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劫:深宅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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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劫:深宅绝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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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说,二少夫人是风疹,老不见好,不让见人、不让吹风,听说这个病会过人呢,还得和二爷分房。”
  “嘻嘻,没想到,二爷这房分到府外面去了”
  大房的门大敞着透气,阿离和小钗在房中洒着水降温,就听见两个小丫头边走边笑,说了这些是非。阿离这才想起,仿佛有十几天没见过严少卿了。
  小钗道:“我听说,这些日子,二爷日日在外边流连呢”说着往阿离这边靠了靠,又看了看严昭明,更小声道:“我听二房里的小倩姐姐说,二爷一向喜欢饮酒狎妓,从前,十日有五日都要去玩乐,现下二少夫人病了,老爷夫人又忙着公主寿辰的事情,更没人管束他了。”
  阿离只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公主寿宴的这天晚上,严府热闹非凡,四处响起锣鼓丝竹,宾客往来恭贺不绝。
  阿离将那日庞玉樱留下的药粉、严昭明给的樱花耳环,小心地装在一个绣花荷包中,这荷包,她已经绣了好几日了,上面绣着些春樱、梨花,还用红丝线绣了小小的三个字——“一枝春”。她想着,若能在寿宴上见到庞玉樱,便找机会交到她手上,就算不能,给她看一眼也好。
  果然,不一会儿,庞玉樱由小倩和几个小婢女搀扶着出来入席,虽然看上去虚弱了一些,但脸上并没见什么斑痕之类,且行动也还算自如,加上为了配合喜宴的气氛,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修饰,看着容色艳丽,倒与寻常美貌妇人无异。只是,她身上却罩着两三层实地纱的衣服,手上有没有起疹子,倒不知道了。
  严昭明仿佛病得十分昏沉,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并没有去寿宴,阿离只是一个侍妾,无甚名分,只有敬陪末座。不过这也好,这样一来没人注意她,她四处走动也方便。
  寿宴进行到一半,她叫小钗叫来秦妈妈,亲自向秦妈妈告起假来:
  “妈妈,我有些时日没见二奶奶了,想上前去请个安可好?”她说得这样卑怯,秦妈妈见状也不好阻拦。这样做,一来有人给她从座位上“消失”作个见证,二来秦妈妈不至于再去难为小钗,三来,试试秦妈妈的深浅,也好见证她自己心中的疑惑。
  阿离把东西藏好,从宴席后面绕到庞玉樱的跟前,小倩见她来了,并不说话,只向庞玉樱使了个眼色。
  阿离对庞玉樱行了礼,便把东西拿出来径直递到庞玉樱眼前,道:
  “有日子没见二奶奶了,二奶奶可安好?上次冲撞了二奶奶,万望恕罪,这,绣花荷包,是我的心意,请二奶奶收下,我也可安心了。”
  “林姨娘说的哪里话,你何曾冲撞了我?姨娘乃是小嫂,我可当不起这样的大礼,这十几日见不着姨娘,我自然安好,”又望了望小倩道:“姨娘的礼,我心领了,姨娘送的东西我可受用不起,我空读了几年诗书,喜好清雅细致的器物,这针脚,这花色,怕只有姨娘这样的人才用着好。姨娘的诗书造诣也好再修炼几年,就连我丫头的荷包上,绣的都是‘云想衣裳花想容’之类,什么春啊夏啊的词儿,我们用不惯。”
  庞玉樱句句带刺,小倩也不客气:“林姨娘,这府中热闹的日子,怕大公子受不了惊吓,姨娘不如早些回去歇了。”
  阿离再要说话,小倩和三四个侍女倒围着庞玉樱侍候起酒菜来。
  阿离只好往回走,走了有一段路,想着刚才庞玉樱说的话,又定住了脚步,回过头,一抬眼,正好看见在星火灯光、人影攒动中,有一个眼神也看着自己——正是庞玉樱。
  荷包最终没有送出去。
  阿离走到回廊,看见严少卿正从外面回来。她特意从边上绕着走,没想到严少卿又拦在了前面。
  “二爷安好,宴席开始好一会儿了,二爷好快前去给老爷夫人请安罢。”说着抬腿就要走。
  严少卿步子一挪,手一伸开,撑在回廊两边的柱子上,拦住了阿离的去路,阿离决意不理会她,转身就要往回走。
  说时迟,那时快,严少卿一把抓住她的右手,道:“小嫂!我送予小嫂的金疮药,可还好用吗?我瞧瞧手 好了没!”
  瞧他这样大声地说,阿离只好伸出左手去捂住他的嘴,不料左手却也被严少卿抓了过去,被严少卿牵着,一路跑到了树底墙根下。
  刚要开口说话,严少卿倒先开口了:
  “小嫂,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何必这样躲着我。”说这话的时候,身上飘来一股酒香,醉了人的心。
  “这夜里虽热闹,却也得避着些嫌疑”阿离越说声音越小,仿佛自己问心有愧,没有了底气。
  “小,额,林小姐,你——”
  “二爷错了,我可不是甚么林小姐,”阿离打断,“林小姐妃嫣三年前就殁了,我只不过是个粗使丫头。”阿离并不敢看他的眼睛,一味地低着头,手里搅着丝帕,打了一个又一个圈,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才好。
  严少卿用手撑着墙,胳膊环着阿离的头,两个身子一左一右,极为贴近,他在她耳边道:
  “小嫂,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和林妃嫣,你们的相貌,至少有七成相似。”
  他说这话的时候,阿离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粉味儿,有好几种浓烈的花草香交杂着,闻着叫人头晕,阿离自然想到了,这是烟花之地特有的味道。她刚进府的时候,二夫人对她说,甚么小郎喜好清静,叫她不要去打扰,原来说的都是反话,没想到严少卿是这样一个轻佻浮夸的人。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反感,用力推开了严少卿的手,回房去了。
  庞玉樱因为风疹,晚宴没结束就回房休息,小倩和几个婢女在屋子里忙上忙下,她自己在床上闭着眼,其实内里思绪翻腾,怎么能睡得着。
  荷包上绣的是樱花、梨花,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樱花是我,梨花是她,庞玉樱心里这样想着,这,“一枝春”,应该是南北朝陆凯的“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这是赠友人的诗!这是试探,还是她已猜到了什么?如果是,她猜到了几分呢?
  嫁进严家三年,庞玉樱保有一个惊天的秘密,而今天,这个秘密是不是将要呼之欲出?那么这个人,究竟是可信任的吗?但事实上,她的所见所得,只是冰上一角,连她在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的背后,掩藏的东西是什么。
  阿离在大房里,也是辗转反侧,只盼着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她反复地想着庞玉樱的话,心想,凭着庞玉樱的才情,应该能猜到自己的意思,那她说的那几句话,她说,“你何曾冲撞了我?”这么说,那天在大房她给严昭明喂药粉的事情,再无第四人知晓,那,“云想衣裳花想容”,又是什么意思呢?她也在和庞玉樱想着同样的问题,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她爬起身来,走到书桌前,也学着严昭明的样子,拿出纸笔来,却并不点灯。
  “云想衣裳花想容”,她盯着自己写的这几个字出神,没注意到严昭明早站在她身后,严昭明拿笔写下:“清平调”三个字。
  阿离一惊,没料到身后有人,定了定又一想,“清平调”,清平?清?卿!难道是他?!
  阿离想到这里,出了一身的冷汗。站在书桌前,久久不能平静。她把手上的红手绳解下来,用三枚铜钱给自己卜了两卦。
  一卦是,睽。一卦是,解。

☆、第八章【回府】


       【人生几度花和月?月色花香处处同。】
  睽卦,是《周易》六十四卦的第三十八卦,火泽睽。卦象曰: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解卦,是《周易》六十四卦的第三十九卦,雷水解。卦象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姨娘,想甚么这样入神?”小钗见阿离一个早上都拿着着两张纸神不守舍的样子,便问道。
  “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来。”阿离道。
  “咦?这几个图形倒有趣,”小钗指着旁边卦书上的图案问道。
  这火泽睽一卦,阿离再熟悉不过了。
  “小钗,这书上的东西,你可认识吗?”
  “从前在集市,见算命先生的卦摊上都是这种图形。”
  “上次你问我,我是哪里人氏,本姓什么,我虽对自己的本姓记得不那么清楚,可‘阿离’,却是我的本名。 我是三月三日酉时出生,这‘火泽睽’的卦象,正是我阿爹为我卜的命数。我阿爹说,我乃三月三日生,三为离,出生时正值夕阳西下,西为兑,上离下兑为睽,睽着背也。意思就是说,我这一生,气运欠佳,诸事难成,姻缘无望,即使能够嫁得夫婿,也不能为人正室。且子女六亲缘薄无靠,有困苦离家之象。”阿离顿了顿,“所以,我阿爹就给我以‘离’为名,我刚满三岁,他就把我卖给了林老爷。他只道自己是所得微薄无法糊口,无以为继才卖了我,其实我早知道了这些。那时候我那么小,许多事都不懂,但这些话,我阿爹说过多次,至今难忘。”
  小钗听了这话,心里十分难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小钗拿起纸,见上面还有一个“解”字,便问道:“这个字也是卦吗?”
  阿离回过神来,将书翻了两页,指着对小钗说:“瞧,这一卦是雷水解。”
  “解?这个解,是解决的意思?”
  阿离苦笑道:“雷水解,这书上写的是‘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这一卦确实是解,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哦,那就好了。”
  “但是,这一卦是由一个极度凶险的卦象而来,一旦妄动,便有灾难,随时九死一生。如果侥幸得生,就 像你说的,可解决了。”
  “九死一生”小钗口中喃喃,丢了魂儿一般。
  “瞧你!我不过是依书直说,倒把你给吓住了!”阿离合上书,站起来笑道,“好了,快去罢!一整天手上的活儿还做不完呢,哪有功夫想这许多事!”
  小钗走了,阿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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