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呢?”
正文 第二卷 杨柳岸晓风残月;第十章 复立太子 下
康熙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吴尔占浑浊的眼眸里精锐的光芒一闪,他站出了班列,大声说道:“启禀皇上,因为二阿哥是被废的太子。所以没有人推举他。”
听吴尔占说二阿哥是“废太子”康熙心中一阵抽痛,他严肃的紧绷着国字脸,沉声道:“这么说来,废太子就不能重新选太子了?”
几个官员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众人万般为难之际,阿灵阿再次站了出来,振振有词的说道:“废太子他荒废学业,不学无术,目无尊卑,有为纲纪,如今被驱逐东宫,是我们大清之幸,社稷之福啊”
阿灵阿边说边窥视着圣颜,见皇上脸色并无异样,他继而言道:“因为二阿哥是被废的太子,既然被废,就没有在推举的道理。反而八阿哥贤德无双,又尽得人心,是在是入主东宫的不二人选”
“臣等恳请皇上立八阿哥为太子”佟国维很适时宜的跪地高呼一声,枯瘦的脸上满是坚定,大臣们见了也跟着纷纷跪下,齐刷刷的言道:“臣等也愿为八阿哥请命,恳请皇上立八阿哥为太子”
看着满朝文武,康熙花白的胡子被气的颤抖着,他闪耀着智慧的光芒的瞳孔里,被怒火燃烧着,像只随时都会吃人的老虎,勃然大怒的对着众臣怒斥道:“你们想干嘛?是想造反?还是想逼宫?”
“臣等不敢,微臣惶恐,请皇上息怒”跪在地上的大臣,几乎脸都快贴到地面了。
大殿上回荡着康熙闷雷一般的怒吼。他一双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见底的瞳仁俯视着众臣,缓和了口气,慢慢的说道:“废太子就不是皇子了么?朕现在就想复立二阿哥为太子。至于八阿哥结党营私,朕自会重重的惩治他。”
胤祯颇为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不解,他冲动的走上前看着皇阿玛问道:“皇阿玛你要复立二哥为太子,为什么要降罪八哥呢,他只是深得人心,这又有什么错呢?”
这时候隆科多扬着如剑的长眉站了出来,拱手义正言辞的说道:“启禀皇上,八阿哥绝对没有结党营私,请皇上明察啊,皇上你没有原因就要复立了废太子,还如此打压八阿哥,臣恐怕难以服众,上信服不了朝堂的百官,下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康熙国字脸上肃静的让人生畏,浓眉间凝成了疙瘩,他用眼角的余光斜视了眼良妃,下了狠心后对着众人说道:“咱们大清朝向来是先子以母贵,在母以子贵,八阿哥胤禩是辛者库贱婢所出,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这么多人联名上表,还说不是结党营私。什么民意。江南一带的官员都互不来往,不结党的话,怎么会联名上表!至于朕要复立太子,难道朕疼自己的儿子,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胤禟狭长的眼眸狠狠瞪了一眼胤禛,转头随着康熙拱手说道:“皇阿玛如此偏心,儿臣不服气。”
刚好被康熙看到了这一幕,他脸上明亮有神的眼睛看不出是喜还是怒。他闷声对九阿哥道:“你继续说下去!”
喉结滚动了几下,咽了口吐沫,壮了壮胆子,侃侃而谈道:“二哥被关在宗人府,怎么会托四哥送礼物呢,分明就是四哥在为废太子开脱,皇阿玛明知道兰亭序不是二哥送的,不但不治四哥的欺君之罪,反而加封爵位,而八哥进献的礼物,皇阿玛却嗤之以鼻,皇阿玛你摆明了就是偏心!”
明白是一回事,这话说出来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见皇阿玛脸色立即变了,他的眼睛闪闪地象是烧着什么东西。胤禟忍不住打一个寒噤,他怎么也没料到皇阿玛生气会这么可怕!心中十分后悔自己的口舌之快。
只见皇阿玛这张郁怒的脸上,深不见底的黑眸瞪着自己,怒声责备道:“你是在指责朕赏罚不明了,‘废太子’这三个字,也是你能说出口得么?胤礽就是被废了,他也是你的二哥!你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朕的面,这般说他,倘若没有人的时候,你又是哪种德行呢?”
见势不妙,胤禩站了出来,他抖动的手指紧握成拳头,眼底死死的压着焚烧掉一切的怒火,卑弓拱手说道:“皇阿玛息怒,儿臣想九弟他也是一时失言才会胡说的,这并不是他的本意,还请皇阿玛恕罪。”
“不愧是八贤王啊,胤禟上来给你鸣不平,你就站出来替他求情,你说的对啊,九阿哥能说出这般的话来,应该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估计是背后‘有人’在教他这么说的吧!”康熙的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叫起来
面对怒不可歇的皇阿玛,胤禩温润如玉的脸上渐而发青,脖子涨得象要爆炸的样子,但他还是一脸波澜不惊的说道:“皇阿玛请明察,儿臣绝对没有教唆九弟。”
他还在窃词狡辩。无休止的涌上了康熙的心头,他板着严肃的脸,犹如昆仓的耸峙,都有了细密鱼鳞纹的眼角,冷瞥着老八言道:“朕又没有说是你啊,你用得着这么急着表白么?”
大臣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心里都有点别扭,几个老臣互相使了个眼色,他们五六个起身说道:“请皇上恕罪,九阿哥只是一时失言,千万不要怪罪了两个阿哥啊。”
这么多人起身求情,康熙顿时满脸涨红,青筋暴露,怒目圆睁,感觉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怒不可遏,嘴里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感觉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似的,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看着大臣们都上来求情了,心中更是恼火,但是一时间不好发作,冷着脸威严的对众人说道:“各位爱卿先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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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杨柳岸晓风残月;第十一章 纷争 上
众人也紧张的等待了许久,终于皇上的脸上显露出一种异样的笑容,紧紧抿住的唇微微蠕动,对着李德全吩咐道:“传二阿哥胤礽觐见,李德全,你去宗人府接他。”
“喳!”
终于能够走出宗人府了,真是感谢老四,他果然守信。太子穿着一袭橄榄色的长袍,缓缓的走进了大殿。
康熙打量着他,苍白的下巴上,长满了杂乱的胡茬,乌木般的黑色瞳孔满是忧郁,只见他俯身跪地道:“儿臣胤礽叩见皇阿玛。”
看着自己的儿子憔悴的样子,康熙心中很是心疼,他对着胤礽温柔的说道:“快起来吧。”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太子起身抬头看着皇阿玛,胤礽喉咙一酸,热泪盈眶激动的说道,随即悄悄的瞄了一眼精心妆扮过的禧嫔,正巧对上了禧嫔偷偷看着他的眼神。
胤禛和胤祥两人也对视了一眼,胤禛对着胤祥使了个眼色。胤祥会意的和他同时站出了班列,两人跪在康熙面前,胤禛率先开口说道:“儿臣为二哥请命,愿皇阿玛念在二哥一片孝心的份上,原谅二哥吧。”
胤祥跟着帮衬着说道:“二哥之所以会做出荒唐的事情,完全是受了巫蛊之术的蛊惑,而实则他并无打过啊。”冷静深藏瞳孔里,眼珠微微一转,德妃对着皇上言道:“皇上,臣妾以为二阿哥和八阿哥既然难分伯仲,那倒也不急于这一时了,今天是家宴,还是不谈国事的好。”
禧嫔妩媚迷人的丹凤眼悄悄的扫了一眼太子,赶紧收回视线看向脸色气的发白的皇上,她幽魅的开口道:“臣妾以为这立储的事是皇上的家事正如皇上所说,当阿玛的疼爱儿子,谁又能说不呢?”
“禧嫔妹妹这话说不周到,但也不无道理啊,莫非德妃姐姐不想让皇上和二阿哥父子和好么?”沉默在一旁看戏的宜妃,见八阿哥当太子无望了,只好阻止十四阿哥当太子,于是突然开口帮太子说话。
没有想到宜妃刚才跟自己乞降了,现在又开口帮太子说话,她消瘦的脸上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看着宜妃和禧嫔,红唇浅泯了下,清音素言道:“两位妹妹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今天是皇上的大寿,不想这些烦恼的事情烦了圣上心而已,宜妃妹妹你有点借题发挥了吧!”
好不容易那群大臣们闭嘴了,结果自己的后妃又开始争辩了,康熙危襟正坐在龙椅上,掷地有声的对着所有人说道:“好了,你们都不要在说了,朕心中早有决断了,李德全,宣旨!”
“喳!”
李德全双手捧着圣旨,尖针一般的声音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还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朕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嫡子胤礽,日表英奇,天资粹美,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还胤礽以册宝,复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大典告成。”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太子立即跪地谢恩,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里,洋溢着激动,夹杂着些傲慢。
圣旨已下,众臣无奈,只好跪地贺拜道:“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岁。”
“众卿平身!”
“谢皇阿玛【皇上】!”
李德全对着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捧着秋香色绣工精美的衣服走了过来,对着灵儿一干小太监说道:“黑子,你们几个现在马上去毓庆宫拿太子爷的衣冠,要快!。”
那个叫黑子的小太监带着灵儿几个人,悄悄的离开了偏殿,一路往毓庆宫的方向跑去。灵儿悄悄的掉了头,想溜回偏殿继续看现场直播的宫斗戏。
康熙淡淡的泯了一口酒,对着众人说道:“八阿哥胤禩奸柔成性,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蛊惑太子,教唆兄弟犯下众多不可饶恕的大罪,朕念你曾经有功与社稷,特对你额外开恩,即日起罢黜所有俸禄,回到家里闭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