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年羹尧略微蹙着剑眉扫视着自己,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灵儿只好含着笑意撒娇道:“你想太多了,我是真的犯困了。你还是先出去吧!”
她也许真是累了吧,让她先好好休息吧,反正人是跑不掉的
年羹尧淡淡一笑,对着灵儿无奈道:“好吧,反正来日方长,你就好生歇着吧,爷改天在来看你。”
灵儿闻言,媚如星辰的眼眸满是欢喜,红润的樱唇含笑回道:“恩!改天见!拜拜!”
面对这个说话举止都很奇怪的美人,年羹尧细长的双眼理洋溢着温柔,夹杂着宠溺,俯身趴在灵儿耳畔,声音沙哑的嗔道:“那爷先走了,你好生休养着。”
就这样,灵儿在年羹尧家里住了几天,年羹尧待她是极好的,给她吃穿和用品,都是上等的,灵儿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无聊的不得了。
尤其到了晚上思绪特别多,经常想起燕子,想她以为自己死了,该多伤心,想着灵儿美丽的脸上笼罩了一抹忧伤。
反正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感受下古人月下赏花的雅趣。于是灵儿披了件白底青花滚边的盘扣上衣,如墨般的长发斜着编了一根麻花辫。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很OK,抱起挂在墙上的琵琶,走出了房间。
正文 第一卷 愿我如星君如月;第四章 花前月下 下 已修改
初春的夜色微凉,一丝丝冷风吹在灵儿的脸上,她心中的郁闷倒是纾解了些许,闻着深沉夜色里幽静的牡丹香,喉间一股浓郁的清甜。
灵儿悠闲的坐在牡丹亭里,放下怀里的五色宝石镶嵌的名贵琵琶,默默的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凉酒流入喉咙,热辣的苦味呛得她眼里蒙上了水雾。
抬眼忧郁的望着满天点点繁星和银色的月光,灵儿想起了她的燕子姐姐,也不知道她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很伤心呢?或者,她会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吧
哀伤湿润了明媚的大眼,灵儿扬起抬起尖尖的下巴,望着那轮明月,思绪万千的感慨:“你高高挂在穹苍千年,看尽了人世离与散,是我傻。总是在寂寞夜里望。你时圆时缺时迷惘,彷佛告诉我生命本无常。”
年羹尧外出回府,恰巧经过花园,见清冷的月光里,美人一袭素衣,哀思无限,他细长的双眼晕出一抹好奇,慢慢的走近灵儿,沙哑的声音温和问她:“想什么呢?愁成这样,莫不是小妮子你思春了?”
思绪被年羹尧的声线硬生生划断,转眼见他一身酱紫色蜀锦劲装紧紧的裹在他矫健的身姿上,月光洒在那刺绣精美的服纹上,显得他更加精神干练。
灵儿见他过来。咧开性感的红唇,打趣道:“年羹尧,你一个大男人,说什么思春,真是不害臊。”
看着灵儿张扬放肆得笑颜,不由的让他拧起了浓黑的剑眉,大步走到灵儿身旁,满脸宠溺的笑着:“从未见过你这般嘴刁的女子,都进府里半月有余了,当真还敢口口声声唤爷的名讳,实在无礼。”
这是撒娇的表情么?出现在他钢坯一般的脸庞上,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灵儿忍不住又眯弯了眉眼
感受到年羹尧黑眸里发出冷冽的光芒,灵儿脸上渐渐的止住了笑,她学着古代女子作揖的动作微微屈膝,掩嘴轻笑:“年二爷吉祥,小女子不知礼数。还望二爷见谅。”
年羹尧听得心里极其受用,钢坯上的线条顿时缓和了好多,伸手扶住灵儿,轻声询问:“哟,这还挺像模像样的,你怎知爷在家中排行第二啊?”
糟糕,说漏嘴了,灵儿被年羹尧这一问,不知道该这么回答了!
年羹尧满是温柔的伸手轻轻抬起灵儿下颚,俯首看着她声色暧昧的说道:“你挺上心的,看来爷没白疼你。”
他该不会是会错意了吧,灵儿媚如星辰的眼眸一愣,然后她悻悻的笑了两声,尴尬的岔开话题:“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笑眼看她遮掩的女儿家姿态,年羹尧剑眉一挑,反问道:“那你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觉,又是为何?”
灵儿仰起头望着夜空,浓密的睫毛微微扇动,学着古人的样子文绉绉的开口:“月朗星稀,我来感受下李白的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年羹尧闻言,削瘦的脸上一阵抽搐,他在心里思考了好久,终于结巴的开口说道:“那岂不是举杯邀明月醉卧花中眠。”
哎,没文化,真可怕,这什么跟什么呀,驴唇不对马嘴的!她这个现代人都懂诗词,身为古代人的年羹尧居然不懂,唉!年羹尧你情何以堪。
轻轻的绕过灵儿身边,不经意间瞄见了石桌上的琵琶,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狐疑的问道:“你会弹琵琶?”
灵儿两弯黛眉得意一挑,性感的双唇妩媚的上扬:“本姑娘会得可不只是琵琶,年二爷别太小瞧人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怎么会弹琵琶呢?
年羹尧在心中冷哼一声,锐利的黑眸犀利的扫视着灵儿,像是一把疾箭,要穿刺了她一般:“好大口气啊,那你现在给二爷弹唱一曲如何,也好叫二爷见识见识!”
唱就唱,还怕你看扁了不成,她舞灵儿那可是从小学古乐长大的。她立即抱琵琶入怀,对着年羹尧浅浅的一笑,纤细修长的青葱玉指在琴弦上摸弄,天籁般得琵琶声回荡在寂静的夜色里,伴随琵琶的旋律,灵儿糯米般清软的声音唱道:
淡看烽烟过,大雁宿长空
遍寻前尘多少事无踪
江山几多娇,众人笑论峥嵘
黄沙铺天盖地,谁是英雄?
指点江山路,长剑握手中
马蹄踏碎清霜雾朦胧
金乌现天边,却被烟尘缭绕
是醉是梦是醒有谁能懂?
血雨方飘落,天边现长虹
锦旗十万阵前随风动
战鼓震天响,一剑划破长空
凤凰涅槃又有几人成功
策马千里路,独身月明中
烽烟未定回首起长弓
丝竹乐未央,破阵起宫中
一曲战歌引得四方云动
剑,一舞风云动
(是谁以成败论英雄?)
让战鼓震苍穹
这样无以伦比的琵琶声,少说也要有十几年的工夫底子才能成就,年羹尧惊艳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眼神随着音律逐渐的变冷,如同尖锐的冰削!
听着堪比将军令更精妙的音律,他精锐的目光盯着那双流淌在琴弦上红酥手,紧蹙着剑眉,紧握着铁拳,只见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合唱着道破玄机的歌词“凤凰涅槃又有几人成功丝竹乐未央,破阵起宫中”
目光深锁着疑惑年羹尧心中疑虑越来越浓,抬眼冷观依旧乐在其中的灵儿,她到底是谁派来的呢?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何?她到底知道了多少秘密?
年羹尧是戎马出身,中年荣宠无限,想来在战场也是端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的人物,弹唱了这首《战魂英雄劫》,跟他的经历极其吻合。
灵儿眼波流转,瞥见年羹尧削瘦的脸庞上,一脸震惊异常的表情,她眉弯眼笑的唱到尾声:
任前尘飞过,吹得杨柳落
花谢怎容伤感,谁让天地遍布了婆娑?
让天边燃起烈火,无谓对与错
血染戎装何妨,纵声一笑,哪怕只换得沉默
(血染戎装,又为何天地,只余下了那沉默)
让清歌声动,扫去了沉默
舍弃悲伤且看英魂长在,守护着家国
此生无悔阵前过,任四季花落
不知千百年后,沧海桑田,后人如何定功过
(千百年后,沧海桑田,任由他人去定功过)
灵儿唱完放下琵琶,明媚的大眼含着笑意看着年羹尧问道:“怎么样,唱的不错吧!”
年羹尧不理会她的话,锐利的黑眸充斥着怀疑,一只手猛的把她拽在了怀里,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寒气的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手被年羹尧捏的生疼,面对他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灵儿心里变得忐忑不安,她生气的冲年羹尧喊道:“年羹尧你弄疼我了,放开我什么谁派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年羹尧细长的双眼里射出阴寒的光芒,淡淡了瞟了眼她红肿的手腕,更加用力的捏着柔若无骨的骨头,削瘦的俊脸满是无情和阴狠,他不带丝毫温度的对着灵儿说道:“琵琶弹成你这造诣,少说也得有十几年的功底,你别装了,老实招吧,你家主子是谁,让你来干嘛的?”
看来年羹尧是真的翻了脸,丫的!敢情之前的温柔都是他装出来的这个以后敢跟雍正帝公然叫板的佞臣,阴狠暴戾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原来年羹尧把自己当细作了,他该不会一个生气,就杀了自己吧
那样的话,岂不是白穿越了!
面对质问,灵儿惶恐极了,她明媚的大眼小心翼翼的盯着年羹尧那张钢坯一般的脸,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把我当细作了吧?”
见年羹尧紧抿着嘴唇沉默不答,秃鹫一般的黑眸锐利的扫视着她,灵儿心中一阵慌乱。
手腕传来的疼痛感觉,让灵儿明媚的大眼情不自禁凝结了水雾。她诚恳的对年羹尧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
年羹尧看着她眼眶微红,捏住她手腕的力道,松缓了几分,他刀削的薄唇贴近在她白暂如凝脂的脸蛋,轻挑的语气里夹杂着一股热流,在灵儿粉嫩的耳垂边轻吐道:“你要是不招,就别怪二爷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这次挨的很近,只要稍微一动,就可以触碰他到睫毛了,灵儿闻到了一股专属男人的阳刚气息,夹杂着狂热朝自己袭来
她心中紧张极了,手心不自觉的开始沁满了潮湿的汗水。
年羹尧深吸一口气,那勾人的女子香扑鼻,勾得他嗓子眼里都是发痒的。
灵儿惊慌的对视着年羹尧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看着他被欲火烧灼的黑眸,还有脸上那种残忍的神情,心中暗叫不好,她警觉的嗅到了一种危险的信息
灵儿的双手紧紧的死拽着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