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莹心下慨然,原来真如当初游自强所说,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谈了喜欢的女人,都会很快想到结婚生子的问题,会开始为两人生活构画一个美妙的蓝图。虽然,当初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叫她媳妇儿,唤过她老婆,不避讳地表示要去见她父母,还说要买一幢两人共住的小洋房
终究,她根本走不到他构画的那幅蓝图里,原来背后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不堪。至今想起,仍是心恨难消,意难平。
她立即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想起就会心酸的往事,通通排空,认真收拾起东西来。
可惜老天知道吧,谁还是只能对那一切,自欺着,再别无他法。
唐成刚和雄哥出来,还未开口,阎立煌却来了个先发制人。
“莹莹的身份证在我这儿,你们要想绕开这道帮她离开,也别怪我使手段,让你们也出不了京城。”
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两位退役的君哥哥当场就有些傻眼儿了,竟然有这么横的人,之前吃醋妒嫉他们理解,可是眼下一来就撂这副底牌,实在有些让人不忿了啊!
“阎少,你这样做,只会让丁莹更讨厌你。不管你们当初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但我现在觉得,你们俩的确不合适。虽然,当初丁莹拒绝我时,就说过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真可惜!就凭你这态度,凭丁莹的性子,就算你留得住她的人,也不可能留住她的心。”
唐成刚也冷下了脸,直挺挺地挡在了女人们的房门前。
霍天野真想敲开阎立煌的脑袋看看,怎么这斯以前挺得自己真传,腹黑神马的耍得他这个师傅都招架不住。眼前到了正经事儿上,就犯糊涂了呢?!在跟当事人都已经闹崩了的前题下,说这种话,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家女方的亲友团——找死的嘛!
“成刚哥,”唐成刚虚长霍天野和阎立煌三岁,的确也到了急着成家的年龄了,“他是他,我是我。我可是非常尊重咱们家莹莹的,你瞧”
“霍二爷,我还没忘我们之前到酒吧时,可是你偷了小丁的身份证和机票,还强迫她就范。是个男人,就该敢作敢当,这种时候装什么孙子,你还配称爷们儿!”
此话一出,霍天野也被秒杀了。
正在门后观战的金艳丽乐得低呼一声“耶”,对着旁边的好友就大赞自己的男人,“瞧见没,我家成刚哥好v5啊,哈哈哈哈!莹莹,你快来看看那两个渣男祸害是啥脸色,比霜打的茄子还要霉。”
丁莹面上笑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唐成刚的话,隔着门板儿,清晰传来。每一字,每一句,都敲在她心上。
想当初,唐成刚就说过——
那你打算跟那个人结婚吗?你们还没确定关系,对不对?丁莹,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知道我好些战友就是恋爱拖得太长久,不了了之。我不想花费太多时间去试探、去考虑,最后却淡了分了。
原来李倩还真没说错,自己的确是个天生就招惹渣男的体质啊!
“哎,他们去哪儿啊?走那么远说话,都听不到了。这个笨蛋,我得提醒他一下。让咱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那个大黄狗可真够无耻的啊,居然还想卡咱们的路,太卑鄙了。小银子,你千万别轻易原谅他。”
丁莹冷然道,“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金艳丽突然想起一事,凑近了丁莹,低声说,“小莹子,那,这前你宫外”
丁莹立即截了话,目光如炬地瞪着好友,一字一句说,“小丽,咱们可说好了的了。那件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告诉他。不然,咱俩就绝交!”
关于那场手术里失去的两块血肉,她连父母也不曾告知,李倩及公司的人都隐瞒,更何况是牵涉其中的那个男人,更没必要去借机博取怜悯,或其他。
金艳丽知道当初那事儿就是丁莹的逆鳞,连忙举双手双脚,发誓诅咒表示铤好友到底,三缄其口。
丁莹叹息一声,觉得疲惫不矣,坐在大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金艳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守在门口看男人们谈判的情况。
一刻钟后,唐成刚来敲门。
金艳丽门一开,急着问谈判情 。。。
况。
唐成刚沉着脸说,“小丽,形势比人强,咱们还是让他们当事人先谈谈吧!”
金艳丽一听,就毛了,可惜唐成刚似乎已经“投臣”,挟着她就离开了,把大开的城门让给了后方已经等着的男人。
丁莹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阎立煌,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莹莹,我们谈谈吧!”
正文 125。不爱了,请离开
丁莹从没想过,那个心早就离开的男人,会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也许,曾在年少无知,天真烂漫时,在午夜梦回里梦到过类似的情节呵,只是做梦罢了。那些风流惊艳的小说故事里,电影电视剧里,有过这样戏剧化的情节。但醒来后,面对残酷现实,她绝不会以为,那样幸运的事儿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只因为现实从未发生,观众才特别渴望的么!
当这一天终于到来时,少女情怀早已成殇,心中无诗吟诵,只余下满坑满谷的凉意,悲酸。
于是,一室寂寂,相对无言。
她在靠窗的床边坐下,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小啜着杯中的温水,却只觉得,寡淡流肠,难受至极。
阎立煌走进屋,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普通客房,可是屋子里已经隐隐染上了她的气息,他熟悉的味道,进门前的忐忑不安,心疼踌躇,都悄悄褪去。不管怎样,他的那个决定,不会再变。
他慢慢关上了房门,并说,“我把身份证给唐成刚了,他会帮你改签机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下午三点。”
她握着杯子的手,不由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没有看他,只是缓缓地调向了窗外,一片青天白日,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云,也没有蓝。
然而,当门关上前,霍天野想要突击上垒,却教阎立煌一个擒拿手,给别开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时,霍天野气得猛拍门板,大吼,“小银子,你千万别给黄军的威胁吓到了啊!你要想今天就回蓉城,只要答应做爷的女盆友,爷立马就帮你搞定机票。小银子,你听到了没?相信爷,万事无忧!”
那时,被唐成刚抱出门的金艳丽听到两男人闹的这一出,奇怪起来。终于挣开了唐成刚的手,回头就指着鼻子质问。
“唐成刚,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富贵不会屈,威武不会移的男子汉,大丈夫,你居然这么快就败倒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下,把咱好姐妹给出卖了。你说,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把我姐妹卖了多少银子?”
“小丽,你听我解释。事实上,我们”
“闭嘴!我不要听解释,你难道不知道,对女人解释那就是在掩饰!你别给我掩饰了,你说,到底卖了多少银子,我要分脏!”
正要上前帮忙劝说的雄哥一听这尾音儿,差点儿跌倒,连着咳嗽数声,摆手表示不参和了。
唐成刚咳嗽一声,黝色的脸庞也浮出一抹黯红来,将金燕丽托到一边,做了一番解释,哦不,掩饰。
话说,当下这个看似太平的时局似乎在前不久里已经被打破了,做为国家心脏的首都对于进出人员的管制更是严格。没有身份证想买个票离开或进来,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何况,要是阎立煌真利用关系进行打压,还真说不好这事儿会成什么样儿。总之,没有身份证明,又没关系没朋友,在这里要办什么事儿都是难上加难的。
也不怪唐成刚妥协,阎立煌在恢复平静之后,那谈判手腕不是他们这些刚走上商途的军人可以媲美的。一方面,拿自身权利和势利给予敌军绝对的威胁,以达到震慑的目的;另一方面,震慑成功之后,再晓以大义,以情说服。毕竟,这情爱之事都是当事人自己的问题,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儿,外人插手也容易讨个里外不是人,误会加误会,更得不偿失。
再来,阎立煌以男人的立场,低了头,向亲友团认了错,同时又表示了十足的诚意。
金艳丽听完唐成刚的话,双眼都瞪成了金鱼眼,“你是说,我家小银子的幸福未来被你用一百多万rmb卖唔!”
唐成刚脸更红了,都能烙大饼了,“小丽,你别,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阎立煌他并不像你之前说的那么咳,他这急着追来,显还是对小丁余情未了。而且他说之前去蓉城找咱们,没找着人。本来还想去云南找我们,但是”
好不容易挣出嘴巴,金艳丽怨怼了,“你怎么才捞了一百万rmb啊,好歹也得是个美刀或者英磅才够本儿啊!”
旁人听之,即刻绝倒!
但金子小姐有自己一套恋爱理论,“对于这种吃回头草的渣男,就必须让他大出血、大吐血,呕心沥血——只有放血放到他痛了,虐他虐到登天入地,他才能记住这次教训。俗话说的好,不容易得到的才最珍惜!”
唐成刚急忙表示,“小丽,我发誓,我得到了一定不敢不珍惜!”
敢不珍惜嘛,瞧这小妮子那一堆可怕的“酷刑”哪,树立“珍爱老婆,远离小三”的生活信条,未来的幸福才能有保障啊!做为君哥哥出身的唐大哥,可是非常识实务的。
“那当然!”
金艳丽狠拧了一把男人腰眼软肉,恶狠狠地说,“这条定律暂时对你和我无效!”
唐成刚乖乖点头,心说女人真素善变啊。
末了,金艳丽又想起一桩未清算的事,“刚才阎立煌说什么,让你定好了三天后的航班?真的假的?为什么是三天后?”
对于女人的善变,唐成刚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搔着脑袋说,“这,都是他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估计,也是想多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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