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她真的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离开的机会,就当做她从未出现,他们从未遇见,她知道这很难,但是她必须去尝试,就赌时间可以让景亦宸忘了自己,忘了不会让他做父亲,生命甚至不知何时消逝的自己。
也许老天怜悯,机会终是来了,那一天太后召见,她背着景亦宸进了宫,太后露出了从未有的亲切,她简短的说出了袭若的父亲是谋害子衿一家的幕后人时,袭若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她一言不发的出了宫,子衿来找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袭若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可是子衿终究是善良的,她没说出十几年前的事情,只是扬言要景亦宸娶她,袭若笑着点头,她知道这般的女子配得上景亦宸。
她本打算等到景亦宸和子衿成亲完之后再离开的,可是她不是圣人,她不敢,不敢看着那么爱的人牵着别人的手,尽管这是她希望的,她承认她不敢去面对这场婚礼,她不敢,所以她逃了。
她没想过去任何地方,就那么漫无边际的抱着小雪团,雇了一辆很简陋的马车,一直向北去,她知道景亦宸或许回去南方找她,只是走了几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马车别人拦了下来,她没有丝毫的害怕,直到一把剑放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她还是不怕,她慢慢的闭上眼睛。
“你不怕吗?”这是蒙面人的回答。
袭若睁开眸子,摇摇头,她又怎么会怕?离开景亦宸,她的人生便不再是人生,也许
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想她要去哪里。
蒙面人看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轻轻在她背后一击,她便昏了过去,当时她总觉得那蒙面人的身影那么熟悉,现在看来那人便是峥析无异了。
袭若的回忆越拉越长,长的让她越发觉得不舍,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坐在房间里的琴案前,手指拨动,她该感谢上苍的,总是在她最孤独的时候,找一个人来帮他,峥析,他应该是个好人,至少对紫灵很好,至少,至少给了自己容身之所,安定的容身之所。
回想到这里,袭若打开房门,“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淡淡的语气问向门外的蒙面女子。
那两个女子点点头,“小姐请说。”
“我看前些日子你们给我的饭食里有草药的味道,是在我昏迷是大夫给我把脉了吗?”袭若问道。
两个婢女仍旧是点点头。
“大夫说了些什么?”袭若也继续问道,等了一会儿看她们不回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为难你们了,我看你们的神情也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日子罢了。”说完,关上了房门。
一旁的护卫听完袭若和婢女的对话,回身到峥析房间回了话,“王爷,明小姐刚才问了身体病情的事情,属下们没有明说。”
峥析喝了一口茶,很是苦涩的味道,“你们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她比你们都清楚,否则她也不会那么果断的离开,继续查,为何早已经除去的血影之毒会被引发出来?听说她前些日子中了一种草毒,听说是木启国的毒,看两者有没有关系?”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陪你去找
“是。”那个护卫转身离开了,峥析看着袭若呆的房间,心里有个声音,“难道只有这样,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会在他身边。可是”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在不断的上演着,谁的悲欢离合更加的透彻,只是到了最终,也许该输给时间。
峥定的寒王府,虽然峥寒被封为朝安侯,但是门外的牌子仍旧是寒王府,峥寒正面对着几盆雪兰发呆,他的眸子看着雪兰上的丝丝看不清的水痕,袭若曾经说过,雪兰只有在雪的滋润下才能开出很美的花,可是春天到了,已经没有了雪的影子,雪兰该是败了吧。
清柔也一直看着峥寒的背影发呆,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她始终想要走进他封闭的心里,可是似乎永远有一个她到不了的地方,他对清柔很好,清柔知道他曾经试着去爱自己,真的尝试了,可是现在,看到曾经的恋人,峥寒的心又一次被袭若占了去,而她自己始终徘徊在外面。
“怎么了?”峥寒看着有些愣怔的清柔问道。
清柔这才发现峥寒已经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她轻轻的笑了,“没事,只是想起在朝安的那些日子,虽然在那里内忧外患的,但是至少觉得幸福。”
“现在不幸福吗?在这里过的不好吗?”峥寒认真的问道。
清柔轻轻的摇摇头,“很好,只是侯爷过的不好不是吗?景王妃只要过的不好,侯爷就会过不好,清柔便觉得不幸福。”
峥寒走过去拉住她微凉的手,“在生气吗?生气我去在乎一个本不该我在乎的人?”
清柔仍旧淡淡的笑了,“谢谢你,谢谢你曾经真心的对我,这段时间就够了,到了如今,你不用强迫自己去做一个好人,做一个负责人的人,按照你的心意去找她吧,我真的不介意。”
话说完,眸子清澈,峥寒看着她的面孔很久,久到让清柔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下一瞬,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很紧,紧的似乎怕失去一件珍视的宝贝。
“对不起。”简单的三个字,峥寒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边的女子,一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子,即使在朝安,即使木启国的探子再三的和她联系,即使有无数的信鸽飞在朝安侯爷府的上空,她始终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在保护着峥寒,这些峥寒都是知道的,突然听到清柔如此说,峥寒总觉得似乎要失去什么似的,抱着不去放手。
清柔似乎能体会到峥寒的意思,她让他松开她,她的手抚上他好看的眉毛,抚上他紧皱的眉心,笑道:“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说完,手指着他的胸口,“这里,我好不容易能进去一点点了,我不会放弃的。”
峥寒听完,再次把清柔抱进怀里,他是何其幸运,一生能遇到两个这般非凡的女子,只是,袭若,你到底在哪里?
清柔的眼睛有些湿润,自己不该这么大方吗?可是看到他犹豫的神情,她不忍,如果可以,她不想自私的去占有他,如果他开心,哪怕让她去死,她都甘愿,又何必去怕陪他找他曾经那么深爱的人呢?
“清柔,我查到袭若曾经写的一封信,她用的信纸,是我们朝安专有的,我们回去可好?”峥寒的声音低沉。
“好。”清柔回答道。
有些人,有些事即使是上天注定好了的,还是要经历那么多的波折,只是没有人知道,结局是不是像注定的一样,还是错了最终。
景亦宸的神色一直不是很好,即使被景侯夫人逼着吃了一些饭,还是有气无力,整天把自己关在和袭若的房间里,除了夜门的使者来报告消息外,不见任何人。
白岑仍旧是守在主上的门口,他曾经试图想要出去寻找王妃,但是看到主上这个样子,他放弃了,决定守在主上身边寸步不离。
没有人去叩响景亦宸的房门,除了景侯夫人,总时不时的开门进去,看到景亦宸的那张冷脸,也不说什么,只把饭菜往景亦宸的桌前一放,景亦宸拗不过,只得吃一点,景侯夫人方才出去。
等景侯夫人再次来的时候,白岑也没有去拦,他知道拦也没用,这次景亦宸学聪明了,房门是从里面杠上的,景侯夫人进不去。
“宸儿,我有事找你,宸儿”景侯夫人隔着窗子叫道。
景亦宸的头有些微疼:“我吃过了。”
景侯夫人仍是不放弃,“宸儿,我真的有事,你”
“娘,我吃过了。”景亦宸说完这句,外面的景侯夫人立即不吱声了,景亦宸就知道这招有用。
一声“娘”,是景亦宸早就想要叫出口的,只是迟迟不能,不知道是对过去母妃的惦念还是其他,不过今天,他是叫出口了。
白岑看到景侯夫人有些愣怔的样子,走上前去,“夫人,您怎么了?”
景侯夫人摇摇头,“没事,没事。”景亦宸终是喊自己娘亲了,她又岂会不惊喜,想着想着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对白岑说:“我怎么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事情?”走着想着。
“对了,四王爷府的王妃说要求见王爷,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她的脑子被景亦宸的一声娘亲叫晕了。
一回头,便看到门已经打开了,景亦宸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他怎么跑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他在屋内都发霉了呢。”景侯夫人说道。
白岑的嘴角露出微笑:“四王妃是王妃的妹妹,说不定是有王妃的消息了。”
景侯夫人也开心了起来,突然盯着白岑道:“我还以为你这孩子是块木头桩呢,整天杵在这里,原来是会笑的。”说完不顾白岑的表情,便也走出了小院。
景侯夫人本打算去看看四王妃会和景亦宸说些什么,想着有些不方便,就躲在一处看着,她肯定四王妃来肯定和袭若有些关系,那个倔强的丫头,现在躲在哪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相见不识
景亦宸跑到门外的时候,一白衣女子正背对着怔怔的站在那里,“是紫灵吗?”景亦宸在她身后问道。
紫灵转过身来,脸上蒙了一层面纱,“我是紫灵,最近王府新进了些艾草,我对艾草过敏,所以蒙了面纱来见你,请莫见怪。”
景亦宸不得不承认,她的声音很陌生,不过他也没有真正的听过几回紫灵的声音,便点点头,表示不介意“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紫灵从身上掏出一个玉佩,递给景亦宸,景亦宸看来,倒像是个兵符,“这是个兵符?”
她点点头,“是的,是兵符,是我父亲在两国边境上培养起来的队伍,另一半兵符在我哥哥手上,这一半本来在姐姐身上,只是前些日子给了我,说是以后找机会给你,我现在明白了,她是想要离开你。”
景亦宸的嘴角是淡淡的苦涩,“是她让你给我的?为何不给明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