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患处理完了,接下来应该开始处理内忧了。
“苏欢,涂安末小姐,你们不该来这种地方。”陈天一的声音明显透着怒气。
安末的双眼渐渐变得黯淡,连抬头看陈天一的勇气都没有,刚刚那个涂字后面,是不是原本想喊安末?
“咳咳。”苏欢装模作样的清清喉咙,“天一,你怎么也在这儿?”她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陈天一话里的指责。
“那你呢?”薄凉的气息拂在苏欢耳边,声音虽然好听,但是,突然飘出来,还是让人很惊悚的,所以
“妈呀,鬼呀。”苏欢吓得跳脚,看向身后,不看不知道,一看小魂都要吓出来了,“御言笑,你怎么在这里?”
苏欢伸出的兰花指颤抖着,眼前的御言笑顿时在她脑海里化身成倾盆血口,牙齿尖尖,头顶尖角的怪物。
“哟,没想到还会有人看到人见人爱的御大少,表现的这么与众不同。”
摆明看好戏的声音响起,虽然调侃的意味很明显,但对苏欢来说,就像一盆凉水,浇醒也淡定了她颗惊恐乱颤的小心肝。
苏欢先是看看御言笑,再看看声音的主人,也就是谷江,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开口:“你们是朋友?”
虽然御言笑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对人淡漠,也算谦谦有礼。但她知道,御言笑是温柔其外冷漠其内的人,他不会容许别人拿他开玩笑。要不,他在师旦的时候,都不知道被扑倒多少回了。
御言笑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苏欢,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只有谷江好心的朝她点点头。
“那你们认识多久了?”苏欢被御言笑看的头皮发麻。
谷江状似沉思了一下,开口道:“这个,好像有几年了吧。”
苏欢暗暗握紧爪子,思维快速旋转着,御言笑跟谷江其实早就认识,比那次他伤了手腕还要早。明明认识,却又装作不认识,那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里面有猫腻。
所以,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们联合欺骗了她!
“你们联合骗我?”苏欢自认IQ没有达到两百多,但是,也没低到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谷江呵呵的干笑,“小姐,你误会了吧?”糟糕,一时忘记上次陪御言笑演戏的事儿了。
“你以为你摘了眼镜,我就认不出你是四眼田鸡了吗?”苏欢指着谷江的鼻子,吼完以后又觉得自己的话不怎么好听,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
反正,说出口的话又收不回来。
“咳咳。”谷江尴尬的清清喉咙,御言笑这家伙的驾驭能力应该不错,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小小苏。”御言笑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响起。
苏欢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换做平时,她可能还会小小的缩缩肩膀。可是,很不巧的,偏偏让她知道了这么个阴谋,她没心情睬御言笑。
于是,苏欢等人又成功吸引了酒吧客人的视线,喝酒的不喝酒,跳舞的也不跳舞,通通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眼神赤 裸 裸写着我要看好戏几个大字。
凡是有点身份背景的人,都不可能认不出御言笑三人的身份,一个是绿地集团的大BOSS,一个是涂帮堂主,一个是古恒财团的少东,个个的身份背景都强大到让人的好奇心都要跳出来。
“末末,我们走。”苏欢拉起一旁默不作声的涂安末,心疼的看了看桌上的天使之吻,牙一咬,脚一跺,不喝就不喝,浪费就浪费。
“等一下。”御言笑分开苏欢跟安末的手,也不管安末同不同意,强势的把安末的手塞到陈天一手里。“苏欢我带走,她交给你。”她指的是安末。
安末惊吓的想收回手,却被陈天一轻轻握在手里。她微微抬头看着陈天一的侧脸,心跳不争气的快了起来,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就这样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也是好的。
“谷江,你可以埋单了。”御言笑用眼刀一刀一刀划着谷江,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滚了。
谷江摸摸鼻子,识趣的往吧台走去,谁让他非要凑一脚,暴露了那个小阴谋。
他拿出一张金卡递给吧台的收银员,御言笑这家伙,实在太黑了,明明就是皇家的幕后老板,兄弟一场,竟然还要他埋单,赚钱不认兄弟呐。
就这样,苏欢不情不愿的被御言笑拉着,安末乖巧的跟在陈天一身后,谷江拥着临时勾搭上的美女,同时走出酒吧,各自分道扬镳。
酒吧又恢复了看似热闹却又不喧哗的模样,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欢被御言笑强行塞进凯迪拉克的后座,他自己也弯身坐了进去,硬是把苏欢逼到一边,她只能尴尬的被夹在门和御言笑之间。
苏欢困难的吞吞口水,再看看御言笑面无表情的俊脸,他他他他他想要做什么?不会是想用强的吧?
她不否认自己是娇艳艳的小花一朵,不否认有诱人犯罪的小性感,可是,这不代表她喜欢这种压抑的感觉呀!
第47章从来都没有!
“你你想要做什么?”苏欢双手环在胸口,防备的看着御言笑,看起来像极了即将被恶霸欺辱的小女子。
“噗小小苏,你电视剧是不是看的太多了。”御言笑突然噗哧一笑,倒让苏欢愣住了。
是谁说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明明也这样,说那话的人真的是太让女性同胞觉得欠扁了。
“”明明是他无聊的令人发指!
“御言笑,驾驶座在前面。”送她回家,她举双手赞同,省钱又省力。她也可以看在御言笑送她回家的份上,暂时不计较他跟谷江联合骗她的事。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他干嘛还挤在她身边?
“小小苏”御言笑越靠越近,嗓音低沉的分外好听。
苏欢的心跳忽然咚咚咚咚的像只小鼓不停的敲着,御言笑的那张妖孽脸在距离她鼻尖的一公分处停下,她眨巴两下眼睛,总觉得自己的睫毛能碰到他。
“你说,我要怎么罚你好呢?”小丫头,真的是腰杆挺直了,一个人就敢跑到酒吧去。
即使是再高档,再正规的酒吧,也会有那么一两粒老鼠屎,搅在里面。
苏欢向来吃软不吃硬,被御言笑这么一说,把她凌乱的感觉彻底弄没影了。她伸手抵在御言笑的胸前,用力推开,怒吼:“御言笑,你”
她忽然觉得吼不下去了,照她的心里想法,她想吼:御言笑,你有病啊!可是,这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的道理,她深刻明白!
现在,孤男寡女,敌强我弱,谨言慎行就是这么说滴!
“嗯?”御言笑稳住身体,犀利的睨着苏欢。
嗯个毛线,苏欢狠狠瞪了一眼御言笑,“我要下车。”说着伸手打开车门,可是,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开。
“门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打不开。”御言笑双手环胸,犹如老僧入定。
苏欢牙根咬的咯咯响,恨不得喷出两道火焰,烧得御言笑片甲不留,“御言笑,我要下车,现在,立刻,马上。”
“小小苏”
“够了。”苏欢打断御言笑的话,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不要再叫我小小苏,御言笑,你是我什么人?我跟你很熟很熟吗?你干嘛处处针对我?”对,就是针对,六年前处处被御言笑压榨时,为了心底那个可笑的原因,她可以忍。
现在,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让自己以任何方式被御言笑虐来又虐去。
“小小苏,不要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御言笑的声音已经逐渐转冷。
“御言笑,你把我当傻瓜,我没意见,但是,这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把我耍的团团转。”苏欢心里忽然酸的一塌糊涂,六年,六年了,为什么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所有的人以为她来到Y市,只是想逃离苏家,逃离老妈改造的计划。其实,就连她自己也几乎以为事实就是这样,可是,再见御言笑之后,心底的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只是怕,莫名害怕跟御言笑有关的一切。所以,她逃,每次看见御言笑,她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
可是,为什么她逃来逃去,跑来跑去,还是没有逃出御言笑的魔爪?
“我没有耍你。”从来都没有!
“没有?你跟那个谷江联合骗我不是耍我?还是六年前的那些事,你要我一遍一遍的提醒你?御言笑,我不是你的玩具,不是。”说到最后,苏欢几乎演变成了咆哮。
六年前,她单纯,她无知,六年后,她依然单纯,但是绝对不会还无知到任由御言笑耍弄。
“苏欢,在你心里,就真的只是这样么?”御言笑闭了闭眼,把眼底的痛苦一并隐下。
苏欢楞了楞,十三岁以后,御言笑很少叫她苏欢,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从他嘴里听到这冰冷的两个字。
不要问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只要有关御言笑的事,她简直就是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不然还能怎么样。”苏欢小声咕哝,车里的气氛变得很沉闷,她要赶紧下车,不然好生危险!
“御言笑,我要下车。”苏欢迎视御言笑,她要告诉他,她有多坚决,立场有多坚定。
没感觉,没感觉,他不是在看她,他不是在看她苏欢可劲的自我催眠,奈何催眠术高深,她连皮毛都没有学到,很快的,她的头皮开始感到一阵发麻。
丫的,这货是想用眼神凌迟她么?
“为什么?”她只是觉得御言笑的眼神期待她这么问,所以,她就这么问了,完全不是单纯的下意识想问。
“因为,我在乎你。”御言笑一字一顿,说的坚定有力。
没有任何预兆和缓冲,传说中的晴天霹雳,直接朝着苏欢的脑袋轰去。她听错了吧?呵呵肯定,绝对是听错了!
“那什么,嗯,就是,呃,夜深了,该回家洗洗睡了。”苏欢强装镇定的打着哈哈,只有她自己知道,一颗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像是快要跳出喉间。
御言笑哪里还会允许苏欢逃避,屁股贴着牛皮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