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能有多狠!
一个人的心,能有多狠?
坐在镜子前呆了一刻钟,直到邻居大叫着锅里的水都烧干了,东西都胡了,丁莹才猛然回神,冲出房间,冲进满是胡味儿的厨房。
看着黑漆漆的锅底,无奈地只能将东西全部倒掉。
往往,只要偿过那滋味儿,也能学会耍狠了。
至少,在一切还没真的开始,还没有蓄满那么多希望,还没有蜜里调油甜得化不开时,早早地绝了,就不会那么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了。
她没有错。
丁莹看着时间,气喘吁吁地,终于在最后一分钟,安全上垒。
“丁姐,好难得哦!咱俩今天一起做垫后。”
小诗嘴里还衔着没喝完的牛奶,笑眯眯地跟丁莹打招呼,即使肤色不佳,发色枯黄,但是年龄上的优势让她身上的年轻朝气总是那么耀眼,让人羡慕。
“哟,莹妹妹今天不做第一劳模了。”李倩端着绿茶杯走过,口气依旧酸中带涩。
丁莹突然觉得,她的生活总算走回正途,一切都是充满希望和美好的,小诗的幼稚花痴,李倩的酸气嘲讽,习以为常,若是少了还会觉得不习惯,此时见着便觉出几分可爱。
回到自己的卡座,本来放桌上的那叠邓云菲的资料不见了。
丁莹疑惑,刚询问完临座的人都说不知,邓云菲跟着阎立煌就过来了,看样子两人是要到老总办公室开小会。
只看了一眼,那人就停住了脚步,朝她这方走来。
顿时,丁莹感觉办公室的气氛变了,周人的目光都变得偷偷模模,藏着几分晦涩难言。
丁莹只吸了口气,寻常一般地朝来人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开口想问邓云菲。
阎立煌先开了口,“云菲之前拿来给你的那些资料,我让她根据方案的需要,先进行整理筛选,完后把结果交给你,由你负责审核、精修。另外”
这番吩咐下来,传达了一个十分明确的信息:丁莹现在被任以更重的责任,连邓云菲都要辅助她打下手,听命行事。丁莹需要呈报的人除了老总,就只有阎立煌。以前必须向邓云菲协商的事,现在不用再通过她这一关,可以直接跟阎立煌汇报商定。
无疑,这对于做双方合作协调工作的丁莹来说,少了邓云菲这个公私不分情绪化的掣肘人物,以后的工作可谓轻松多了。
可是,丁莹又有些隐隐的不安,不明白阎立煌的安排,到底还有何用意。然身在公司场合,不若私下可以畅性而为,她只有听命行事,小心应对。
开会时,会议气氛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在往常,多数时候都是领导发言又长又臭,老生常谈,下面的人一个个表面称应,心下腹诽连连。
而今,似乎有了阎立煌这个异类老总的声音,老总们的思维和言语模式,有了些变化。
还有总喜欢在会议上大展专业风范,技压群众的邓云菲,似乎也没有那么嚣狂自大,收敛了气焰,开始学会附合其他人的言辞,态度温和了不少。
至此,一些不爱发言的人倒是活跃了起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后,竟然都能获得会议的核心人物,那个男人的一句肯定,或赞赏。
“小丁,怎么往常你的意见不少,今天倒成了闷葫芦了。”王总突然转了矛头。
“就是呀,丁姐,你说说你的看法,我记得我刚来公司里你做了一个单子,跟这个差不多,效果可好了。人家一直羡慕你当日的专业风采呢!”像小诗这样的技术小兵,也难得敢在会议上胡乱调侃几句了。
丁莹笑笑,随口转移了话题。
会议开到一半时,阎立煌的一句玩笑话,就让会议室里吸烟的男性都灭掉了一半的烟头子,空调的温度也更亲和了。不知道是在男人的影响下,还是近来雾霾危害的报道,在之后很长段时间,男士们都不约而同地注重起吸烟的礼节,使得办公室的空气质量有了显著提升。
丁莹甚慰,对于她这种呼吸道脆弱的生物,最不喜闻烟酒味儿了。
可这此前之后,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变化,让丁莹有些战战兢兢,担忧着男人的心思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放弃?!
“好,小丁就搬到你们办公区,交流起来也方便。”
63。只是工作?
“好,小丁就搬到你们办公区,交流起来也方便。”
会议快结束时,老总们没有什么异议地一致通过了阎立煌的提议,因方案已经通过客户初审,接下来的修改实施期,丁莹必须更紧密地跟在阎立煌身边,协调公司与国际之间的工作。
可丁莹怎么也想不出,这有多大的必要。从她的卡坐,走到专门拨给阎立煌和邓云菲的工作区,也不过半分钟、三十秒的步行距离。再说,她在公司里的本职工作内容占比重更大,届时她不是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回奔波了。
扫了眼阎立煌漠然淡定地跟老总们说话,似乎无甚他念,可丁莹还是觉得越是平静的外表下,酝酿着更多的惊涛骇浪。那天要不是男人良心发现,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在最后一刻打住了,怕她早就被他强得一干二净了。
为此,心理上似乎特别排惧,这挑选的位置都是距离最远的。
难道他还不放过她,想要采取迂回战术,用办公室里的时间和地利,展开农村包围城市的行动?!
丁莹咬了咬唇,在会议结束后,刻意留到了最后。
趁着老总们都在,她提出了调整办公位的异议,老总们十分默契地又打了回太极拳,把问题扔给了阎立煌,说让他们两个上下级好好讨论商量,先一步都溜了。
丁莹看着那忙着跑掉的三个老家伙,心下恨得牙痒痒的。
这群老狐狸太可恶、太狡猾了,每次都把她一弱女子留在敌人最前线!
“丁莹。”
阎立煌沉沉地叹息出声,丁莹只觉得寒毛一立,目光警惕地扫了回来。
长指上习惯性地转着金笔,突然一收,他拉直身子,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投过来。
丁莹后颈一僵,也跟着站了起来,有种想要后退出逃的冲动,却紧绷着背脊,直愣愣地站着。
黑眸微眯,男人垛了垛手里的文件夹,将金笔收到了上衣口袋里,端端地插好,说,“你不用紧张,这都是公事安排。如果你现在觉得没必要,可以不用立即搬过来,但我还是会让云菲把你的办公桌准备好。”
丁莹眉心一蹙,他这是什么意思?虚位以待?还是在暗示他会继续等下去?等她回心转意?!
阎立煌说完,转身就走。
丁莹却更不放心,跟上去,还是隔了好几步的距离,“阎立煌,我不喜欢打哑谜。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跟合作商发生任何同事以外的关系。”
墨拓般的浓眉,在女子看不到的一面,重重一压,脚步顿在会议室门前,没有回头,只是一叹。
丁莹微愕,也跟着停下脚步。
听到男人低沉淡漠的声音,说,“你放心,我可以用我的名誉保证,那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只是工作!”
说完,男人消失。
丁莹沉默许久,心下戚戚。
只是工作!
真的吗?
可为什么,心愿终于达成,还会觉得心里有些失落,觉得有些莫名的,寂寞,无力,委屈的心酸。
对于男人的话,丁莹仍存了些疑虑,故而消息宣布后,她还是没有立即搬过去,虽然邓云菲非常客气地请她去视察新办公环境里,还有没有什么缺失,让她提意见。
时间很快晃过一周,一如往常的一周,平平常常的一周,也是波澜不惊的一周。
这一周里,丁莹和邓云菲配合很顺利,终于顺利完成了方案的最后修订工作。
完后,她也不免有些惊讶,邓云菲竟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故意弄个小状况,故意为难她。虽然仍是对她不喜,但已经非常客气。
她想,也许男人那天的一顿批评警示起了作用。
只是工作,真心不该参杂太多私人情绪。
休息时,饮水间里女人们的叽喳声特别欢腾。
“你发现没,最近咱们饮料也越来越好喝了。”
“这还用说呀,这都是拖阎少的福。之前我们主管跟老总提过很多次,夏天这么大的暑气,买些消暑去湿的饮料,福利大众。老总们就是舍不得。诺,那天阎少说喜欢喝哪个牌子的绿茶,果汁,还建议我们女士多喝花草茶。老总一听,啧啧啧,立马就叫我们主管去收集意见!”
丁莹也发现,果汁换成了一个外国进口品牌,防腐剂加得少,味道也更醇厚了,她也特别爱喝。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好处,也是沾了那个男人的光。
捧着一杯橙汪汪的香果茶往回走时,喝一口,浓浓的果香味儿,让人心旷神怡。
神游时,一把熟悉的男性嗓音传入耳中,抬起头,就看到艺术走廊上,那一身黯蓝色休闲西装,内穿一件圆领的白色t恤,雅痞十足的男人,正跟邓云菲低声说着什么,略略落下的几缕流海,掩着那双锐利又深邃的眉眼,半侧的轮廓,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完美无缺,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他目光朝她这方,微微一睐,她立即撤回眼,佯做不知地往回走。
阎立煌结束了话题,拉直身,便叫了一声,“丁莹。”
声音不大,却让后面出来的女同事,全把眼光投了过来,
丁莹不解,回头以眼神询问。
阎立煌接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丁莹疑虑,这似乎是这一周来,男人第一次在这样公众的场合,对她下令。
“好,我放下杯子就来。”
不会是蛰伏太久,终于要出击了么?!
丁莹摇摇头,暗斥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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