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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雪回到寝宫里面,看到窗前摆着一把琴。虽然很久没人用,但还是有人清理过。莲步移向窗前。慢慢的开始抚琴。如高山流水般悠扬的琴声从伊雪的指尖缓缓的泄出。琴声空灵,却含着一份抹不去的愁思,听到琴声的人都会为抚琴者心疼。
伊雪本想靠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睡去。现在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自己没了武功,又禁锢在这一番宫壁中,抬头,也只能看到一片天空,忽然很怀念以前的日子。自己当初只是想帮夏梦泽达成旧帝的遗诏,也是为了报恩和心中的‘爱’。哪里会想到居然会成现在这种场面。心里的苦,又有谁懂?
一个身影却翻过窗户跃进来。伊雪慢慢的张开眼睛,素净的青衣,更加显示出他修长的身形。这样的儒装给他凭添了一丝柔和,但是依然无法掩去他身上所散发的傲气。他站在伊雪面前,却久久未曾开口。
伊雪垂下眼睑,淡淡的开口“尉迟逸,你今天不是要走了吗?”
“我是来帮你解噬魂散的。”沙哑低沉的声音,里面有一种淡淡的不舍。
原来噬魂散是有解药的,那为什么踏雪寻了那么久还没有找到呢?如果接受他的解药自己是不是又算欠了一个人的人情呢?那是不是又要还呢?如果还要像现在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不要。
“不必了,我还不请这人情。”伊雪现在总算知道了,欠人情很容易,但是她真的还不起。现在伊雪连怎么出这宫墙都是一个问题。
“我没有叫你还。”尉迟逸转身,不想再去看伊雪。他怕回去西驰真的会念念不忘,她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发现伊雪眼底的落寞,和脸颊上被厚厚的粉底遮住但是仔细还是可以看出非常浅的红痕。
伊雪抬头,继而淡淡的笑了。是发自内心真心的一抹微笑。有尉迟逸这样一个朋友也就够了。所以她没有去追问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中了噬魂散。如果伊雪问下去,那个谎言也就会破了。
尉迟逸回过头,掌心有一颗小小的黄色药丸。点住伊雪穴到,直接喂进去了。然后扶着伊雪坐下。开始用内力为她打通脉络。
少顷,两人额上都有一个个小小的汗珠。在阳光的折射下,竟发出别样的光芒,刺伤了馨韵宫旁树上那个明黄身影的眼睛。他手里紧紧握住的簪子也被捏的不成样子。
刺眼的幸福
尉迟逸勉强的站起来。这打通经脉实在太耗内力了。只是希望自己做的这一切都不会白费。能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已与她的回忆。偶尔的一个瞬间会想起自己。尉迟逸想到这里,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伊雪觉得身体舒服多了,也没有那么疲倦。看着尉迟逸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应该耗费了很多内力吧。
“你没事吧,谢谢。”伊雪依旧是淡淡的声音,但是她的脸上却柔和很多,还可以看到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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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逸看到伊雪平和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她对自己放下防备了,有这,就足够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南风的土地吧。
“自己珍重,我走了。要一年的时候,内力才会全部回来。”尉迟逸终于知道,只是惊鸿一撇便是一眼万年,心里舍不得,不舍得。可是,这有能怎样呢?尉迟逸心里暗暗道,伊雪别让我这辈子遇见你,下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伊雪看着匆忙离开的他,这样倒有点像是落荒而逃。一年的时间,很短吧,又好像很长。不知道一年以后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夏梦泽看到尉迟逸终于走了,低头,看着手中已经面目全非的簪子。昨天晚上看了她一夜,心里的气也慢慢的消了,但还是拉不下脸来示好。早上又听到内务总管说雪妃把她宫里的人退了很多回来。问明了情况,才知道是那些宫女是看不起伊雪,自己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了伊雪受委屈而生气,气不过,就把那些宫女全部分配到洗衣房。
下完朝就只身过来想看看她在干嘛,又寻思着该给她一个惊喜,所以特地去选了个簪子。没想到她却给了自己如此大的惊喜。好个伊雪,成了妃子还去勾搭那些人,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夏梦泽消失在那棵大树的树梢上,一切是那样的平静,就想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可是这一趟却改变了伊雪今后的命运。而伊雪正闲逸的躺在椅子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伊雪睡醒了时间刚好是夕阳西下。可是还是不见夏梦泽来,她又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落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的落下标志着一天的结束,朝阳的升起意味着美好的开始。
所谓的等待,是人生最初的苍老。就这样伊雪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外面不断有消息传来,雪妃失宠,关门无脸见人。王后和王上两人情比金坚,天天呆在一起。
伊雪也不说什么,最多笑笑。可是惜月却看出了她家小姐眉间的愁绪是越来越深。听父亲说过,积怨成疾,真的怕小姐会这样一蹶不振。所以今天说什么也得拖着小姐出去散散心。小姐闷坏了,到时候给雯儿和颜青看见肯定会心疼的。
“小姐,你出去散散心吧。你看今天太阳很大的。”惜月帮伊雪在书桌上磨墨,边看着伊雪的笔下画出栩栩如生的鸟。那鸟真的像是活的一般,看着笼子外面的天空。小姐这几天不是睡觉就是画画,弹琴,刺绣。真的不知道小姐原来这么有才艺。
“走吧。”伊雪停笔,看着画里的那只金丝雀,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像它。
“小姐,你终于肯出去了。我马上去叫小秋一同去。”惜月兴奋的往外面跑。完全失去了平常那份沉稳。
伊雪也是不想这丫头这样担心自己,出去透透气也好,整天闷在屋子里画画,实在无趣。
伊雪三人漫步在御花园里,却不想碰到了令人实在无语的一幕。
“王上,给涵儿戴上这躲花吧。”慕容紫涵摘了一朵大红色的花给夏梦泽,让他带着自己头上。刚好配她今天穿的粉色衣衫。
“涵儿,你不戴花也美。”夏梦泽瞟见了远处桥上站着的三人,特别是那个一身白衣圣洁如雪的女子。她总是可以让别人从人群之中第一眼就看见她。心里又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一幕。
伊雪当然也看到了夏梦泽他们,想转身避开他们,哪里知道
“雪妃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立马传进伊雪耳中。
伊雪刚抬的脚,不由放了下来。现在再不过去,指不定慕容紫涵会安个什么罪名给伊雪。
“参见王上,王后。”伊雪走过去凉亭,慢慢的施礼。惜月和小秋也随着伊雪一同见礼。
“真不愧是宜轩哥哥的妹妹果然是清丽动人。王上哥哥,你说对吗?”慕容紫涵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身子一直往夏梦泽身上靠。无时无刻不是在彰显着她现在的地位。
“嗯。”夏梦泽淡淡的回答,也没有阻止慕容紫涵亲昵的举动。
“我听说,雪妃姐姐在馨韵宫研习琴棋诗画呢?可否让妹妹见识一番。”慕容紫涵看到夏梦泽没说什么话,更开始行使身为王后的权利了。
伊雪心里冷笑,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只配做一个抚琴的人,而不是听曲的人。红果果的讽刺。
“王后娘娘说笑了,妾身什么都不会,更别提琴棋诗画,诗词歌赋。”伊雪淡淡的说,可是话语里却没有半点应有的羞愧。
“怎么会呢,我还以为雪妃姐姐不是一个空有一身好相貌的女子呢?起码应该会一点点技艺,没想到”慕容紫涵似做惋惜状。
伊雪看着坐在一旁的夏梦泽,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是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看过伊雪。伊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讨厌被忽视的感觉。听到慕容紫涵又这样说自己,再看到眼前他们幸福的样子。
鬼殿幽蔷宫
伊雪勾起一抹冷笑,这慕容紫涵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吧。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伊雪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一只兔子。
“王后娘娘没听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吗?难道王后娘娘比伊雪还孤陋寡闻?”伊雪反勾嘴角。
“王上,你看”慕容紫涵碍于夏梦泽在这里必须得乖巧,温柔。不能自己惩戒这雪妃,那么就叫身边的这个王动手岂不更好。
“雪妃好大胆,竟敢当孤的面侮辱王后娘娘,你可知她是后宫的主?”夏梦泽本来心里还为伊雪捏把汗,可是事实证明,这女人实在是聪明的很。自己的担心也不过是多余的。那些男人才是她所喜欢的吧,水性杨花的女人。夏梦泽的脸渐渐的冷了下来。
“如果王上要罚就罚吧,伊雪无话可说。”伊雪面无表情,可是心却慢慢的凉了,这男人真的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吗?为什么觉得他在变呢?
惜月听到三位主的对话,焦急,担心的表情虽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可是心里却把自己痛骂了几千几万遍,早知道就不该缠着小姐出来了。小姐还不赶紧赔个礼,王上发火应该很恐怖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收拾东西去幽蔷宫住吧。”夏梦泽风轻云淡的声音却把另外两人吓得毛骨悚然。
幽蔷宫啊,宫中的禁地,晚上常常传出闹鬼的地方,据说从来没有人能在那里熬过一夜。也曾经有大胆的宫女太监因为好奇心太重而偷偷跑去那里,可是隔天宫里就有人说他们七窍流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