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万里by雪沙华(穿越,女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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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万里by雪沙华(穿越,女王受)-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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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云转回头,看了我一眼,高声宣布道:“诸位楼主部主及卿众护主有功,十八楼楼主一个时辰后在霜华宫大殿集合,本宫有要事相商。另外近日本宫要与青云圣王大婚,详细事由本宫少时会交代安排,”
  我停了挣扎,吓得呆滞。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东方云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是男人!怎么跟你大婚!东方云你就不怕为天下人耻笑吗!”
  一激动,又猛力挣扎起来,身后的人一不小心,直按住了我肩膀的伤口,疼得我冷汗直流一阵闷哼。
  东方云面色转青,冷哼了一下说道:“谁给你权力伤他了?”
  说罢一掌推开那侍卫,前跨出几步将我稳稳接在怀里。那侍卫目光呆滞,片刻七窍流血滚落下白玉长阶。
  阶下数千人马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发出声响。
  只有东方云摄人的嗓音萦绕不去:“天下谁人敢耻笑,我东方云定要他血溅七步。青儿,你可记得你给过我的承诺?”
  他自问自答,低头微扬嘴角。
  霸君红颜,为何人倾城一笑。
  他说:“青儿你说过的,你当日一去,若不回来,便永远不再回来;若回来,便永远也不离开‘‘‘‘我”
  我仅靠东方云伤痕累累的手臂支撑着站立,咬牙不看他:“东方云‘‘‘!我有所爱之人,我绝不会‘‘‘不会与你‘‘‘‘”
  手臂一紧,有些轻颤,他依旧是笑笑:“我还是喜欢听你像刚才那般,叫我‘云’。”
  我伸手想推开他扣在我腰间的手臂,肺里一激动,又是一阵咳嗽,声声带血,没几下嘴角已渗出鲜血。
  我赶紧抬手去擦,手刚抬起已被东方云握住,按在怀中。
  我寒毛骤竖,眼见他一张美艳绝伦的脸缓缓低下,赶忙扭头向后躲去。
  东方云眯着的双眸微张了一下,有些错愕,也有些难过,最后复杂的交织成我看不懂的忧伤。绛红的唇不容置疑地覆在我嘴边的血迹之上,吮舔了个干净。
  我别扭地让开他还想继续深入的动作,哑声道:“东方云‘‘‘‘你不要‘‘‘好几千人看着我们的!你‘‘‘”
  东方云没有看下面,只深情凝望着我的眼睛,仿佛要这样看一生一世般。
  他说:“我不仅要宫中的人看着,我还要全天下人都看着我们!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东方云有多爱你。”
  我愣着的脑子只想起一段历史。
  秦始皇暴政,他逝世后其子二世更加暴政,惨无人道,终被乱民推翻。
  东方云打断了我的思路,他只挥手高声道:“就三日后吧,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三日后我要与青儿你成婚!”
  我脑中轰鸣一片,他却完全不是开玩笑,我推开他,他没有阻止我,放开了手。
  我背对着他,幽幽地朝一个方向走去,我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但是我知道,我要走。
  东方云拢起双手,雍容地立着,一头青丝斜铺肩头。
  翩若惊鸿,遗世独立。
  “青儿,如果你不答应,便永远见不到东方安晟。”
  这句话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脚下一轻,险些跌落阶下,痛苦地回过头看着他:“‘‘‘‘东方云‘‘‘‘‘你!‘‘‘‘”
  眼前一黑,这么久的激战,身体与心理终于都到了极限,我恨绝望了他一眼,昏倒在石阶之上。

  第六十七章。分离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我静静地坐在殷华大殿门前的玉石栏杆上,听着风的声音在耳边旧梦一般徘徊。
  我的白纱罩衫长长地拖曳在白玉路面上,不沾尘土。
  这时的殷华宫还未倒塌,我们处在过去的时辰中。
  他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看着渺远的雪山,叹息。
  我回头时,仰头的角度正好望见他右眼下殷红泪痣。
  我有些惊讶:“你‘‘‘‘你不是已经消失了么?见到东方云的时候‘‘‘‘”
  介子溅微笑着点头:“你现在在我的梦境里,这是我留给你的记忆,你现在见到的,是我的残像。”
  我撑着栏杆站起来,伸手去拉他,手依然是穿越他的身体而过,没有感觉。
  突然有些难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消失?”
  介子溅抿了唇,挤出一抹伤感的笑容:“我也不愿的‘‘‘‘可是,我的力量和我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
  “极限?”
  “恩。”他平静地望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我,“子溅,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进入另一个时空,又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可知道为什么一个灵魂会分为你我二人,可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离开霜华宫?”
  我摇头。
  “如果不是三年前迦煌罗裳之死,便没有之后的一切事情。那日‘‘‘‘东方落华将‘青魅’逼入我体内,便注定了今日结局。”介子溅又是淡淡的苦笑,“世人虚妄,‘青魅’哪里是什么‘守护’的力量,只是作茧自缚断情割爱,极力保护本体罢了‘‘‘‘‘”
  我一惊:“何解?”
  介子溅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抚上肩膀:“‘红月’,‘青魅’,‘银狐’,根本不是什么上古神力,一切都只是一个诅咒——上古神族之一的青鸾族,因为触犯自然律法而被诅咒,世间永远只有一只青鸾,永远没有伴侣,并且要永世寻找另一只青鸾。所以,被诅咒的青鸾将永远孤独。”
  我僵了僵,风吹过,将他的身形吹得有些模糊。
  他继续说道:“青鸾神鸟在远古时就已孤独地死去,但是诅咒却在青鸾一族世代传承下来,那怨气便是‘青魅’,而迦煌家正是青鸾族的后裔。拥有‘青魅’的人,任何伤都能自愈,防御力也极强,但是那却是异常凶险妖异的力量,应着那个‘永世孤独’的诅咒,继承‘青魅’之人虽然拥有极致的容颜却必定孤苦终老。”
  我惊呆,摇头:“那‘红月’与‘银狐’‘‘‘‘‘?”
  介子溅眼神沉了下来:“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此消彼长的,阴与阳,黑与白。‘青魅’的力量一形成时,青鸾族便倾全族力量祭下一道封印,请下九天苍龙为楔,便是‘红月’。 ‘红月’‘青魅’必一同现世,相互牵制。‘银狐’原本是灵怪之首的九尾灵狐的幻力,原本就是中庸的力量,领神命因而世代监督这两种极端的力量,维持自然山林之中气息的平衡与周转,‘银狐’是种外力,因此‘银狐’需要迦煌家的仪式才能传承。‘红月’是世间最烈的罡气,杀伤力无与匹敌,但是其反噬也是十分惊人,‘红月’其实是种玉石俱焚的力量。”
  我脑中一阵轰鸣,曾经被困瘴气林中时,安晟用‘红月’的力量保护过我,而他即刻为那反噬重伤,失去三成内力;在与东方落华决战时,他最终催动‘红月’使出全力与之对战,自己也被重创
  介子溅凝神看着我,半晌才缓缓说道:“原本他可以抵挡反噬的。‘红月’极阳至圣,‘青魅’极阴至邪,‘青魅’受制于‘红月’。‘红月’一出,需用‘青魅’献祭来抵挡足够毁灭自身的反噬——这是古时青鸾族祭下神龙封印克制青魅妖力时付出的代价。”
  我摇摇晃晃向后退了几步,又问:“那么决战时他曾经无意识地取走‘青魅’,而后清醒了立刻又将‘青魅’逼回我身体中”
  “他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一切反噬和对方的重创,”介子溅闭上眼说,“否则,死的就是你。”
  “安晟他‘‘‘‘他是不是必死无疑了‘‘‘‘”
  介子溅望着我,没有说话。风吹起他乌黑的碎发,飘散在他漂亮的眼眸前,我跌跌撞撞退后,撞上冰凉的玉砌栏杆。
  脑中低沉悠远地回荡着安晟的那句话——“子溅,我还是不忍失去你,所以所有事我一人承担就好。”
  子溅,就算你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依然不忍心让你为我而死,所以我愿意为你承受一切伤害,一切不幸。
  眼泪摔落地面,洁净地面倒印着我失魂落魄的身影。
  我哽咽着捂住痛楚的心脏,“安晟‘‘‘‘你好傻‘‘‘‘‘”
  另一半的灵魂已经不会再感应到我的痛了,他淡淡地站立在三步之外,以一种转身向后的姿势。
  末日将至,我还能握住谁的手。
  介子溅有些悲哀地摇了摇头,对我说:“其实,你不爱他。”
  不爱他,怎么会心如刀割!
  “你对他的崇拜,只是因为‘青魅’天定从属‘红月’。迦煌家的女子,生来就是为了为‘红月’献祭而存在,这是那一族扰乱自然法则得到的惩罚,永世也得不到爱与自由。就如,第六十七代‘青魅’血脉传人,罗裳。”
  我悲切地笑着,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不可能‘‘‘‘我爱他,我爱安晟的,你不会明白‘‘‘‘”
  他没有动容,还是淡然地叹息,然后说:“你我本就是同一个人,当局者迷,我却知道,你对他那不是爱。‘青魅’之主,是不能爱上任何人的,否则‘永世孤独’的诅咒会连同爱人一起应验。”
  “还记得风玉涟么。”他顿了顿,苦笑,“他因为接近你,因为你对他动了心,所以他渐渐失去了一切,甚至性命——如果不是当时‘‘‘‘不是当时我被你惊醒。”
  猛抬头,玉涟的剑刺入风宇霖胸膛,风家最后的一场大火,秦雅儿滴血的匕首,还有我最后一回首望见的,他苍白平静的睡颜‘‘‘‘‘‘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惊心动魄!
  “原来‘‘‘他都是因为我‘‘‘‘”
  介子溅双眼重重合起,颤抖着流下两行清泪:“子溅,你明白了么,这就是我离开霜华宫、离开云的原因。”
  我扶着栏杆转身哭泣。
  我的命运,从来不曾属于自己。
  “我‘‘‘‘深爱着东方云,却一直在逃避。能在一起的时候不去握紧,想回头时‘‘‘‘却已再无退路。”他泪流满面,清秀的面庞,写满忧伤,“三年前,我被迫接受‘青魅’的命运,从此失去自由,一年后我无法自制,无奈之下强逼自己将所有情爱与犹豫不决的软弱分离出体,用身体里的力量打乱时空推离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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