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仿佛要哭出来了,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晶莹的泪光闪烁。我要是男生都会忍不住怜香惜玉起来。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哭,我可担当不起这罪责。“如果是这样,我来赔偿损失好了。”大不了把大伯给的零花钱都赔给她好了。
“哪有的事。”二新啐道,“她连书都没看过一眼。风雪,别瞎猜。姐,你这是怎么了?书还给你了,你别再怪风雪了。”
二新总是帮我说好话,让我感激零涕。敏新却是全身发抖,“你——你真是个村姑!”她甩手用力的拨开我,夺路就走。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二新,他微笑着说,“听我爸说,今天偶然得知他要走的人都去送了他。而且辉哥还送了他一程。这小子怎么就走了,真是被你逼的啊?”
“我哪有逼他?”我有些心虚,“我只是——,呃,这重要么?是他自己要走的。”
“谁知道呢。这家伙有时候还挺不错的。”二新说,“风雪,你在想什么?”我的魂都漂出好远,他才正视到。我摇头,扭身无力地往回走。他真的走,走了。而且还丢了个烂摊子给我。
“我睡晚了。”我揉搓着头发,“好饿。”肚子也空了。二新慢慢地踩着车跟着我,“去我家吃饭。老姐一回来,我妈做了好多吃的。你不知道,老姐是毕业了。东西都搬得差不多回来了,有好多书,好朋新鲜玩艺,准让你们女孩子喜欢。”
“我不想碰她的东西。”
“啊,你们两还真杠上了呀?没必要跟她这么较真,她就点那样的脾气。”
“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不去的。我回家。”
“不上我家么?”
“不。”我回眸,干脆地拒绝。
方洛哲突然之间就消失在我的生活当中,猛然让我无法适应。自我调整心态地想,无非是应了自己当初的话而以。他也许很在意,但一切都发生了。我不计后果的说了些重话,害他终于离开这里。虽然他受着伤来,但却是完好无损地离开。我想想心里又平衡了一些。
二新不要上班,跟着我回了家。我站在门口杵了一会,他好笑地说,“怎么了?这里又是你龙宫太子一个人住的东宫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径自到了厨房,“怎么没饭吃?”
厨房都是冰冷的。二新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应该回家吃饭。”他装苦脸,“我姐正在怒火当中,我这回去不是找死嘛?”说完他闪身进了房间,一会就传出电视的声音混杂着他的呼喊,“我要吃饭——。”
被迫炒了个香干辣椒炒肉,青菜一份。搞定端上桌时,二新已自动出现在桌旁。
“下午你得帮我洗床单,晒被子!打扫卫生!”我的条件列了出来,否则别想动一粒米。他的苦瓜脑比上不足,比起我家菜园子里枝头挂的不差分毫。
第三十章
“哇,你还真喝酒了。”二新的惊讶之语夹带着风声传了过来,“酒后没犯错吧?老实交待!哼哼!在下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你等着瞧,怎么贿赂我吧。”他嘿嘿地奸笑着,视线落到露天台上的那几个空酒瓶子。昨晚忘记收拾掉证据了。我懊恼地想想,眯着眼吼他,“快点晾!晚餐是你的了。”
“再外加小酒两瓶。”他从被褥中露出半个脸来,得意地向我耀武扬威。我翻白眼,“好。”也顺便再次犯戒。
二新真是个不错的男孩子。至少我们两人热火朝天地扯了所有的被单和床单,被褥,洗洗晒了,一床一床,一桶一桶地扛到了露天台上拧干,夹好。他细心的样儿让我不由得感叹,“以后谁嫁给你会很幸福的。”
他嘿嘿地直笑,眼中充满了狡黠。
那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感觉真是无喻伦比。二新翻了冰箱,找了鱼肉,纷纷丢给我。然后人影就消失在电视机面前。我卖命的做起了晚餐,而他则哼着小曲儿买回了小酒。
晚餐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上了桌,秀色可餐,香飘四溢,有他共度晚餐,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和睦极了。反正两姐弟也不是头一回这么怡情的过小日子了。他逍遥自在地倒了两杯酒在自己的碗旁,我抢了一杯。
“你不会是借酒消愁吧?”他企图夺过酒杯,我眼疾手快地闪到一边,“好奇而以。”
“昨晚真没好奇过?风雪,你看起来不太好。”二新一本正经地盯着我沉吟着,他这神情是很认真的地想研究出我突然间嗜酒的缘由,我却朝他大笑,“有酒有肉乎,何乐而不为哉?”
他讶然于表,“你真喝?”
“小女子食人间鱼肉酒饭也。”我唱吟着,想起昨晚饮酒的感觉不由得来一阵心慌,好一会儿才驱散开来。很庆幸二新在这里陪着我,没有幸福过后的冷清。幸福?他昨晚给我的,就是所谓的幸福么?我有些不敢相信,会将他定义成幸福,而他,来得简单,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怎么了?才分开一天,你就舍不得方洛哲了?是不是你喜欢上他了?”二新猜测,一脸叵测。“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吧。这人本来就不存在的,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包你满意!”他将酒一饮而尽,拍案豪气冲天。
“废话少说啦!”如果再给他机会说话,他可能会扯出最令我难过的表情来。一个人喝酒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有他在我会努力地把这杯酒咽下去。
“干杯!”
于是乎,东一杯,西一杯,我又再次醉倒在桌边。朦胧中二新毫不客气地把我拖回卧室丢到床上,然后在一旁哼哼唧唧骂骂咧咧。我忍不住反胃的冲动吐了一地,二新哇哇大叫着不知所措。我含着一嘴的臭味却笑了。后来,便不记得了。
大概过了七个多小时,屋里还是一片灰暗。一睁开眼睛,满屋子的酒气让人捂鼻难闻。我起身,一阵头重脚轻,恍然之间似乎明白什么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了。头痛得似乎要裂开了,可偏偏再也无法入睡。
二新没有回家,他正躺在曾经姓方的睡过的床上,大摆着“大”字。张着嘴睡得可香。我想起曾经吐过,但地上却没有什么迹象。估计是这个家伙清理掉了。这家伙还是蛮让我安心的。我掩上门不打扰他休息。出去菜地里转了一圈,感觉身体很留恋这种清新自然的气息,清晨的太阳像个鲜红的咸鸭蛋黄一样,慢慢地从云雾当中迸发出来。菜叶子上还沾有露水。
我拾起一旁的锄头,给一片空地锄草松土。大伯总是这么干的。
锄得我满头大汗时,太阳已经升到空中,绽放金色的光芒。二新在后院门口朝我喊着什么,我抖了抖脚丫子上面的泥土,走了回去。流了汗的我已经神清气爽,二新呲牙咧嘴地笑,“你看起来好多了。”
“戒酒令可以解除了么?”在水井里熟练地打了一桶水上来就往脚上倒去,澈凉袭卷四肢。我微微笑着,洗手擦脸。
“我说了不算呀。”他倚在门口,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出现了。“我要走了,当了一夜的牛郎真没意思,活脱脱一个保姆。还是不能让你喝,后果很严重啊。还有,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敏新想准备回学校一趟,MS还是很急的样子,让我去送送她。”
“那你去呗。”我毫不介意。
“我很怀疑,她为什么对方洛哲这么在意。”他皱着眉头,一只手摩擦着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我听说她在学校也有不少男的追求啊,但没见她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上心。真是反常。”
“那你得好好关心关心她。”我朝他抿嘴一笑,“毕竟关系到你的未来姐夫。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如果他知道,她也不知道,我和方洛哲那一夜的吻,他所说的话,他们会怎么想?我的心思
“你在想啥我都知道。”他蹲在我面前,“你就跟窗户上的玻璃一样纯净。”
“找死啊你。”我把水用手掌捧起泼向他,真怕他给猜中了,企图掩饰些什么。他灵巧地躲开了少许,水打湿了他的红色T恤。他马上变了脸,“哇你太过份了哇,这可是夸奖你。你把我衣服弄湿了,我呆会出去怎么泡妞?”
“泡你个大头鬼!真是!敬谢不敏。”我哼了一声,“快走吧,否则敏新会等得不耐烦了。”
二新走了后,屋子里空旷得吓人。我听到脚上拖鞋发出的拖地声,才发觉真正的陷入了孤单。至方洛哲走后,二新故意留下来陪我一夜,他的好意让我鼻头又是一酸。我应该能适应这样的生活,毕竟十来年都走过来了。
铁皮箱子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大伯最近没有给我钱。我也不能找他要。抱着铁皮箱子窝在大红木柜旁发了会呆,我打了电话给大兔。
晚上大兔来吃饭。他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热情地帮我烧火炒菜,反让我成了个闲人。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却莫名地叹息了一声。他没有注意地,利索地扭身将菜扫入锅中,菜香扑鼻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要去我厂子里上班?真的很辛苦。你要想好了。”落座之后,他的敦厚的笑意消失了。我摇着头,“我不怕苦。”
“你可以找到更好,更轻松的工作。”
“能天天回家么?不能。那地方都离家很远。我不能空着这房子。”
“风雪。”
“吃饭,给你三天时间帮我搞定这事。我心意已决,不去你们厂子,我就去别的,反正我要挣钱,也要守家。”
大兔被迫答应我去与厂里协商给我找工作的事情。天知道他有多么的不情愿我去受苦受累,只是这份心意我无法受领。我筹划着赚的第一桶金要怎么花掉。想起来就会千百万个念头,光是想就会让人兴奋不矣。
我把床单都收回来,整理床铺的时候大妈来了。许多天不见,我感觉她的冰冷也加厚了几层。她仍旧面无表情,不出声地帮我共同掸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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