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换工作的地方,都会跟她和向飞说,大概是怕有事情好找到他吧,可她和向飞从来都没想过去看看他。那天,她去了,她恨自己没有早一些去
爸爸是建筑工人,乡下话说就是泥瓦匠,给人盖盖房子,修修厕所。以前在家里,每次洗到爸爸的衣裳时,看到那脏得已经看不清布料原本颜色的衣裳,她都可以想象爸爸的工作是有多辛苦,可想象永远没有现实来得刺激。
第24章 还是不要
向镇雄还算是比较高技的工人,相对于那些拖砖头、和水泥送水泥的小工要来得轻松一些,至少少了一些体力活,可高空作业看得向蔚宁心惊胆寒。站在简陋的脚架上,堆砌着一块一块的砖头,每挪动一步,那脚架都咯吱咯吱直晃悠,也没个安全带绑着,工地上的人对这些都习以为常,宛若无视的作着自己的事情。可向蔚宁是第一次看到,尤其当自己的至亲在上面时
那天,向蔚宁并没有去找爸爸,她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幕时,便挑头走了,她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去面对爸爸,她怕自己跟爸爸说话时会哭出来。还记得以前总在新闻上看到农民工讨要工资困难,每每看到都会在心里冷笑,觉得这也值得去报道,真是傻。逼。可现在看来,原来她才是最傻最傻的那一个。
从那天开始,向蔚宁就四处找兼职,刚开始,因为年纪关系,她四处碰壁,乡里没有童工一说,也没什么法律意识,只是纯粹觉得向蔚宁太小了。后来,她终于找到在一家餐厅端盘子的工作,虽然不是期望的那种,但她也很满足,总比没有要好。
索性这份工作的收入也不错,餐厅是比较高档时髦的那种,来这儿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有时候还有小费拿,后来,她在餐厅里认识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得知她在重点上学后,突然请她去做家教,她考量在时间上没有冲突,又利用双休的时间做了家教的兼职,给那位客人的小孩补课。时间虽然被填充得很满,但她过得很充实。
其实这样算下来,她一个月兼职所赚的钱能够一家子的生活开销,有时还能余一点。早在从她上初中开始,爸爸就把家里的经济大权渐渐交给她,起初爸爸也是怕她乱花钱,只给是一次性给一个月的,后来慢慢的变多,最后基本就归她管了。
这一世重生,她可以说是无风无雨,走得十分顺遂,唯一令她心烦意乱的恐怕当属向飞目前的状况。其实她可以完全不管向飞,可她怕爸爸不开心,已经亏欠爸爸够多的了,这辈子她希望能多替爸爸分担一些烦恼。
爸爸虽然对他和向飞一视同仁,可农村人骨子里还是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只是偏多或者偏少而已,向飞可以说是爸爸所有的希望,她无法做到无视之。现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宁宁”突然,一个叫喊打断了向蔚宁的思绪,她定下身子,张望了下左右,直到那喊声再次想起,她才回过头看到付晨,笑了笑:“晨哥哥。”
“走路还发愣,也不怕掉沟里了。”付晨眯眼看她,一派轻松模样。刚才他在屋里看到有手电筒的亮光,所以出来瞧瞧,刚出门就看到她三魂丢了七魄似的从门口走过。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向飞又调皮了?
向蔚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微:“刚刚想事情去了。”
也没多问,付晨温柔的说道:“外面黑不隆冬,快进来。”这么晚了,她还能一个人独自来这儿,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找他有什么事情。
进屋后,付晨给向蔚宁倒了杯水,默默的坐在一边,等着她先开口。向蔚宁收起手电筒,轻抿了口凉白开,郑重其事的盯着付晨:“谢谢你,晨哥哥,多谢你下午的时候帮我,还有帮我找回向飞。”
闻言,付晨呵笑了声儿,眼里却划过一丝苦笑,一闪而过:“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帮你是应该的,说谢谢,就太见外了。至于向飞,我并没有做什么。”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向蔚宁脸上没有一丁点笑意,顿了顿后她又道:“还有,下次能不能别和向飞动拳头了?”
“担心他?”付晨不由自主的皱紧眉头,沉下脸等着她的回答。
“不。”向蔚宁很快否决:“我担心你”觉得有些失言,她低下头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下去。
“为什么担心我?”他不禁脱口问,可话一出口他就呆住了。
屋子里静默了几十秒,向蔚宁缓缓点头,很实际的说:“向飞是个很冲动的人,做事从没有个度,脑子一充血,啥事都干的出。他块头比你大,很可能会伤到你。”
付晨起身走到向蔚宁跟前,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他伤不到我。”
“还是不要了,以后不要和他动手,好不好?”向蔚宁始终不放心,他们两个不管伤了谁她心里都不会好过,因此,她凝视着他的眼眸不由得充满期待。
将她刘海的发梢别到耳后,付晨轻点头。
见状,向蔚宁唇角上扬,开心的笑了。见屋子里的炭炉上放着一口锅,里面烧着水,她问道:“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今天有批苗子回来,刚刚才清点完。”付晨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到炭炉前弯下腰拿着锅铲搅了搅里面的清水:“你要不要吃点?”
好笑的看着他拿着锅铲在一锅水里搅着,向蔚宁‘嗯’了一声,也走上前,拿起一旁的简装面:“我来吧。”这些年她从来没见付晨下过厨,之所以知道他在煮面那是因为以前见得太多了,每次晚上来不及吃饭付晨就会和付叔在花圃这里随便煮点清水面吃,不过,以前都是付叔煮,每次都是。
付晨也没拒绝,将锅铲给她,其实付爸只是让他过来烧水而已,没敢让他下面条。
“就你和向叔两个人吗?”向蔚宁问道。花圃这边还有几个为他们工作的工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起吃。
“就我和爸,他们都吃过了。”
看着锅里渐渐开始冒泡的水,向蔚宁将炉子下面的风口堵住,留出一点小缝,然后拿起自己的手电筒,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去外面一下,马上回来,你们很快就有得吃了。”
第25章 夜黑风高
付晨不明就里的见她往外跑,忙问道:“外面黑乎乎的,你干什么去?”
“干吃面条太不过瘾了,我去找几个鸡蛋。”白水煮面,就加点盐,再好的厨艺也做不出美味来,何况她还不是大厨。
虽然家里没种田,可她以前没少和村子里同龄的孩子来田里玩儿,当时觉得幼稚,可集体活动还是得参加参加,不合群可不好。以前在田里,他们啥都干,下河上树,玩饿了就在田里找些能吃的东西。
记得那次溺水后,虽然没传开,可那些见过的小朋友后来看到她还是心有余悸,末了,还是她开导他们自己学会了游泳,不怕这种事情了,他们才继续跟她玩,感情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她也算是学到了一项野外生存小技能——找吃的。
在乡里,特别是在田里想要找吃的东西并不难,有很多东西在田地里的时候摘下就能生吃,比如西红柿、白萝卜、黄瓜有时还会有些意外收获,比如花生、甘蔗等等。还有一样东西也是那些小男孩们告诉她的,那就是田里草比较密集的地方能找到野鸡蛋。
野外嘛,蛇虫鼠蚁都有,野鸡也不例外,有鸡就能有蛋,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挖出蛇胆。那时候,玩的比较好的男孩还告诉她几个地方一定能找到鸡蛋,每次都是如此。有时候,她都觉得,当小孩还真挺好的。
刚刚向蔚宁就想到了这个,花圃离他们以前玩的地方还听近,她出去溜达一圈说不准还能有收获。煮面条前煎上几个荷包蛋,等面条熟了以后盖上,蛋香、面香融合在一起虽说还是比较简单,但总比清水面要好吧。
“太晚了,我陪你一起去吧。”付晨也拿上手电筒,跟上她。他从中午就没吃东西了,白水面他可真怕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听到向蔚宁说找鸡蛋,心里也兴致昂扬,这附近确实有野鸡出没,找鸡蛋是一件绝对可行的事情。
向蔚宁没有拒绝,笑着点点头:“好,我们速度快一点,快去快回。”说实在的,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出去还真有点怕怕的。
说着,两个人肩并肩便出了门,往黑暗中走去。两个手电筒的光束在黑夜里格外醒目,光照的地方,还能看到许多蚊虫飞来飞去。向蔚宁无视月黑风高的夜晚,无视耳边吱吱喳喳的叫声,极其有目的性往自己熟悉的那个地方找去,付晨一直跟着向蔚宁,他则不同,一直注意着周边的环境。
虽然说这附近一带他都很熟悉,可是夜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说不定就会有意外出现,他得更加提高警觉。
突然,向蔚宁‘啊’的尖叫了一声,惊喜的抱着一旁的付晨雀跃着:“看,鸡蛋,鸡蛋。”这趟还真没白跑,她在一个熟悉的蛋窝看到了鸡蛋,刚从她粗略看了一下,有六七个鸡蛋呐,好久没干过这事儿了,确实好兴奋啊。
付晨起初被她吓了一跳,感受到她的兴奋后,回抱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赶紧拿了回去吧。”抬头看了眼天空,又说:“估计快下雨了,我们得赶紧走。”
向蔚宁没有急着去捡鸡蛋,反而是纳闷的看着天空:“天上有星星啊,怎么会下雨?”
“直觉。”简易的回答完她的问题,付晨弯腰去把那鸡蛋一个个拾起。却听到一旁的向蔚宁纳纳的问:“直觉,那不是女人该有的东西吗?”
听闻,付晨捡完鸡蛋后起身弯起食指敲了下她的额头:“调皮。”
被敲后,向蔚宁迅速后退一步,低着头揉着额角,挑着眉皱了皱,乍然看到空空如也的鸡蛋,向蔚宁迅速看向付晨:“你怎么都拿光了?”
付晨表情一窒,神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