他冰冷的脸颊,眼眶湿润,眼泪滴答在她的手上。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可以找到一个白首不相离的人,而非到了如此地步,要和自己的夫君共处一室,都要耍些手段。”她嘴角轻笑,使劲擦掉脸庞上的泪水。
小春子一路上走着,心里有些疑惑,皇上的酒量本就很好,怎么就几杯就醉了呢?说着,斜眼看着身边小奴才手中端着刚才皇上喝剩下的酒,不经意的拿过去,放到嘴边一闻,也并不是什么烈酒啊!还有种特别的气味,他一时也想不清楚。
正想着,雪融小跑着追来,道:“公公走的急,奴婢差点忘了,刚才若妃端给皇上的酒杯和酒壶都是娘娘最爱的杯具,我还得收着,您看”
说着看了眼小春子,小春子哦了一声,道:“给你便是,说着从小奴才手中接过,要递给雪融,雪融正伸手欲接时,小春子逗笑道:“若妃娘娘这么喜欢这些杯具,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不成?”
他说这话时,雪融的手心出汗,但仍是笑答:“公公说笑了,只是比平常的杯具稍名贵些罢了。”
最后小春子给了雪融便离开了,雪融叹口气,见四处无人,便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很深的湖水里。
次日,众大臣候着等着上朝,皇上却久久没有上殿,寒王一直沉默不语,自从景亦辰登基以来,寒王似乎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为的是保全之前所有和他共事的同僚。
宋思成走到他身边道:“寒王,对今日皇上罢朝一事,我们也可做些文章,皇上刚登基不稳,我们何不”
“只是偶尔一次,不算罢朝,我们只管等着就是。”他知道宋思成是为他好,但是在这个关头,还要像当初一般,他们无疑是在找死。
景亦辰睁开眸子时,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似乎很久没有睡到此时辰,他的头很痛,转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睡的倾城的面容,他坐起身,手扶着脑袋,昨日的一切,他似乎都记不清楚。
感觉到身边人微动,他看去,白依眼睫轻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景亦辰直直的看着自己,白依的脸庞红了起来。
见景亦辰不说话,白依开口道:“都怪臣妾让皇上喝酒,反倒醉了误了早朝。”
他叹息,摇头,表示无事,他起身穿上中衣道:“你再睡会吧,朕今日还有朝政要议。”拿着龙袍便出了寝殿。
小春子一直在殿外跪着,即使知道过了早朝时间,也不敢打扰了皇上的清梦,皇上打开寝殿门时,看到小春子跪在那里,小春子也抬眸看了一眼皇上,他明显看到皇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路上,小春子帮皇上穿好衣服,到峥昆殿门口时,见众大臣都在,小春子才舒了口气,没料到,皇上回头,轻言:“再有昨晚之事,朕定不轻饶。”
“昨晚的事?”小春子念叨着,一边跟着皇上的步子走,一边想,难道皇上是怪他让依妃留下侍寝吗?还是怪他让依妃端了点心和酒进了寝殿,想到这里,在联想到皇上瞪他的眼神,不禁一寒。
雪融进到皇上寝殿时,白依已经起身了,坐在镜前,身着白色的中衣,倾城的面容,连雪融都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道:“娘娘真美。”
白依轻笑,看向雪融:“雪融,你之前说的没错,想要牢牢抓住皇上,不是靠美貌,也不是所谓的他的爱,而是他的愧疚,只要让他觉得亏欠于我,我便是抓牢了他。”
“娘娘聪明,一点便懂。”雪融道,端了水让白依洗漱。
这天的早朝一直到了中午才散,景亦辰的头还是有些疼,小春子道:“皇上,不如我们去御花园中看看,虽然大多数花败了,还是有些花中是含苞待放的,看了心情也会好些。”
景依辰摇头,走在小道上,忽然听到些响动,小春子叫了一声:“呦,小东西,吓我一跳。”
景依辰低头才看到一只小白貂正蹭着他的衣摆,他弯腰,小白貂顺势便蹿到了他的怀里,使劲往他身上蹭。
小春子打趣道:“皇上,奴才听说白貂素来是怕人的,而这个小貂看似跟你很熟悉一般。”
“你也这么觉得?”皇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怀孕
正说着,一身素衣的袭若已来到皇上面前,行礼道:“小貂冲撞了皇上,望皇上恕罪。”
她抬起脸庞,景亦辰发现她消瘦了不少,但是眸子清凉,他忽然想到昨夜,他别开眼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今日更怕看到她澄净的眸子。
最终所有的躲避和不安化成了怒意,他厉声道:“冷宫是随意出入的地方吗?”
袭若无言,身边的小春子低声道:“皇上,若妃娘娘似乎并未被禁足,只是迁至了冷宫。”
景亦辰轻咳,转身离开,“朕有事,要先走,你还是回你的冷宫,没事不要出去。”
袭若点头称是,看到皇上离开的背影,她诧异了,果然,瞬间的功夫,景亦辰才想起还抱着她的小貂呢,便立即转身,见若妃还站在拿那处,他向前走了几步,把小雪团给了若妃。
看到今日如此慌张的景亦辰,袭若忽然笑了,她的笑容灿烂,景亦辰似乎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的笑容如此明媚,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似乎看到她笑,自己心里也觉得温暖,但是也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份笑容他曾经
“臣妾告退。”袭若看到景亦辰似乎在沉思,不便打扰,便行礼告退。
她抱着小雪团渐渐离开了景亦辰的视线,而景亦辰依旧那么站着。
转眼之间,冰儿那丫头最讨厌的冬季来了,她之所以讨厌是因为一到冬季,小姐的手脚整日都是冰凉的,无论怎么捂都始终捂不热似的。
“好了,冰儿,我不冷,看你烧了这么多的碳,味道也不好闻啊!”袭若知道冰儿是怕自己冷着。
冰儿听罢倒是停了手,回头看着窗外道:“看今日的天色,傍晚要下雪呢!”
袭若听罢,一时兴奋起来,从榻上起身,打开门,冷风嗖嗖,她却格外的开心,道:“终于要下雪了吗?只是可惜少了雪兰,那可是冬季最美的景致了。”
她的话还未落地,一个身影便出现在莫兰殿的门口,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袭若慢慢的走近,不由得笑了起来。
锦子铭看这丫头到了冷宫还笑嘻嘻的样子,对她的担心倒也少了几分,对着她歪嘴一笑,闪开身子,袭若向后面看去,不由惊呆了。
满满的一排雪兰,都是极好的,看起来都养的不错,足足有二十盆呢!
袭若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那些兰花面前,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不时道:“雪兰是极罕见的品种,你是如何得到的?”
锦子铭一副得意的样子,袭若白了他一眼,锦子铭才道:“只要有钱,就没有哥哥办不到的事情。”
“南止的生意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