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竟然不在乎?”他的声音猛的升高。 他这话让我怒火骤起,“我不在乎?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指着鼻子说出比这更恶毒的话!许你说得,就不许别人说得?现在倒来装好人!”我将他推向贾二,“打吧,你打死他!” 顺治呆在那里,脸色苍白的望着我道:“我那只是一时气极” 我哧笑一声,冷冷地道:“你看看你自己,与这位贾爷有什么区别。”说罢,我分开人群,“我们走了,你想继续在这打架也随你。” 我抓住常喜挤出人群,顺治呆若木鸡的停在原地,常喜着急的连连回头,“主子,这” 就在这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乱,一只大手在远处不停挥舞,“娘” 叫了一声却噶然而止,众人见有人当众叫娘,瞧着有趣纷纷让出一条路来,那人转眼奔到我身前,扑通一声曲膝跪倒,“娘嗨!” 我瞧清了眼前的人,不由大为诧异,“李良!”他正是西北军中的“御厨”李良。 李良嘿嘿一笑,“小的给夫人请安了。” 众人一看李良不再叫娘,改称夫人,不由觉得无趋,又将注意力投到顺治、贾二等人的身上,有几个好事的还不听呼喝,“打啊!快打啊!” 我让李良起来,欣喜地道:“你怎么会在这?” 李良挠挠头道:“小的思来想去,还是想回京碰碰运气,才回来没几天,今儿刚走到这,好奇想看看热闹,没想到就撞到了夫人。” “走,回车上再说。” 回到车上,我吩咐常喜绕路而行,常喜为难的朝人群方向频频张望,直到顺治阴沉着脸回到车上,常喜这才抖动缰绳,绕路而行。 李良看了看顺治,又看了看我,我并未与他引见,只见笑道:“三虎怎么样了?” 李良咧嘴一笑,“那小子出息了,头两个月上战场,杀了三个噶子,不过自己也中了一刀。” 我惊呼一声,李良笑道:“娘娘别担心,没什么事。自打娘娘走后,咱们打仗之前都要唱那首歌,一唱起来,上阵杀敌都浑身带劲儿!” “你一个伙头军,又知道上阵杀敌的感觉了?” 李良老脸一红,“小的都是听三虎说的。” “你们现在还在根血魂骑军作战么?” 李良摇头道:“一直到去年年底,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血魂打气仗来大失水准,屯齐将军差点没将他们整窝端了,这才老实了,到后来打仗,都是跟噶子打。”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顺治突然道:“血魂的将军,突然失踪了。” 李良讶异地看了顺治一眼,“这位爷知道得倒清楚。” 我仍然没有理会顺治,心中忍不住暗忖,血影失踪了,会不会到京城来?那方仲堂呢? 过了一会,耳边悄无声息,我不禁一愣,扭头看去,却见李良与顺治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我开口道:“李良,你这次回京,可还是想入宫做御厨?” 李良忙不迭的点头,“其实小的此次回来,还想托人给娘娘捎个信,希望娘娘帮着引见引见。” 我指着顺治道:“入宫的事我说了不算,问他。” “不知这位是” “宫里的事情都得听他的。” 李良听罢连忙赔笑道:“原来是总管大人,敢问公公贵姓?” “咳!”我被口水呛得咳了一声,顺治连忙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朝着李良咬牙切齿地道:“你好!御厨是不是?准了!” 李良大喜过望,“多谢娘娘,多谢总管公公。” 让李良这么误会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轻咳一声,朝着李良道;“外面驾车的那个才是公公,这位是公公的主子。” 李良琢磨了一会,猛的色变,不顾身在车厢之内颤着身子跪下,连连磕头,“皇皇上恕罪,草民该死。” 顺治脸色难看的瞪着李良,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知者不罪!” 李良千恩万谢,却再也不敢在车厢内坐着,跑到前边儿跟常喜坐了,车厢内又剩了我与顺治两人,他半天没言语,我也乐得清静,眼瞅着马车就要驶进紫禁城,他才开口道:“你跟他认识?“ 我用“你说得是废话”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又想怀疑我跟他有奸情?” 顺治脸色一变,“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不理他,继续发我的呆,顺治低头沉默了半天,“我之前那样对你,确是不对” 我斜睨着他,轻笑道:“这是道歉?突然又相信我的清白了么?” “对不起,”他低声道:“原谅我。” “不原谅。”我干脆地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听够了。” 此时马车已驶进紫禁城,我招呼常喜送我回坤宁宫,顺治面色复杂的望着我,动了动嘴角,故作轻松地道:“街上那个人,你也认识?他说的那个道士” 我索性闭上眼睛,顺治的声音顿时消失,他大概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吧。 “还记得那年七夕,在街上遇到的道士么?”我缓缓地开口,“回京的时候,他拦住我,劝我不要回宫。”说着话,我睁开眼睛,“他说。我若执意回宫,闭会遭受极大的痛苦。” 顺治微一皱眉,眼中闪过几许期望,“可你还是回来了。” “是,”我与他对视,“我回来因为我相信,但我错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没想到我相信的人,会这么对我。 说到这,马车车身轻晃了一下,停了下来,我挑帘下车,看着李良道:“我住在这里,以后有空就来看我罢。” 李良连连点头,顺治下得车来,眼中满是歉疚,我看着他淡淡地道:“不用抱歉,一切皆是因我而起,若是我当初不曾痴心妄想,也不会落得如今的结果,你放心,孩子我会好好的生下来,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吧。”我回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以后好好对待乌云珠,有信任做基础,两人才能走得长远。” “惠!” 不理会顺治的呼唤,我缓缓步入坤宁宫,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平静。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章 湘云
“主子,”进了坤宁宫,小林子忙迎了上来,他朝我身后看看,“袭人没跟着伺候么?” 我笑笑,“袭人哪,让我给嫁出去了。” “啊?”小林子不雅的张大了嘴巴,我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真是够难看的。” 小林子摸摸被打的地方,咧嘴笑道:“主子今儿心情好象不错?” 我一愣,“我平时心情很不好么?” 小林子皱着脸道:“自打主子回宫,主子吃也吃不多,睡也睡不香,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奴才们都担心得要命呢。” “放心吧,你们的主子又回来了。”卸下心头重担,不再一味强求,顺其自然的过日子,的确会让人轻松不少。“湘云呢?” 小林子忙道:“奴才去把她叫来。” “不用,我去瞧瞧她。” “主子,”小林子忙拦住我,“那个湘云这几天身子不好,奴才让她回屋歇着去了,可不是她偷懒,是奴才” 我一皱眉,“她没事吧?请了太医没有?”一边说,我一边朝湘去的卧房走去。 小林子连忙跟上,“奴才就是看着她没精神,说给她找太医,她又说不用。” 心急的来到湘云房前,一推房门。房门却从里面锁住,小林子连忙叩门,过了好大一会,才见湘云神色慌张的将门打开,看到我,更是心虚得低下头去,我心中疑惑,进了门去。却又并无异常。仔细打量了一下湘云,发现她竟胖了很多。只是面容显得越发憔悴,我心中歉然,自从回来,我光顾忙活自己的事了,很少跟她说说话,到后来住到乾清宫去,也是袭人随侍。回来后也鲜少见到湘云在跟前伺候,我竟大意得没有过问,现在看她一付精神不振的样子,我不由得大为心疼。 “湘云,身子不舒服么?我找太医给你瞧瞧。” 湘云忙道,“主子,奴婢没事,不用劳烦太医了。” 我叹了口气,“你赶紧回床上歇着。” 湘云点点头。回过身去,手却不经意的在腰间撑了一下,我心头一跳,遣走小林子,掩上房门。随着湘云来到床前,拉着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道:“湘云,告诉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湘云听着我的话。眼圈一红,摇了摇头。我抬起她的脸看了半天,“你是不是有了身孕了?” 湘云一吱下唇,不出声算是默认,“是血影的?”我真是废话,我上前拥住湘云,眼泪簌簌而下,我可怜的妹妹,为什么总让她遭受这样的境遇? 湘云擦去我的眼泪,“姐姐莫哭,对胎我不利。” 我恍惚了半天,拉起她的手道:“晚上我叫李太医过来,打掉这个孩子!” “不!”湘云突然惊叫一声,紧张地站起,看着我惊疑的目光,低头道:“我想留着他。”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湘云缓缓地跪下,“主子,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您将奴婢遣出宫去吧。” “你”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湘云应该恨这个孩子的,不是么? 湘云低头不语,只是流泪,我呆呆的望着她,如果一个女人肯心甘情愿的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只说明一件事,“你爱上了血影?” 湘云摇摇头,“不,我恨他。” “恨他就打了这个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他无辜?他会害了你一生!”我激动得指着湘云大骂,“你想出宫?你带着他怎么出宫?你要怎么生活?回家去?被别人知道你未婚产子会将你抓去游街地!” 湘云闻言终于痛哭失声,“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 “你还说你没爱上血影”我呆呆的靠在床边,“他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你居然” 湘云掩面而泣,“我恨他,可也放不下他!他的心里,很苦。” 我无力地道:“或许是我错了,我不该强把你带回来。” 湘云止住哭泣,抬头看着我,“姐姐,湘云留在那里,只会更加痛苦,京城才是我的家,就像西北才是他的天地一样。” 我叹了一声将她拉起让她坐在身旁,“血影失踪了。” 湘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轻声道:“血影现在不在西北,他失踪了。” 湘云愣愣地道:“他去了哪里?” 我摇摇头,“可能来了京城——如果他来我你你会跟他走么?” 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