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情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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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情肆意-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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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哭,不哭,景同不哭,姑姑在,啊?景同”雅予边心疼地哄着,边轻轻摇晃。谁知这小家伙似是被吵了觉心不耐,竟是哭个不住,越叫声越响。

    雅予哄着哄着,忽地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啊,这娃娃怎的哭得这般响亮?当时嫂嫂只孕了七个月,一路颠簸,胡营中惊吓生产,小景同下生后连个哭声都没有。这两个月养着,没了娘,传球一般受尽拖拽。胡人养他不过是攒着一口气而已,待雅予见到之时还像月娃子一般,又瘦又小,平日里哭攒足了力气也是叽叽扭扭,这怎的几日不见,倒壮了这许多?

    雅予轻轻打开襁褓,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心中的疑惑就着那味道越来越甚。心忧不已,耐不得挑起了车帘,“左副将,左副将,”

    吉达闻听赶紧吩咐减缓慢行,一面驱马到车窗边,“郡主!”

    “可否燃个火把?”

    “我等路熟,不需火把照明。如此行路也为安全起见。”

    “一刻便可,让我看一眼孩子。怎的觉得有些异样?”

    “异样?有何异样?”

    “觉着不像,会不会,会不会是抱错了?”

    “怎会如此?解走的那一路,只有这一个不足百日的娃娃,不会错的。”

    雅予不肯依就,“话是如此,点灯让我看一眼。出生之时小景同手腕上有颗胎痣,让我看一眼便可。”

    “这”

    “左副将,此番返回中原路途遥远。一旦错了,孩子命在何处不得而知,也枉费你等这一遭辛苦。”

    “郡主所言极是,只是我们刚刚离营,诺海儿不久就会醒过来,六将军马快,追上来不过是片刻之事。还是再走一程,寻个避靠之处方才妥当。”

    话已至此,雅予不便再争,只得强压心中的不安,“也好。”

    吉达正待示意起行,突然左侧那马上之人一声不响扑通倒地,随后一骑快马而来,一股旋风一般!未待看清,吉达心就叫苦:糟糕!老六来了!!果然,马上人一跃而起,黑暗中一道寒光过,驾车的人人头应声落地!

    马车猛惊,奔命而去!

    吉达立刻驱马追赶,起身双脚一点马鞍,人腾起扑上马车。赛罕等的就是他,一把拖住。狂奔的马车之上,两人辗转翻跃,刀光霍霍。

    应了不过几个回合,吉达便有些招架不住。这些年杀敌无数,却再不曾与赛罕对过手,原当自己这先锋将所向无敌,不过是在他面前应个帅令,谁知当真面对这发了狠的六狼,依然是敌不得!

    马车发了疯地狂奔,雅予被颠的五脏六腑翻腾,根本就不及辨外面的厮打声,只知抱紧怀中。正是昏头转向,突然见车帘猛地往回一陷,重重扑进两个人来。惊吓之中,定睛一看,吉达被死死卡在下面,上头那人身材高大,黑暗中暂时看不清眉眼。

    “兄弟,别来无恙啊。”

    这一句缓缓问候让雅予一个冷战,这么阴沉的声音除了那只野兽还能是谁?!

    “将军,您,您听末将,这,这是长远”

    只见那人一手抚在吉达后脑,一手卡了他的下巴,两下一拧,只若吹灰之力,干脆利落,却耳听得“嘎嘣”一声!

    被扭断了脖子的吉达头一耷拉,正扑在雅予脚下。这骇人的一幕不过顷刻之间,雅予吓得魂飞魄散,这人是魔鬼!这人是魔鬼!!

    惊奔的车马上,他拍拍手,只像捻死一只蚂蚁,若无其事抬起了头。雅予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黑暗中根本看不到那人的脸,却能感到那阴惨惨的目光。恐惧,犹如深陷狼群,四处无投,浑身透寒!

    心慌无念,雅予悄悄攥紧藏在襁褓之下的匕首,只道活不成了,今夜要与这恶魔同归于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对上了吧,从此就对上了。咔咔!(^o^)/

    另:亲爱滴们,咱们伸出雪白的小嫩手儿收藏一下呗,只看不收,到底是多不待见俺家老六捏?

    谢谢亲爱滴c,这才几章就三颗雷雷了,表破费了,免得俺被惯坏鸟。↖(^w^)↗

 第10章 万事开头

    帘子大开,马匹一时疯,一时滑,车在雪地里东闯西撞,风呼呼地劈头盖脸往里灌。斗篷的帽子吹掀了起来,散开的发不停地在脸上乱飞,雅予瞪圆了眼睛,手紧紧握着那把小匕首,心道,只要他,只要他敢上前,我,我

    “我”究竟要怎样,她哆哆嗦嗦到底也没琢磨出来,面对这么个庞然大物,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小刀真不如蚊子搔痒,扎过去该扎哪儿呢?扎哪儿能扎疼他?扎死他?不,不管了,他若要来抢孩子,跟他拼了!跟他拼了!

    雅予只顾了在心里头拼命,眼睛瞪得一动不动,眼前的景象只管看也不及想,直到脚下那两人消失不见,毡帘重遮下来忽地住了风,黑漆漆一片,这才略略缓了些神。赶紧低头看孩子,这一场变故虽是天翻地覆,却不过是顷刻之间,并未弄出太多声响,孩子在襁褓当中竟已是睡熟了。

    耳听得帘外那人似是拽住了缰绳,马速渐渐匀缓下来。雅予将将复转的心又开始怦怦跳个不停,护卫之人该是都死在了那野兽手中,这么快他就追赶了来,不问不查杀了个干净,若不是已然知晓了来龙去脉,断不会有此出手。记得爹爹曾说过草原上弱肉强食、势力众多,与中原有亲有远,各怀企图。他是哪一派雅予不得而知,就像她从未相信吉达只是义气相助,今日这血腥的劫持也绝非善举。此刻这茫茫雪原,不知要将她带到何处,真是天地不应

    雅予还未想出个所以然,车马已是停了下来,心猛一紧,这,这是要做什么?这荒野之处,难不成,难不成真的要就地

    夜空中忽起一声长长的哨子,迎着风清脆响亮,应声远远奔来一匹马,周身雪白,鬃毛飘青,雪地上飞奔若四蹄腾空,无声无痕,黑暗中一闪而过如滑翔的流星,悄然而至,这便是赛罕的爱驹飞雪豹。

    赛罕跳下马车,飞雪豹已然来在主人身旁。轻轻抚抚马鬃,马儿随着他的手转头蹭蹭,甚是亲近。这些年他两个总是如此,合作,天衣无缝。赛罕从鞍上解下套捕的绳索,转身冲着车帘里道,“下来。”

    雅予一怔,手脚僵硬。

    “下来。”

    下去?下去就是横尸荒野!可此刻她也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何逃生的办法,这狭小的车厢已如墓穴一般,只是心里赖着,仿佛多拖延一刻就能盼来什么,从天而降。其实,原本也只有厄运才会从天而降

    帘子猛地掀起,寒风与那庞大的轮廓如地狱突现的恶魔一般,吓得雅予一个激灵!

    “下来!”

    这一句隆隆的人声,这一刻实在的面对,一瞬间竟是反涨了她的士气!心道,死就死吧,撑到今日已是走投无路,老爹爹与胡人厮杀战尽最后一滴血,兄长乱箭之中尚奋勇前冲,此刻她堂堂长远郡主,怎能在一个小小的胡贼面前丢了气节!

    镇定下来,雅予低头重将襁褓理好裹紧,捂在心口。小生命最后一刻,季家最后的血脉,走也要让他在娘怀中暖暖和和地走

    弯腰钻出车厢,空旷的原野,寒风簌簌却是极透心肺、带了雪凉的清新,雅予深深吸了口气,这才低头。谁知这一看不打紧,怎的才发现这马竟是如此高大,从车上往下足有半人多高,黑暗中,地上只见一片白,根本看不清高低坑洼。她长袍长斗篷又抱着孩子,如何,如何是好?可转念想,这将要受死之人还能怎样讲究,只得硬了头皮一跳。双脚刚一落地,雪松一滑,一屁股出溜在地上。

    “哎呀!”

    赛罕一回头,啧,这个笨女人!走过去架了胳膊,一把扯了起来。

    真真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雅予狠狠一甩,这一用力脚下不稳显是踉跄,足足后退了几步才算站稳,略平了平气,抬头挺胸大声正言道,“我是大周肃王嫡女长远郡主季雅予!”

    赛罕闻言,莫名地一挑眉。见他不应,雅予语声更是颤抖,努力压了强自镇定道,“让你也知道屠戮的是何人!”

    “你是说,我完了还得给郡主殿下立个碑?”

    嗯??雅予哪里料得到这所谓的将军竟能如此无赖应对,一时噎得吭吭半天不成句。

    这女人眼睛瞪得倒大,就了雪地的光,水波潺潺,嘴唇抖得像是被怎样欺负了似的。赛罕上前,两指一点捏起她的下巴,捏得那唇再也抖不动,“狼嘴里只有肉多肉少,许你两句话,告诉我你有多肥,我为何不该现在吃。”

    “你!”雅予腾出手一把打开,“要杀要剐随你去,我中原大国,岂会被尔等强盗所慑!”

    赛罕嘴角一弯,一丝冷笑,并未再答话,只从腰间解下腰带。

    “你,你要做什么?”雅予防备地往后一退,端端卡在车架旁。

    “孩子拿来。”

    “你,你堂堂七尺男子汉,杀一个不过百日的婴孩,良心何在?!”

    “我良心在哪儿也不能把我家伙夫的孙儿送给你。”

    “什,什么??”

    趁她惊怔,赛罕上前从她怀中一掏,孩子便卷了过来。雅予即刻要夺,赛罕手臂一扬,这般高大,她,她哪里够得着!只听他鼻中一声哼,想是笑她自己的娃娃都不认得,如此岂不矫情得可笑?雅予真是又羞又恼!

    “你怎样,你到底要怎样?你还给我!还给我!”

    她只管跳着脚、口中嚷嚷的乱遭遭,却眼见着他用腰带将襁褓包裹好束在身上,小脑袋正好稳妥妥地贴在怀中。雅予惊诧之余,慌乱的人这才稍稍缓些,至少,至少眼前这景象真不像是要杀她们。

    “你这,这真,真的是你伙夫的孙儿?”

    赛罕理也不理,系好襁褓,又往马车去,掀开帘子从里面扯出一个长绒毯,大约比量一下,嗯,正合适,这才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女人。

    “那,那我家景同呢?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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