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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身体虚弱,友儿几乎是趴在地上。好多妃嫔见了她的惨状都不忍再看,纷纷别过头去。
“奴婢奴婢”友儿见到霍婕妤,一双红肿得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眼睛流出了泪水。头发被泪水糊在脸上,愈发的狼狈。她努力挣扎起来,拉著霍婕妤的衣摆哭道:“主子,奴婢对不起您。奴婢受不了酷刑奴婢”她身子一晃,再次栽倒在地。眼见著出气多,入气少,看来是不行了。
作家的话:
困,还要继续码字,好命苦,555555~~~?
☆、(10鲜币)第一百一十一章 辩解
? 杨琼站在康妃身後,将友儿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明明已经快死了,明明是受霍婕妤牵连,明明受尽了酷刑,却还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主子。这是一种什麽样的忠心?忠心到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对於事情正常的判断力。这便是所谓的“愚忠”吗?一方面,杨琼替友儿不值,因为她的主子并不是一个值得效忠的人。另一方面,杨琼又觉得友儿死了倒好,毕竟跟著这样的主子,以後的日子也不见得能有多好。
虽然朱太医就站在一旁,但是皇後没发话,他也不敢乱动。杨琼见状又是一叹。做医生做到能够见死不救的地步,这个朱太医倒也是个人才。
皇後没什麽表情,只是看著友儿在地上艰难地喘著气。霍婕妤只是流泪,想去看看地上的友儿,又被她那副样子骇到,不敢仔细去看。
正殿里鸦雀无声,只有友儿越来越大的喘气声。杨琼紧了紧手中的映月剑。一个人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得这般没有尊严。即便是奴才,到底也是个人啊!这麽多的所谓贵人,却都袖手旁观。若是不能救友儿的命,至少也让她走得有尊严一些。
杨琼一时血气上涌,向前迈了一步。康妃觉察到身後有动静,她回头看了杨琼一眼。那眼神甚是冷冽,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杨琼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站回到自己的位置。这一刻,杨琼是羞耻的。她在宫里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趋吉避凶。但是她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原来的杨琼了。难道一个人生存下来的代价就是在圆滑世故中泯灭本性和良知吗?杨琼不想变成这样的人,但是她依然没有勇气站出去。因为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体,她被看成是康妃的心腹。那麽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和康妃扯上关系。她不能连累康妃。
友儿终於断气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断气了。杨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种煎熬终於结束了。友儿可以解脱,众人也都跟著解脱了。
皇後命人将友儿的尸体抬了下去,转头看著霍婕妤。“你这个宫女死得冤啊。”
霍婕妤满脸泪水,点点头。“皇後娘娘说得是。”
“是你害了她。”皇後继续道。
霍婕妤又跟著继续点头。“是臣妾害了她。若是臣妾多留心一些,注意著自己的身子,就不会小产。友儿也不会被带进执刑司。”
皇後听了一声冷笑。“霍婕妤,事到如今你还在巧言狡辩!明明你怀的就是个死胎,还用小产陷害旁人。如今东窗事发,你还不知悔改!”
霍婕妤急忙跪倒在地,哭道:“皇後娘娘,您一定是误会臣妾了。臣妾怀的确实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啊!怎麽可能是死胎呢?”
“既然如此,你有喜之时,为何不上报?”皇後质问道。
霍婕妤答:“皇後娘娘,臣妾身子虚弱,怕这个胎坐不稳,到时候皇上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所以遵照宫中旧例,打算满三个月,等胎坐稳了再上报。不想竟然让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冤枉啊!”
皇後看著霍婕妤巧舌如簧,振振有词的样子,冷笑道:“霍婕妤真是好口才啊!”她转头看著一旁的朱太医,道:“朱太医,你来说说吧。”
朱太医施礼道:“是。”然後他转头对著霍婕妤道:“霍婕妤,您的身子一直是微臣来调理的。您曾因服食宫外的偏方导致身子虚损严重。微臣曾经告诉过您,您很难再有孕了。大约三个月前,您染了风寒之时微臣就诊出是喜脉。当时是您给了微臣重金,微臣才帮您隐瞒的。如今东窗事发,您还是实话实说吧。”
霍婕妤恨恨地瞪著朱太医。“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含血喷人。”说著她转头对著皇後道:“皇後娘娘,您别听他的鬼话。当日他勒索臣妾不成,便心生恶念,要伺机报复臣妾。”
皇後道:“将脉案和药局的存档呈上来。”
有宫女将准备好的脉案和药局存档都呈上来了。皇後示意,将脉案和药局存档都拿给霍婕妤看。
霍婕妤看都不看,直接以头触地,哭道:“皇後娘娘既然认定了臣妾做了坏事,那娘娘只要一句话,臣妾自然会自裁谢罪。娘娘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皇後闻言怒极反笑。“霍婕妤,你再狡辩也无用。这里面记录得清清楚楚。你刚刚有喜的时候,朱太医为你开了很多保胎的药。这些你该如何解释?”
“我”霍婕妤没想到会败在药局的存档上。她张了几次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皇後道:“大胆霍寄傲,竟然敢乱用禁药,造成皇室血脉受损,形成死胎。事已至此,还不吸取教训。竟然妄想用死胎来栽赃嫁祸冯美人,其心可诛!”
霍婕妤听著皇後的指控,再也无力辩解。其实她很清楚,仅仅是服了坐胎药这一点,就足够要她的命了。既然如此,多一条罪状少一条罪状又有什麽分别呢?
皇後看著霍婕妤颓然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霍婕妤,你可认罪?”
“臣妾认罪。”霍婕妤几乎是瘫倒在地上。
皇後点头,吩咐道:“把陈昭仪带上来。”
彩绫去带人。康妃看著正殿中央跪著的霍婕妤,心底有一丝叹息。霍婕妤如果不吃那副坐胎药,也落不到这不田地。她固然有错,但是给她坐胎药,借机打算铲除异己的陈昭仪,才是最可恨的。
陈昭仪来到正殿,看到众人不友好的目光,心里明白了大半。她走上前见礼。
皇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她坐在御座之上,道:“陈昭仪,你知罪吗?”
陈昭仪知道皇後会动手,就意味著她知道了真相。但是真相是可以被推翻的,只要皇後没有证据。陈昭仪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地想了一遍,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留下什麽证据给她。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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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第一百一十二章 反水
? 听了皇後的质问,陈昭仪道:“臣妾不知皇後娘娘所指何事?”
皇後早就料到陈昭仪不会轻易认罪,指著地上的霍婕妤道:“霍婕妤的坐胎药,是不是你给她的?”
陈昭仪惊讶地看著霍婕妤,又抬头看了一眼皇後,委屈道:“皇後娘娘可真是冤枉臣妾了。臣妾与霍婕妤一向没有什麽往来,怎麽会给她坐胎药?再说臣妾哪里来的坐胎药?既然有了,又为什麽不自己服用,偏偏给了她?”
皇後看了一眼一旁的朱太医,示意他来揭发陈昭仪的罪行。然而朱太医却始终低著头,装作没有看到皇後的眼色。
一旁的杨琼看著觉得奇怪,站在她的角度,不仅看到了朱太医颤抖的双手,也看到了康妃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朱太医,你来说。”皇後见朱太医没有反应,只好明言。
朱太医此时再不能装傻。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皇後娘娘明察,罪臣并没有为陈昭仪配制过坐胎药!当日一切都是罪臣为了保命胡说的,请皇後娘娘明察!”
如此的翻覆,让正殿里一片哗然。杨琼皱眉,这剧本转得也太生硬了。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对得上,这时候反水,究竟有多大的作用呢?这朱太医肯定是自知死罪,连向皇後求情都不敢了。
皇後被这样的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她的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保持了镇定。“朱太医,你确定你现在所说的是实话吗?”
朱太医以头顿地,咬牙道:“罪臣自知死罪,却不愿意牵连其他人。求皇後娘娘明察,罪臣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字谎言,定遭天打雷劈。”
发下这等毒誓,确实令皇後及在场众位妃嫔动容。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杨琼。这种小把戏她见得多了。朱太医本就是必死之人,再发什麽恶毒的誓言也不过就是一死,他当然不怕了。
不过这只是她自己的心思,自然不会去向皇後道明。
康妃的脸色自始至终挂著淡淡的笑。在杨琼看来,康妃这笑的含义是对今日这种场面的嘲讽,是对众人最温柔的鄙夷。她似乎完全超然於物外,只是冷眼看著,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但是杨琼心里清楚,这场风波的幕後最大推手,就是自己前面坐著的这个女子。
“朱太医,你可知道此事翻供是个什麽後果?”皇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朱太医整个人都得如同风中柳叶。“皇後娘娘,罪臣自作孽,死有余辜,只求皇後娘娘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皇後温柔的一笑。“你说谁是无辜呢?本宫冤枉了陈昭仪吗?”
朱太医不敢说话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就是等死了。
陈昭仪很满意,釜底抽薪才是明智之举。
“好!好!”皇後怒极反笑。她将太医院的脉案和药局的记录都丢到陈昭仪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陈昭仪道:“皇後娘娘,这些记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她这一句话,等於是告诉皇後,这证据有问题。皇後点头道:“本宫今日一定要你亲口认罪。”说著,对著瘫倒在地的霍婕妤道:“霍婕妤,你说说那坐胎药是不是她给你的。”
霍婕妤看了一眼陈昭仪,道:“皇後娘娘,那坐胎药是臣妾自己找到朱太医配制的。臣妾想要个孩子,一时被鬼迷了心窍,请皇後娘娘责罚。”霍婕妤也跟著反水。只承认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