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很骄傲的样子:“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家小姐保护下来的,王爷说过这些雪兰和我家小姐的性子有些相像,冷冷的,很倔强也很坚强。”
木临放下扫帚,挨着冰儿坐着:“你给我讲讲可好?我最喜欢听故事。你答应过我的。”
冰儿本就没什么心眼,看着面前这个大帅哥巴巴的求着自己,只好说道:“反正我也没人可说话,说给你听也好,省的把我闷坏了。”
木临认真的听着,冰儿一字一句的讲着,冰儿讲了很久,讲着讲着,木临看出冰儿眼中的泪意,知道这个丫头也是一个真心爱护袭若的人,不由拿出一块很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冰儿接过,仔细一看,眼睛也收了回去:“你这帕子看起来好生奇怪,布料很好的样子,该不会是你偷富家子弟的吧?”
木临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只是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冰儿的话,冰儿看慕临有些不对,说道:“我把我家小姐的故事讲得够清楚了,你知道便好,不要随处乱说,免得让王爷听见寒心。”
“冰儿,王妃真的是主动离开的?”木临很认真的记住了这句话。
冰儿点点头,“尽管别人猜测王妃是被人劫持的,但是我明白我家小姐定是自己主动离开的,我和小姐一起长大,我了解她的性子,她是绝不愿意拖累别人的人,而且,小姐被人所害,已经不能生育了,她定是觉得这般对不起王爷,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她说过,她如果勉强呆在这里,是不会幸福的。”
“而且王妃的父亲明忠朝还参与当年刺杀景王爷母妃一事,所以她觉得对他不起。”木临慢慢说道。
冰儿反倒疑惑了:“你这些是听谁说的,我也只是听闻,并未告诉你。”
木临才反应自己漏了陷,赶紧说道:“是你刚才说的,看你那记性。”其实,是木临猜到的,他曾经听银面国师说过,景府和明府是有仇怨的,这么说来,缘由是在这里。
冰儿摸摸脑袋:“是我说的吗?”等她反应过来时,木临已经把扫帚丢在一旁,向府外走去。
冰儿赶紧追出去,“喂,你做什么去?”
木临一个回头,露出很灿烂的笑容:“给一个人幸福去。”
说的话让冰儿摸不出头脑,只是从那以后,冰儿再没见过这个懒惰的家伙,她猜测大概是干不好活,被管家赶走了,不过当时的冰儿并不知道,就是和这个家丁的这么几句话,会让后来的人再经波折。
这天午后,袭若睡醒后,便出了房门,这里的梨花真的开的很美,她沿着花瓣慢慢的向远处走去,木临已经出去几天了,说是回来告诉她的身世,她只能慢慢等着。
远远地看着一个身影跪在一个地方,她慢慢的走近,屏住呼吸,她认出了那是木临的身影,木临就那么静静的跪着,面前是一座很美的冢。
“这是谁?”袭若走过去问道。
木临其实早就知道袭若走过来了,他并没有回头,说道:“我的生身之母。”
袭若也走过去,慢慢跪下,叩拜。
木临侧头,看着袭若,袭若对她莞尔一笑:“我也想叩拜你的娘亲,因为是她的儿子救了我。”
木临也笑了,只是袭若觉得那份笑容那般的不真实。
木临起身,把袭若扶起来,袭若的脚踩在厚厚的梨花瓣上,刚想滑倒,木临赶紧扶好。
“小心点。”木临随口说道,嘴里呼出的气体吹在袭若的脸上,此时二人才发现两张脸离得很近,袭若的眼睫毛轻颤,木临仔细的看着袭若的眼睛,那双眼睛此时是澄净的,干净美好,似初见时一般。
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凑近那份美好,袭若也有些呆了,她看的清楚木临眼神中的真诚,木临的薄唇快要触碰到袭若的红唇时,袭若把脸扭开了,木临轻轻触碰了她的脸颊,便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这样下去,或许更好。”
袭若轻轻推开木临,两人站定,袭若先开口:“你已经很清楚我的身世了,对不对?”
木临转身,向着梨苑深处走去:“我带了些兰花给你,我觉得你该喜欢的,以后我们这改叫兰苑了。”
看着木临的背影越走越远,袭若突然像个小孩子一般的喊道:“木临,你说过回来告诉我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所有我的记忆了,哪怕不好的。”
木临听到袭若在后面的喊话,站定,自言自语道:“这般倔强的人,即使知道了,此生你都不会安然幸福下去。”
只是也回头冲着袭若说道:“袭若,姓袭名若,家在边关,爹娘在两国交战时丧生,你也是那时被带进了木启宫中,之后你便知道了。”
一个人的一生,木临就这么三言两语概括了,袭若半信半疑的样子,有些疑惑的尾随着木临的步子,只是她并没有看到,木临微微抖动着的右拳,更没有听到之前木临在他娘亲坟冢面前的那句话。
木临曾说:“娘亲,依着她的性子,如果可以让她幸福,我宁愿她的记忆空白。也许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天,只是那天之前,我想要自私一次。”
可是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般说不清楚,没有谁是错,也没有谁是对,只是冥冥之中,有些人、有些事总要在生命中留下些什么,也许彼此的生命中,是注定要有彼此存在的,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期限有多长。
☆、第一百三十章 定要好好的
朝安的客栈内,景亦宸一直呆在窗边已经几个时辰了,白岑进来时,景亦宸微侧头:“可打探到木临的消息?”
白岑有些迟疑,后不得不说道:“自从带着王妃从木启的皇宫脱逃后,便没了踪影,夜天也找不到他的消息,只是夜天让我告诉主上,木临定是会出现的,请主上放心。”
“放心?你们可知我此时的心上如同刀剜,失去挚爱,比死还痛。”景亦宸的声音虽低,但是却是让人听了震撼。
“主上,这不能怪你。”白岑试图去宽慰。
景亦宸抬头看着黑暗中的星空,似乎那么一丁点亮光照不透心底的黑暗,“她本不该经受这么多波折的,只怪我不够爱她,不能想她所想,是我的错。”
星星微微闪动,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责任和担当,景亦宸闭上双眼,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倔强的一直等星星出现的女子。
木启国宫殿内,微风吹动着殿檐的角铃,一个黑色的身影如燕子般掠过,也就是瞬时的功夫,另一个身影在后面尾随着,那黑衣人似乎发现后面有人,反而立在一处不动了。
月光照在黑衣人脸上,他并未蒙面巾,隐约可见是个长相极其俊俏的青年,只见那人一屁股坐在檐上,叹道:“轻功果然不如人。”
“你是谁?”大半夜发现可疑的人,作为禁军头领的韩易,当然得追过去。
“锦子铭”来人大言不惭,不过还是懒懒的坐在屋檐上,他说话的时候,想要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可惜月光不够亮,他看不清。
正仔细观看的锦子铭一不留神,韩易已经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胳膊,跳到了城墙的外面。
两人来到墙外,韩易并未先开口,锦子铭紧紧盯着他,只见他的双眸有些凌厉,锦子铭倒是心虚了,毕竟夜门的规矩,在别国的密探,是不能轻易联系的。有时甚至是主上也并不认得密探的长相。
“那个,我并非故意拆穿你身份,不过现在看来,你却是夜天无疑了,对吧!”锦少得意的声音还未落地,狠狠的一个巴掌便打在他的后脑,他吃痛的叫了一声,本来俊逸的脸庞皱成一团。
白胡子老头夜昼从后面走出来,“臭小子,说过让你小声点,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加上子衿那丫头软磨硬泡,我怎会带你来见夜天?”
夜天的眉毛微皱,单膝跪地:“见过夜主上。有何吩咐?”
夜昼把夜天扶起,“这几年辛苦了,还是为那个丫头的事情,景王妃,明袭若。”
“景王妃?属下已经听从你的吩咐写信给主上,告知王妃是被木临王子带走的,只是属下无能,未曾探得王妃下落,不过,属下敢担保,木临定会再次出现的,而且王妃暂时是安全的。”夜天一字一句认真回答。
“木临?那个家伙,我早就想揍他了,上次就是害袭若中毒,这次又”锦少正咬牙切齿,又一记巴掌打在后脑。
“少插嘴。”夜昼白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安分的家伙。
夜天看二人模样,倒觉得两人性子其实还是很像的。
夜昼突然问道:“木启国殿上境况如何?”
“属下正在部署,只是有一点,请转告主上,木临心思难测,他并非世人所猜测般顽固无能。”
几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夜天转身准备离开时,锦少突然左顾右盼起来,嘴里嘀咕道:“子衿那丫头呢?”
夜天的脚步停了下来,并未回头,只道:“属下刚才把她击晕了,夜门事情事关重大。”
说完脚尖轻点,便进了木启宫内,只留锦少表情愕然和夜昼的忍俊不禁。
“他下手太快了,什么时候?”锦少一边嘟囔,一边找寻子衿的身影,在不远处,发现了,子衿正安静的靠着树坐着,仿佛是睡着的模样。
锦少上前把她揽在怀里,手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子衿,喂?醒了?”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灵动的眸子左转右转,忽然看到近到咫尺的锦少那张脸庞,子衿嘴巴轻抿,深吸口气,举起右手便打在锦少的头上,“又是你对不对?骗我在这个小城找袭若,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每次都背着我见一些奇怪的人,特别是那个白胡子老头,今日我好不容易跟了来,你又击昏我,不让我知道,太过分了。”子衿滔滔不绝一大串。
“我”锦少摸着快被老头和子衿打坏的脑袋,气急败坏。
白胡子老头嘴里衔根草,不由说道:“丫头,打得好。这小子今日办事太过鲁莽,该打。”
子衿把锦少推到一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径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