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了。但我一直摸不透这是什么原因。我们是亲人不是么?大伯和二新是我唯一能去撑到现在的原因。他们让我温暖。我不能相信绝情的老爸老妈还会回来看我,跟我说,‘哈罗姑娘,早上好,你的早餐在桌子上,该挪下你的屁股准备吃了。’,那是多么不可想的事情呢。”
“你一定有家,而且家境很不错。”我猜测着,“而且是少爷公子类的人物,那一定有人伺候。是你的父母安排的么?有人在一起,那也是很幸福的。至少有人陪着说说话。哈哈,反正你都不说全凭我的猜测,我还是得想想自己的将来。”
我也沉默了,不习惯将自己心底里最脆弱的地方都坦露出来,他是敌人,是我对立方。
许久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到虫鸟的鸣叫声,掩盖住了两人的心事重重,呼吸和思考。他突然开口声音还很嘶哑,“我并不是少爷公子。“
讶然于他会出言撇清,我以为他至少有一半没有在听。“啊,那谁照顾你?”
他转过头去又开始沉默了,我不必等着,自嘲般的笑,“我又问多了。你是绝对不会说的。一个逃家的小孩,一个连女朋友都不要,不顾别人生死的冷酷的人。你是什么不会告诉我的。”
他瞪我,那种眼神在黑暗中如星星一般闪亮发光,像是瞄准猎物的虎豹一般。但很快他垂下眼帘,十指没入发中,他很苦恼。“你不会明白。”他闷闷地说。
“也许。”我点头。
此刻争吵已经没有力气。
“我好累。”我不想再坚持挺直腰了,学他一般放松地倚靠在墙上。墙壁凹凸不平,薄薄的T恤根本无法阻挡墙壁上的碾压。我不在乎,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告诉我,你以后打算怎么弄?什么时候会离开?”我喃喃的问他,或许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在今天想起,隐约感到我是会关心的。他果然没有回答。
“我也在打算。”我说,“所以没有答案,对吧。谁也不能替我作主,我要的人生要自己来决定。”他接着说,“我随时都可能离开。”
“哦。”反正我也不能指望他能够长久呆在这里,那我会疯掉的。“你得快点有这个念头,我可不想让我老爸老妈看见我在这里赚外汇。”
“然后呢?”他问。
“什么然后?”
“他们回来以后。”
“他们,我的老爸老妈呀。他们回来后,我要把整个屋子所有的地方都扫描干净,把山里开得最红最艳的花采回来,摆在瓶子里,我要做最香的饭菜,烧好最温暖的水,给他们接风。我要——”我仿佛陷入了憧憬之中,他们回来了。我要怎么做。也许有很多可能和想象,这源源不断地,让我兴奋起来。
“在听么?”我说得很起劲,推了他一把。告诉他仿佛能分享我的快乐我的快乐想与他一起分享。
他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他嘴角边的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感觉依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寻找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位置,让我放心安全的熟睡。我被抱起来,一步一步稳当地往下走。直到感觉有舒适的床,倚靠着有温度的地方远离了我,有些惋措至极。
“陈单,你快回来。”我想一定是他能给我这样的感觉,我会告诉他此刻我多么开心,多么想与他分享,“我想你了。”
早上醒过来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当然是做了个美梦的缘故。异常的是他没有来敲门,没有叫我起床。我煎了鸡蛋饼,热了牛奶,唱着歌儿大声的叫他的名字,“姓方的,吃早餐了!”我用手撕了小块尝了尝,满意自己的手艺。喊了几次那个家伙都没按时出在长桌旁,我很不耐烦地放下早餐盘子,冲到他的房间前大力的敲打,“姓方的,你没听到我在叫你么?识相的话劝你在三秒钟之内给我滚出来。”
“一。”
“二。我喊二了。”
“三。我进来了哦。我真的进来了哦。”停留了几秒,侧耳倾听方内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伸手触及门锁,话刚落音,门开了。
“别说很吵。”我在他要张嘴的时候抢先堵住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他像没有睡醒的样子,一脸颓丧的样子。我推搡着他刷牙,洗脸,好不热情。他不止一次地看着我今天的表情,我哼着歌,笑眯眯地望着他。“吃吧,吃吧。”
“你疯了么?”我在洗衣服,他准备出去的时候终于开口问了我一句。我两手的泡沫,还是毫不介意地在额头上的一抹,留下少许白色痕迹,轻松的答道,“你才疯了。我的世界,我作主。”
他嘴角扬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来,“我走了。”这是他头一次去店里而向我打招呼。我甜甜地朝他飞扬笑意,“OK。”
然后,我在茶几上看到他用茶杯镇压着的三张红色纸张。哈哈,这东西忍不住让我亲吻它。我得好好收起来等老爸老妈回来时打点用。
来家里找他的人日渐见少,打电话催他去的却越来越多。我已经懒得起来去接电话了,他在那儿唤我,“你的电话。”我躺在长椅上没动,他肯定是骗我的。
“陈单的。”他欺至我眼前,吓得我缩进椅子里。可想到是陈单,我兴奋地忘了害怕,推开他就跑。听到他的声音我激动得很大声,“陈单,真的是你么?唔唔,太好了。”
“风雪,你一切都好么?很抱歉,我在这里弄了几天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没关系,无论何时何地打给我,我都会很感激,至少你还进得我。”
“我一直都记着你。真的。”
“我,也是。”
我接完电话出来,不自觉的笑了。方洛哲的脸臭哄哄的,如果把我的快乐分享给他,他会不会舒展自己的臭脾气呢?我用着轻快的语调问他,“你看起来不快乐。你知道我有多快乐么?”
“你的脸上写着。”他白我一眼。
“是的。有人会惦记着我,而我有新的目标,那将是靠我自己的力量。你知道那种感觉嘛?陈单他,无论是在何时何地,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你会感觉有人牵挂着,自己的名字在别人的心上。那是多么的温暖。”
“哦。”他只干干地应了一声,翘起二郎腿翻看膝盖上的书。
“真是不解风情。”我撇嘴,扭身要走。不对,我再回头来扫视他正翻看着的书。“你看的什么?”他没有理会我。他看的书正是我要找的,是敏新的。
我惊叫起来,“是敏新的!”
“她不值得你这样。”他冷冷地扫我一眼,说道。
我又一声尖叫,“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生气极了。他又说,“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总做些让我生气的事。”我叉着腰,很没形象地指点着他,“你不该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拿我的书。你这是偷盗行为。”
“你这口气,是跟敏新学的?”他眼都不抬。
我怔了一下,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我想解释,但选择半天不知道从何开始。我无奈地放弃了撇清的念头,翻了翻白眼。为什么会这样?敏新真的纯粹是我这样的动机么?
“也许敏新对我没有恶意。”我喃喃自语。他道,“所以?”
“谁拿了自己的东西都不跟人家说一声的,是会很生气。”我坐下来,心虚地说,“我以为跟大伯说一声就没有关系了,却忘了跟敏新说。敏新误会我的时候,我忙着给自己撇清,却忘了要跟她说抱歉。”
“那你原谅她了?”
“不。”
他挑眉,我坚定的回答,“那是两码事。”我解释道,“她多年来都对我不冷不热,性情摸得个九分熟。无非就是不喜欢我到他家动他们家任何一点东西。她的动机最多如此,至于把我怀疑成盗书贼,确实是有些过火所以我才这么恼怒。她让我觉得亲情很冷。想想如果换位思考,我会怎么对她?肯定不是这样子。我当她们的面扬言要自力更生,那是绝对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不行就别硬撑。”
“怎么这么早就评价我不行呢。我必须要尝试尝试。也许,那才是我真正要走的路,而我一直彷徨,一直以为听任指挥才是正道。”
“那样会吃苦的。”
“我有哪样不吃苦的?”
我们正聊着,门口响起了笨珠儿的声音,“方帅哥在不在家?”我就纳闷了,到我家来她现在都不找我了。我没应声,他也当作没听见。笨珠儿现身进来,顿时让人眼前一亮。我没好气地说,“有些人是见色忘友了。笨珠儿。你说是不是?”
方洛哲起身,“你们聊。”他拿起书准备走人,笨珠儿扑至他面前,被他巧妙地躲过。她一脸花痴样的说,“方大哥,我们就不能坐下来聊一聊么?”
“不能。”
我耸肩,这孩子一般都这样拒绝我,可现在的笨珠儿不同往日,她是大美女,他看不到么?我纳闷极了。笨珠儿也给我投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今天她打扮得很性感漂亮,而且香味扑鼻。她脸上的自信心可以把村里的所有正常的小伙子给迷得回头。
可方洛哲——,“喂,姓方的,有客人来找你,你不懂得要招呼一下么?”我出言提醒他。
他回眸,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瞧得我不禁得瑟了一下。
第二十二章
他终究是大步退了出来,谁也没有留得住他。笨珠儿一脸失望地坐在身旁,挽起我的臂膀想要哭泣。我诧异极了,“你不会真想哭吧。”
“算你聪明。”哭是假的,失望也是假的。她瞬间收起所有的表情,一脸无谓的样子背靠长椅,“嗷!”她痛叫一声,回头看一眼便埋怨我,“你们家的什么破长椅,是木的就算了,连靠背也是这么的硬。靠得我真是不舒服。”
“怎么小时候没见你这么怨过?”我欺近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