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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的下巴像是被钳子夹住一样生生的疼着,她的眸子像浸在水里的墨玉,眼前一片薄雾,黑亮里闪烁着点点泪光。
看来历史记载四四喜怒无常是真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和年羹尧想法一样,都觉得她的接近是别人施的美人计,有什么样的主子,教得出什么样的奴才。哎,真是物以类聚!
灵儿忍着疼痛,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朱唇微微上翘,冷言反问道:“一个女人想接近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一就是为了在背后放黑刀,二则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四爷觉得,灵儿是哪种女人?”
胤禛看着灵儿吃痛的样子,不知不觉松开了手,食指抚摸着她微微上翘的红唇,像一颗鲜美的果子,泛着鲜艳的光泽,散发着毒药的香气,却诱惑的让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
胤禛淡淡的藐了一眼灵儿那张因为薄怒而更加美艳的脸孔,胤禛嘴角扬起不屑的浅笑:“爷不想知道你是哪种女人,你对年羹尧那套,放在爷身上不管用的!”
烛影摇红的光火,辉映着胤禛冷傲淡漠的神情,他高昂下巴骄傲的叫人高不可攀,宛若扶摇九天之上的尊神,不容窥视,不能亵渎。
灵儿心里感到一丝丝的寒意,看着他脸部的线条像是钢铁浇铸一样,纹丝不动。像是久经千年的兵马俑一般静默,嘲笑她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灵儿浓黑的眉毛下,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样清澈,墨瞳透过丝丝怨对,唇角定格一抹苦笑,有泪水划过精致的脸庞
她轻咬红唇,低声哽咽道:“天上人间两茫茫,泪成霜,花残独留暗想,对镜梳妆。泪千行,此情成追忆,绵绵无绝期,若离别,此生无缘,不求殿宁宏,不求衣锦荣,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
胤禛微微一怔,未成想她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微微抬眸,欣赏着眼里楚楚可怜的人儿,像一支沾染了凝露的梨花蕊‘不求殿宁宏,不求衣锦荣,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这首词句像是温若春水的暖,缓缓的流进了胤禛人迹罕稀的心扉
看着灵儿一身上好的料子,住着这么上等的客房,身上的气质神韵丝毫不逊色满蒙八旗的贵族女子,哪里像是年羹尧嘴里说的,孤苦无依的女子。
胤禛嘴角慢慢的露出了玩味的笑意,虽然很浅,但是依然看的出他瞳仁中露出寒森的光芒,掺着一丝不屑、嘲弄
灵儿对视着胤禛眼里的不屑,嘲弄,戏谑心就像数万根细针扎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无比的难过
她蹙眉,抿唇,温怒道:“四爷的心这般高高在上,灵儿不敢高攀了,早年听闻你是个面冷心热,有情有义的人物,今日见了,简直教人失望极了,倒真是相见不如不见,没见你的时候,还能怀抱着一丝幻想,一丝美好!”
胤禛见她一脸的失望,心中产生了疑惑,难道真的是误会了她的一番深情。想到这里,胤禛脸上不自觉的像火一样烫他决心试探,嘴角讽刺的一笑:“你不是想做爷的女人么?好!爷成全你!”话音一落,薄如蝉翼的嘴唇很含蓄的,轻轻的印在了灵儿鲜艳欲滴的朱唇上,嘴唇仅仅只是刚刚碰到了一起,就看见灵儿美丽的瞳孔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慕气息
胤禛眉心一紧,欲慢慢的离开了她的唇瓣
灵儿知道胤禛只不过是想蜻蜓点水的试探,但也可见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于是就用双臂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红着脸微微闭上眼睛,把香唇凑到了胤禛的嘴上,不停地在他的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香舌在胤禛的唇上添食着。
继而,竟然轻轻地扣开了胤禛的牙关,嫩舌便伸入胤禛那湿润的口中
胤禛被她的热情举动惊呆了,他所见过的女子从来没有如此大胆,如此放荡的
胤禛现在心里很复杂,他很享受此刻的美人主动献上的热吻,但是心中又带着点惶恐,他对这个闯进自己心中的女子,忽然变得欲拒还迎!
胤禛的思想不停的和欲火斗争,他心中也是相当矛盾,脑海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是个美人计,是个圈套!
在软玉温香满怀,胤禛猛的推开意乱情迷的灵儿,他浓眉冷蹙,双目赤红,薄唇紧抿,冷眼瞄了一眼,正舔着嘴角,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一般的灵儿,故作嗔怒:“从没有见过你这般不矜持的女子,居然主动”
灵儿盈然的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眉梢轻挑,眼神妖娆的看着胤禛,一脸猫魅的贪婪像,软声浅言:“四爷,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是你说的要成全我,我不管。你已经吻了我,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胤禛瞟了一眼面前的人儿,不但没有女儿家的羞涩,反而为此洋洋得意,还不为其耻的要他负责任。
胤禛唇角无奈的勾起一抹苦笑,温然道:“你我击掌为誓,胤禛铭记在心,他日姑娘有需要之处,大可直接去四贝勒府找爷,天色已晚,胤禛告辞!”说完他转身,从容自若地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灵儿看着他离开,低垂着双睫,心中一阵失落,伫立在窗口的位置,凝视着他消失在月光下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只能从字里行间咀嚼雍正帝的风采,靠历史遗留的痕迹,来细细的推敲了解胤禛的性情。
而如今,居然能得见禛颜,他张的那么帅,而且不像历史上记载的那么老成,刚刚亲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刻意隐藏的羞涩。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灵儿忧郁的看着窗外的明月,反复念着:“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胤禛!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冷漠的你写下如此深情的诗句,灵儿心里泛起了点点醋意。
胤禛回到府里,睡在了他的书房,今夜他没找人侍寝,虽然在灵儿那弄的欲火焚身,但这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
胤禛脑海里开始思索着和灵儿在街上相遇,文宾大会上见识了她的冰雪聪明,在客栈里,又领略了她的风情,一切就好像有人安排好的一样,但是也就仅仅这一天,他怎么就对这个身份迷离的灵儿产生异样的感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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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愿我如星君如月;第十七章 请安 上
‘天上人间两茫茫,泪成霜,花残独留暗想。对镜梳妆,泪千行,此情成追忆,绵绵无绝期。’这词意分明是表达了一个痴情女子对一个死去男儿眷恋难忘的情怀。倒有点像是悼念亡夫的意思。
词的后半段才是让他心动,让他震撼的关键,这个灵儿她当真‘不求殿宁宏,不求衣锦荣。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么?
穿着白色印莲花纹雪锻亵衣的胤禛,翻来覆去睡不着,胤禛今晚彻底失眠了,那余音绕梁的歌声不断的飘荡在耳边,灵儿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在他脑海里变得挥之不去。
他走到紫檀卷云纹书桌前,执起双鱼斗彩玲珑壶,斟了一杯清酒,仰头饮下,叹息道:“红颜祸水,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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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的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一排粉色宫装的女子缓缓的拉开床帏,一个穿着杏黄五彩绣莲生贵子绸地亵衣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脸庞消瘦,肌肤白的欺霜赛雪,细细的眉毛高挂脸庞,一双大眼睛里冷静深藏,瞳孔里泛着精明的光芒。秀挺的鼻梁下,唇如粉珍珠一般萤光闪烁,发若黑瀑垂落腰间。
臂弯里的腰身也很瘦,面上清清冷冷,她整个人看起来高挑秀美。
一个身着绿色绣杏花滚边旗袍,青边黄扣对襟坎肩的女官走进殿内。
这个女官梳着一个精巧的如意头,发髻上缀了两朵玉质的黄色珠花。髻边垂着的黄色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摇曳,更显得她灵动秀美。
那女官红润的小脸儿,弯弯的眉毛下,嵌着一双聪明,有主意的大眼睛。她走到妇人跟前,双手按在左膝,右膝微屈着蹲下身子,一排奴才们跟着她的动作,齐声恭敬的参拜:“芸惠”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磕!”
德妃慵懒的一声,芸惠众人纷纷起身,两个宫女自觉的伺候着德妃更衣,给德妃罩上了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单袍,把她衬得贵气逼人
芸惠接着伸出白皙的手,搀扶着德妃坐在紫檀木雕金丝锦鲤刻花的梳妆台前,拿起台上鸾凤和鸣雕饰的赤金梳子,轻轻的梳理着德妃的乌黑的长发,手指绕着青丝挽成一个髻
德妃看着鸳鸯戏水赤金描边花纹的镜子,左右转了转头,低声问道:“芸惠,我这身儿是不是太艳了?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
芸惠眉眼一弯,笑道:“娘娘,您可一点都不显老,这身儿正合您的肤色,您要比承乾宫里那位病歪歪的良主子,可是要精神的多了。”
德妃听了抿嘴一笑,笑意很快在眼睛里冷却掉,她淡淡的说道:“人老珠黄了,在精神也比不得那些年华正盛的嫔子,贵人,她们都是花一样的年纪”
芸惠看着德妃不高兴,悉心的劝解:“娘娘姿容胜雪,身量纤细,如同怒放的牡丹,堪称花中之王,加上皇上对您恩宠不断,身份贵重极了。储秀宫的那位眼下是得了点恩宠,但她一直膝下无子,定是个没福气的,您就多想想咱们十四爷,他可打小就讨万岁爷的喜欢的”
德妃听了芸惠这番开解,脸上的阴霾消散,眉梢嘴角挂上了得意之色,她翘起兰花指,芸惠给她戴上百鸟朝凤纹镂空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