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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楞掉的样子,韩翟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未等我反应,低头便吻住了我的唇。我震惊地想伸手推他,手到半空,忽想不对,于是轻轻落下,环抱上他的背。他的身体明显一颤,随后换来了一个深情缠绵的长吻,只把我吻到晕头转向,娇喘不行,他才满意地松开了我,兴味十足地看着。
“朕有时在想,什么天门、什么神力,没有这些我照样可以一统天行。”,韩翟自负地说着,而我全然不明白他的意思。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凑近我耳边,声音魅惑:“所以,朕现在就要了你,也未尝不可。”
我脸色煞白,不想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惊慌地后退了几步,面露惧色地看向他。心中却愤然:虽然我在玩火,但我还不想自焚!
韩翟看我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戏谑地看定我,笑得越发得意。我突然明白过来,敢情是被这皇帝给耍了。可转念一想,谁耍谁还不一定呢!张无忌的妈有句经典名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而我不漂亮,依然很会骗人。若当韩翟发现,我白白给他吃豆腐,原来早有预谋,会不会气得想杀了我?
两日后,皇后林氏去静安寺上香,遭遇刺客,下落不明,帝王震怒!
而我顺着静安寺殿内密道逃脱后,快马乔装,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韩翟大概万万想不到,我出逃后,并没有直接南下去昭国找轩澈。而是取道西南,直入启国。所以当他下令西南各郡严查出境人员时,我早已快马加鞭,入了启国边境,再想找回我,谈何容易?
进入启国后,我总算松下一口气。寻了一间干净的客栈住下,五日五夜的赶路使我身心俱疲,躺到床上我便沉沉睡去,直睡到第二日晚上方醒来。想起这次出逃,我仍心有余悸。眼前不禁浮现出半月前去找晚晴的情景。
“什么?你要逃出皇宫?”晚晴惊讶地叫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心中苦笑,虽然我已经对她讲明了我和韩翟是对假夫妻,只是出于形势所逼,我才莫名其妙地当了这个皇后。可当晚晴听到我说要逃出宫时,仍是反应很大。
“夕颜!为什么?皇上对你”
苏晚晴说到这,神色一黯,没有再说下去。我心中了然,即使再大度的女人,若要她对另一个女人说自己的丈夫爱她,恐怕都是最残忍的心灵折磨。我笑着站起身,走过去握住苏晚晴的手,诚恳地说道:
“晚晴,感情不能强求,我本无意于韩翟,进宫也非我所愿。勉强留下来,痛苦的不止我和韩翟,对你何尝不是一种伤害。求你,帮我逃出宫吧!”
苏晚晴的眼中晕起了水雾,如水的目光中有感激、有不舍,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苏晚晴娓娓道出,静安寺在汉安城外的落日山上,每年三月,宫中妃嫔可去静安寺上香,而静安寺殿内有一密道可直通后山脚下,除静安寺的主持知晓外,其他无一人知道。而她也是机缘偶然,才发现的。若借有刺客行刺为幌子,制造混乱,然后逃入密道,计划也就完成了一半。出密道后,她会派人接应我,然后乔装打扮,迅速出逃。但一切计划,事先要得到韩翟的同意出宫方可进行,而且绝不可让他同去。
说完这些,苏晚晴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询问:
“夕颜,你有把握让皇上同意你去上香吗?”
我低头不语,有没有把握,我自己也说不准,但肯定要试一试。
苏晚晴像是明白了我心中所想,沉思了片刻,复又说道:
“要走要趁早,皇上这几日国事繁忙,若同意了,他也抽不开身同去,这样你逃脱的机会也大些。”
我感激地看向她,点点头。苏晚晴想了一想,又问道:
“夕颜,你若顺利逃脱,可有想好去哪?”
“我想去找轩澈。”我几乎脱口而出。然而苏晚晴的柳眉却蹙了起来。
“这样不行!你若直接南下去昭国,绝对跑不掉!”
苏晚晴的提醒,如醍醐灌顶,使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我对她笑着说道:“晚晴,多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晚晴这才舒缓了眉目,浅笑了起来。
就这样,一场出逃计划,就在苏晚晴的帮助下秘密进行了。还好一切都很顺利,虽有擎天护送去上香,但被我以佛门清净为由,将所有侍卫宫人都拒在了静安寺大殿门外,只一人进入殿内,然后成功地从密道悄悄离开。我进入殿内一炷香后,苏晚晴派了同往的心腹宫女们,在寺后大嚷有刺客,寺内顿时混乱起来。待擎天带人冲入殿内,我早已不见了踪影,一时之间吓得他以为我被刺客带走了。等到他搜寻未果将事情报知韩翟时,我已换装上路了。韩翟何等聪明,这样的小伎俩自是瞒不过他,可他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寻出逃皇后,只好暗中派人一路南下,前去截拦。不料我并未往南,而是一路往西去了启国。待他南寻未果再下令往西追查时,我已入了启国,鞭长莫及了。
34。…惊险!惊喜!
启国位于天行大陆西南部。北临卫国,东接昭国。多山川盆地,气候湿润,物产丰富。启国都城梓潼更是享有天府之都美誉。启国皇帝班拓,继位十年,今年二十七岁。虽说不上是英明圣主,却也将启国管理地有条不紊。
我在客栈住了三日。为了不让人起疑,我改换了男装,并用青色布条扎在额头,遮住眉间的朱砂。然后换过马匹,重新出发。
苏晚晴为我打理得很周全,也备够了银两,想来一路上只要小心谨慎,应是不成问题的。又行了三日,进了启国的汶中郡城,心总算放宽了些。在客栈落定后,玩心大起,便上街去逛逛。
汶中郡城虽不比上京、汉安来得繁华,倒也热闹地很。看着街道两旁各种店铺以及来往的人群,我心情大好,想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然地逛过街了。在一家面馆吃过面条,我拍了拍已经饱胀的肚子,笑得一脸满足。付过钱,刚想出门,却在看见一个玄色身影时,惊得煞白了脸。
他怎么会在启国?
我偷偷转过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穿的是男装,刚才他进门时并未朝我这看,只要我小心地离开,他不一定会发现。这么想着,我用眼角悄悄地看着觉冥在靠里的角落坐下,脸上冰冷,似乎没有发现我。于是我瞧准时机,挺直了脊背,不露任何异常地走出了面馆。刚步出门,急忙向客栈跑去。脑中只剩一个想法:尽快离开这里!
正在收拾东西,突然传来敲门声。我紧张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却听外面道:
“林公子!我是这的伙计祥二,您出门前吩咐要的茶,我给您送来了。”
一听到这,我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下来。呼出一口气,我粗着嗓子张口答道:“多谢祥二哥!茶我已经不要了,给你添麻烦了!”
“公子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公子若有吩咐,再告诉我。”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寂静无声。我迅速把包裹收好,顾不得许多,开门直往外走,却在看到门前立着的人时,顿下了脚步。包裹落地,我欲哭无泪,终究还是撞上了。
觉冥立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看得我心里直发颤。
“怎么?要去哪儿?”
我紧抿双唇,没有开口,额上却有汗珠渗了出来。看我不回答,觉冥的眼神逐渐冰冷,深褐色的眼眸更是闪着危险的光。出口的话,更冷上了几分。
“这么怕看见我?”
心里紧张得要命,脸上却尽量保持镇定。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既然碰上了觉冥大人,大人想怎样就请便吧。”
听了我的话,觉冥不屑地笑了笑。我不愿再与他说话,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过了片刻,冷冷的声音复又传来。
“应该不需要我动手,自己跟着过来吧。”说完,转身向楼梯口走去。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包裹,拍拍干净,便跟在他身后,下了楼梯。
付完钱,觉冥径直往外走,我也只好跟上。心中既害怕又郁闷:刚获自由还没来得及享受,竟碰上这个瘟神,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韩翟宫里呢。
然而出门未走多远,在一个寂静的小巷中,觉冥却突然停下了,我一时没刹住车,脑门正好撞上他后背。愤愤地跨出一步站到他边上,我刚想张口骂人,却在看到他满含杀气的脸时,楞住了。
这人怎么回事?眼神直直地看在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直到看到小巷尽头那一身熟悉的白衣,不禁愣住。
轩澈?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熟悉的身影依然在,此刻正对我笑得温和。果然是轩澈。错愕转为惊喜,眼泪却先流了下来,激动地想冲过去,竟被觉冥大手一拦,生生止住。
“平王殿下好兴致,竟上启国来游山玩水。”觉冥的声音冷冷响起,满含挑衅地看着轩澈。
“觉冥祭司不也一样好雅兴吗?”轩澈微笑着,淡淡回道。
听两人这样的对话,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却也无可奈何。两人脸上都有似有似无的笑,就这样僵持着,既不动手,也不说话。
对峙持续了片刻,觉冥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个笑在我看来却是嗜血恐怖。
“沈轩澈!你以为今天可以从我手里把人夺去吗?”
轩澈微一挑眉,不以为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使人为之一怔。
“不是可以!而是一定!人,我今天要定了。”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不知何时,觉冥的身侧已多出了二十多个黑衣人,而轩澈那边,也站了二十多个素服的提剑男子。而且,我清清楚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