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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比我以往遇过的任何危机都要难熬,本就伤痕累累,体力透支的身体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当我被人从池子里捞出来的时候,浑身皮肤呈现出死人一般的紫灰色;若不是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只怕我会再一次成为幽魂,看着来接我满脸英气的女子,我勉强笑了笑,晕死在地。
第一卷 缘起龙翔 第三章 贬
更新时间:2012…2…17 16:28:11 本章字数:2684
再次醒来,我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身旁坐着那日去接我的女子;女子眼中满是担忧,见我睁眼,她擦了擦发红的眼眶,努力挤出笑容。
“景月,殿下本意是要你的命,但没想到你竟然在无人能熬过的寒池里硬是熬足三天三夜没断气,他也不好再继续下杀手;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殿下已经下了命令,你被废去侧妃头衔,永生不得踏出龙翔国半步,这一辈子都不允许有自己的孩子”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又做了什么?”
躺在木床上,我淡淡勾起嘴角,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女子微微一愣后,还是将一切悉数都告诉了我。原来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叫做天行大陆,自古以来便是从中一分为二,分别由龙翔国和凤仪国统治,本来两国相安无事,各自占据半壁江山,但前些年凤仪国出了个败家女王,将整个国家搅得民不聊生,战火四起。
凤仪女王手下一个名叫苏木的边关大将,趁机带着兵士反出了凤仪,占据北边江山自成一国,名为北玄国,而凤仪国也因此雪上加霜,国家巍巍可及。原本女王败家和我无关,可好死不死这个败家老女人正是我这具躯体的亲娘,为了讨好龙翔国的大皇,女王便将我这凤仪国唯一的公主景月当成了牺牲品,千里迢迢送来给太子滕子炎和亲,以求安稳;可惜景月公主水土不服、性格孤僻,进入太子府已有月余,不但从未被太子宠幸过,甚至连他本人都无缘一见。
景月不得宠也就罢了,可她又偏偏不安于室,几天前趁无人注意,竟给太子妃古月灵曦下了滑胎药,导致太子妃小产,滕子炎也因此大怒,发誓要将景月活活折磨死。景月倒是一药成名,撒手人寰去了,而倒霉的我正好被尼康欺骗自杀,穿越到景月身上,现在成了龙翔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毒妇,硬是替她背下了这个超级黑锅。
知道这一切我并没什么太多表情,反正我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没什么想做的事情,自然也不在乎是不是一辈子待在这个国家;而且我已经发了誓,要封心锁爱,绝对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自然我也不会为任何人生养孩子,所以太子这一系列旨意,对我构不成半点伤害。淡淡笑了笑,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暗自庆幸景月是凤仪国公主,否则就算熬过了寒池酷刑,只怕我这条小命还是得交代给滕子炎。'Kanshu'
接我的女子名叫卫素,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也是太子侧妃,她一双眼眸红红的,看来对我的关怀倒是不假;卫素咬着牙说我本性胆小善良,怎么敢做这种事,只怕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我淡然打断她的话,满脸无所谓。
“我害死了他的孩子,他这样对我也是应该的。”
“景月,你?”
“卫素,感谢你这个时候还对我伸以援手,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我的牵连;你走吧,这地方没事你还是少来的好。”
闭上眼我不再理会这个满脸英气的女子,我生来性情薄凉,又因为职业关系,所以也不愿结交朋友,相信别人;前世我唯一一次相信,让我用生命付出了代价,所以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更不愿卫素因我受到牵连。
转眼又过了十来日,卫素见我除了安静养伤再无别的想法,渐渐来的也少了,越是感谢她当日曾在我受伤时照顾过我,我就对她越发的冷淡;这里是太子府最为偏僻的角落,不但人烟稀少,还吃的差、住的差,但我这人对物质本来就没什么太多要求,每天翻翻草,打打拳,过的也算如鱼得水,自由自在。
但我求安静,不见得就真会安静,这日我正蹲在地上给野花松土时,一双绣着金丝的宝蓝色鞋面就这样无声无息出现在了我眼前;扬着手里自制的花铲,我抬起眼,阳光下那个天人般的男子正冷漠的看着我,身上满是戾气。
“怎么,不认得我?你不就是为了吸引本太子的注意,才谋害的太子妃?”
我轻轻别开眼,并不想和他起什么冲突;我绝不奢望他会对一个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有什么好感,所以我也不想知道他的来意;滕子炎双眉微微一挑,薄唇挤出了貌似讥讽的笑意。
“景月公主果然不认得本太子是谁!不过没关系,我如你所愿来看你,高兴吗?”
滕子炎说这话的时候,竟摸上了我的脸,让我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地将他的手一把挥开;滕子炎淡褐色的双眸瞬间充满怒意,他仿若一头发狂的狮子,前一秒还静静看着我,后一秒竟忽然伸手扯起我的长发,将我狠狠提到了他的眼前。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更别以为你是凤仪国的公主,我就不敢杀你。”
“如果你是来羞辱我,或者想来看我活的生不如死,那么你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你是来折磨我的话,那请继续,我绝不反抗,更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的话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了一秒犹豫,但仅仅只是一秒,他便一腿朝我踢来;胸口像是忽然被巨锤砸中,我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又重重砸落在地,整个身体像是快被撕裂开来般的疼痛,天旋地转中他又移到了我面前;我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只觉自己喉头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箭,点点猩红溅落在他宝蓝色的鞋面上,像是瞬间盛开出无数啼血杜鹃,红的让人触目惊心。
“你当本太子是笨蛋?我虽不曾宠幸过你,但你也一直安分守己,如果一直这样,我可以保你平安到老;但你给了我什么?你竟敢谋害我的孩子,本太子今天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你杀了我吧!”
我咬着牙用力挺直腰身,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不管我说什么,今天这个男人都不会放过我,以其被他折磨,还不如痛快求死;滕子炎赫然一愣,转而冷笑起来,他半眯着双眼抬起了我的下颚。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来人啊,将凤仪国景氏贬为营妓,我要亲眼看着她被千人骑万人爬,以解本太子心头之恨。”
我再次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我也双手染满血腥,却比不过这个男人恶毒;男人,果然都和尼康一样,没一个好东西!我对视着他,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嗜血冷笑。
“我若不死,早晚回来找你。”
“很好只要你能回来,本太子等你”
淡褐色的眸子仿若老谋深算的狂狮,他冷笑着拂袖转身,仿若我只是一只妄图挡车的螳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同样也笑着,心在这刻陷入深思。
第一卷 缘起龙翔 第四章 守宫砂
更新时间:2012…2…17 16:28:11 本章字数:2469
透过白色薄雾,我躺在盛满热水的大木桶里,看着手臂上血红的朱砂痣,不禁有些心乱;刚在小丫鬟告诉我,上位者的女子被贬又分为官妓和营妓两种,听名字就晓得后者比前者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无论是贬为什么,按照龙翔国开国大皇自古定下的惯例,只要还是完璧之身,都必须由所属的男人亲自破身之后,才能出宫领受责罚。
我现在还能泡在这热水之中,完全就是拜手臂上的这颗红痣所赐,等今夜滕子炎例行公事之后,我才能去做千人骑万人爬的营妓;想到那个暴戾男人,我嘴角不由惯性的向上扬了扬,既然老天给机会让我重活一世,我的命运就得由自己来掌控。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对滕子炎虽没什么愤恨,却也对他没有半点好感,虽然景月有错在先,但我不愿更不屑和他多解释什么;所以当那袭宝蓝色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变化。
“若不是惯例,本太子真不愿碰你一个手指头。”
对着依旧躺在木桶里的我,滕子炎满脸嫌弃,解长袍的手指有些僵硬,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硬和狂傲让我想到了野性无比的狮子;就在蓝袍落地的一瞬间,我呼啦一声从水里站起了身,在滕子炎僵硬的目光下就这般不着寸缕跨出木桶,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媚笑不已。
“不过是个惯例而已,景月又怎敢劳烦太子殿下亲力亲为;殿下的精力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你,你竟敢”
在滕子炎目瞪口呆中,我扬起手指上鲜红的血迹,看着手臂上缓缓散去的血红朱砂,嘴角泛起了一抹得意冷笑;虽然有点痛,却好过被他例行公事!守宫砂而已,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它消失,可我就是要选择这种让他最为难堪的方法。
滕子炎呆了,他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为何这样做;按照常理,我应该是泪流满面、半推半就让他把事办完,然后再痛哭流涕,苦苦跪求请他收回成命,或是逐我出府,或是继续不闻不问,总之就是不要被贬为营妓,让自己蒙羞,让凤仪国蒙羞才对;可我现在不但自己动手戳破了那层膜,还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开始穿起衣裙,好似我不是要去做营妓,而是要去花园赏月一般。
“你,为什么?”
良久,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声音中满是复杂,竟意外多了几分人味;我穿戴好衣裙才回头看着他,双眸满载无辜,好似根本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殿下不是说不愿碰我吗?景月只是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