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若这次反倒是笑了,想起锦子铭的样子,道:“小丫头,有些事情知道了反倒是徒增烦恼,你只要记住,这次啊,你的那个表少爷是罪有应得啊。”谁让是他带袭若去的清玉楼,而且没有听景亦宸的命令擅自离开。
袭若看着冰儿一脸担心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夜总是太过沉郁,景亦宸的书房内,锦子铭表情严肃的站在一边。
“主上,属下知错了。”锦子铭一想起来是自己害袭若陷入困境,就十分懊恼,自己曾答应了锦老头子护袭若一生的,他真该死。
“这样连妹妹都不顾,你查出了什么?”袭若已经慢慢康复,景亦宸的怒意早已经消了。
“回主上,那些刺客的手腕处都有个标志。是个白色的荷花。”锦子铭道。
“白色荷花?似乎在哪里见过。”景亦宸沉思道。
“我也是好奇,所以才追了去,可是到现在也没想来在哪见过。”
☆、第三十九章 逃避
景亦宸有些困惑,难道木启国的死士都有这种标志
,而且当时的他很清楚,那些人非但要杀他,而且也要置明彻于死地,难道和明彻有仇?又或者根本不是木启的人。
“夜玄上次没看好木临,让他溜了,后来他发现了那个带银色面具的人,并和他交了手,但是那人武功很高,夜玄说,那个人的手腕处也有个白色的荷花。”锦子铭继续说道。
“把标志刻在手腕处,不是太明显了吗?”景亦宸慢慢的说道,这种标志究竟代表了什么。
“属下不知。”
景亦宸拿起笔画了一个荷花的模样,而此时的锦子铭也退了出去,他可得去看看袭若,虽然门主没有怪罪,那个丫头准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准又是狠敲一笔。
“一万两?”锦子铭的嘴巴张的老大,看着袭若伸出的一根手指头。
“对,一万两,我的小命都差点丢了,一万两,便宜你了吧!”袭若一副好笑的样子。
锦子铭坐在桌边,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你做王妃好好的,要那么多银子干嘛?”说完慢慢喝着茶。
“你给我便是了,大不了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便是。”袭若想着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没有人再注意这个景王妃了,也许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算了,谁让你相公在我之上呢,都怪那个老头子,我说不加入夜门的吧,他非不干,害的现在的我受制于人。”锦子铭抱怨道。
“你敢在景亦宸面前说吗?”袭若笑着问道。
锦子铭怒瞪着袭若,这个丫头怎么开始变得这么刁钻。
“表哥,有件事我一直不理解,你的武功似乎很好,轻功也不差吧,那么以前你是故意输给我了?”
“那倒没有,听你外公说,你似乎从小便喜欢轻功,身子又轻,所以请了师傅教你,所以你的轻功很好,虽然我追不上你,但是至少你相公和夜玄绝对追的上你。”
说道夜玄,锦子铭立刻站起身就向外走去,他的找那个家伙谈谈,上次清玉楼的那间隐室,定是他故意透漏给明彻的,好让木临上当,但是招呼也不打,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个家伙打不过就溜。这次不能让他跑了。
“表哥,一万两?”袭若忙喊道。
“明天给你。”说完,锦子铭贼兮兮的扭头看着袭若“你不会和相公不合要银子离家出走吧,提前告诉你,夜门的门使遍布天下,你悠着点。”
袭若看着锦子铭的影子消失不见,才慢慢的说:“这次你倒是猜对了,只是景亦宸说过会放了我的。”
只是自己该去哪里的,初来到峥定,只不过是为了母亲的遗愿,后来又是糊里糊涂嫁给了景亦宸,她已经原谅了明忠朝,她本就没有资格去怪罪,只是现在这里并不适合自己,也许再呆下去反倒是连累了景亦宸,静养的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自己毕竟不是他名副其实的王妃,却占了他王妃的位置,她总要离开的,只是为什么想到再也见不到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生涩起来。
“小姐。”晚饭的时候冰儿似乎酝酿了很久才叫道。
袭若边吃边看着小丫头,喝了一口银耳粥,慢慢说道:“冰儿,你坐下和我一起吃吧,不要杵在那。”
“小姐,我在那边已经吃过了,我见景王爷在廊边喝酒,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喝酒呢,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冰儿吞吞吐吐道。
袭若看着小丫头的样子,说:“我怎么会惹他生气,我自从生病都没见过他,就是想气也找不到人啊!”
“我也觉得奇怪,王爷每天都问我你的气色和伤势,他怎么自己不来?”
袭若看着陷入沉思的小丫头:“冰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用想那么多,开心做你的事就好。”说完轻抚小丫头额头。“小姐,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叶寒少爷,冰儿知道他现在是二皇子,可是你”
“冰儿,再也没有什么叶寒少爷,那个二皇子也是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人,知道吗?”袭若知道冰儿是关心自己。
袭若已经吃完,站起身,走到镜前,拿起桌上的一支玉钗仔细观看,冰儿却在后面说道:“小姐,可是没有哪个夫君愿意听到自己的夫人在昏迷时叫别人的名字啊。小姐可是一直喊着“寒哥哥”,连我都听到了。”
说完这句,只听“嘭”的一声,袭若手中的玉钗掉落在地,景亦宸,他听到了,听到了自己在梦中喊峥寒吗?
“小姐,你没事吧。”冰儿忙捡起地上已成两截的玉钗。
袭若回过身来,故作镇定,接过玉钗,说道:“倒真是可惜了。”眼睛却瞟向了外面。那个景亦宸,他没事吧!
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么多问题的冰儿,自己便向廊亭走去,她忽然知道了为何景亦宸这么多天不见人影,知道了为何自己会第一眼看到的是峥寒,她明明记得是景亦宸抱着受伤的她回王府的,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她想着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在走至廊亭十几步远的时候,她看到了景亦宸的背影,袭若却突然停住了,微风吹着她额前少许的发丝,她轻轻的笑了,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明袭若,你是怎么了,景亦宸是否误会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除了这种假装的关系外,似乎什么也没有。”袭若远远看着景亦宸的身影,突然想到,他该是怎样的人,把她留在身边却并未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明明用心关系她,却总是冷冰冰的把那份关心冰冻,自己是怎么了,从什么开始在意起了他的一举一动,这一切开始变得混乱,原来袭若都刻意回避的事情全部一股脑涌了出来,她使劲的摇了摇头,不是,什么都不是。
☆、第四十章 梨落花间花不见
袭若转身,也许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峥寒曾经如此,袭若也要这样么。
“既然来了,为何又走?”身后传来景亦宸的声音。
反正他发现了自己,袭若便慢慢走了过去,看着景亦宸微醉的脸:“何时开始喝酒了?”
景亦宸只是摇了摇头,他站起身,看着袭若,紧抿的双唇轻轻的上扬,他双手放在袭若的双肩上,只是静静的看着。
袭若看着看着,觉得自己似乎陷进了景亦宸深沉的双眸内,她轻轻躲开了他的碰触,背对着景亦宸,抬头看着月色,今晚的月亮不怎么圆。
“袭若,在这里不好吗?”景亦宸的话轻轻传来。
“很好。”袭若并没有回头。
“忘掉一个人是不是要很长时间,长的一生都不够?”景亦宸低低的说。
袭若这次反倒是转身,说道:“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其余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袭若知道景亦宸说的是峥寒。
景亦宸微怒,使劲抓着袭若的手腕:“袭若,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没有他,你会在意我吗?”
袭若看的到景亦宸那张俊逸的脸上的认真,该来的还是会来,什么时候开始,景亦宸已经把她放进了心里。
袭若任凭他抓着,抓的手腕生疼:“景亦宸,我不后悔遇到他,从没有。”袭若眼神坚定,如果没有峥寒,她从不知道原来爱着一个人也会那么痛,只是她从没有后悔过。
“袭若,我一直在想,从我见你流泪的那刻,从我答应娶你那刻起,我就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我便可以护着你,给你平静,只是我从未想过这份安宁和保护是不是你想要的,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你不那么隐忍,我以为时间久了,你对他便淡了。可是我似乎低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袭若还是头一次听景亦宸说这么多的话,估计也是微醉的缘故。
“你是不是又在逗我?”袭若看着景亦宸的眼睛说道。
景亦宸微醉的眼眸坚定,只是看到袭若似是而非的笑容时,他点了点头:“逗你的,你救了我一命也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袭若对他轻轻的笑了,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装的满满的,暖暖的感觉,只是她不敢面对,她不是懦弱,只是她要不起。,景亦宸实在伪装的不像。
袭若认真的看着景亦宸的双眸,笑着道:“那就对了,千万不要喜欢我,对你没什么好处,有些事情,人的一生信一次也就够了。”
简单的一句话,景亦宸松开了握着袭若的手,爱,说起来简单,却会辜负太多的用心,从什么开始,她不信了,不肯信了。
“袭若。景亦宸不值得你用命护着。”景亦宸看着袭若欲走的背影,她不希望她在这样不顾自己的生命。
“景亦宸,我甘愿救你。”袭若不敢回头看,袭若感到从未有过的沉闷,对于他的心,在他未开口之前,她却说了对不起,可是为何心里却生疼。
袭若慢慢的向前走着,很慢很慢,终于走至拐角处,她紧闭上双眼,泪流了下来,她不喜欢这样畏缩的自己,不喜欢伤害景亦宸的自己,她突然想起娘亲,那个为爱负了一生的人,“娘,难道爱真的如此伤人吗?”胸前的伤口刺痛传来,她无暇顾及,直到痛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