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和遥控这两种开关,因为刚才我截断了遥控设备的绞丝,把床头柜里的声控设备作为主线,打开门的一瞬间,音响就开始工作了。至于证据,可以看那些!”说完,他用套在手套里的中指,随意的指了指地上的那几根细如头发的导线。
“另一点,先前大家已经看到了,这里我做一个补充,刚才在墙壁上所看到的半身女人,只是利用投影设备放出的虚像。因为,在那门自动关上的前一秒,我正巧听见了一种声音,当时还没太认真,现在一想,大概,就是放映机的声音吧。”
身子一纵,卖弄了一招轻巧的腾挪功夫,刘宏就垂直着墙壁摸到了屋顶,他的动作极其稳妥,以至于在重心还未完全下落的瞬间,就拔下了自己的鱼肠匕首,还有那枚针孔投影器。
“这东西在淘宝见过,千把块钱吧。美国货。”掂了掂那颗只有大拇指头大小,却让胡兵一家子失魂落魄了一个月的小东西,刘宏撇了撇嘴。
“那么,到底是谁?花这么大的心思,来算计我呢?”胡兵从刘宏手上拿起那个投影器,脸色黑的跟猪肝有的一比。
“这个人,我不认识,但绝对是你再熟悉不过的人了。”刘宏的话掷地有声。
“啊?我熟悉的人!怎么可能!”胡兵显然大吃了一惊。
“别的暂且不提。”刘宏摇了摇中指:“既然是人为,而且尚且不知道对方在何处,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好好想想。”
“怎么想?”胡兵很是焦急。
“那就得问你自个了。”
“问我?”胡兵用手指了指自己那胖墩墩的大脑袋瓜子。
“YES”
“我哪知道!”
“呵呵,这样吧,我来给你提示几个被你一只忽略掉的,却显而易见的信息吧。”打开限量版的zip打火机,刘宏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根薄荷味的女士香烟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瞬间,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就在肺叶里流转开来。相对于男士烟而言,女士烟草尼古丁的含量低,而且味道不重,更兼带有各种口味,就跟那口香糖似地,所以一直被刘宏这个时尚神棍所钟爱。
“第一,这些东西都装在你的家里,而且还是卧室里,所以可以判断出,出手者绝不是所谓的小偷或是侦探,而是你家,或是来过你家的人。”
“对!”胡兵一想,果真如此。当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第二,你再来之前和我说过,你搬过一次家,但是即使搬家了,这个”幽灵“却还是不知疲倦的缠着你。”刘宏吐了口烟圈,道。
“你是说?”胡兵终于开窍了。
“是的。”刘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如刀的锋芒,再次点头。这样的布线过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没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是绝对做不到了,而且还得挑选在没人在家的时间段,而拥有这种得天独厚机会的人就只能是这个家的成员之一了。
矛头直指……
“我明白了。”胡兵的脸色风云变幻之后,复杂的对刘宏鞠了一个躬,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能给我一根烟吗?”
“就怕你抽不惯。”刘宏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这个沮丧的男人一眼,从铁质烟盒里弹出了一根,递了过去。
狠狠的吸了一口,不只是真的抽不惯,还是别的原因。胡兵拇指一按,就将这燃烧着的烟头使劲的按灭在了脚下的地毯上,把这张百元每平米的豪华东西灸出了一个老大的洞。
起身,走到客厅。王妈已经被安置到了沙发上,只是那煞白的脸色,却显示她现在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像是嘲弄的眼神瞥了眼沙发上的中年女人,胡兵的鼻子抽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装吗?这样的演技,都适合哪奥斯卡影后了吧!
“王妈!”他呆了片刻,才喊出声来,没人回应。
“王妈!”这一次,实在忍不住的他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
“胡先生,您,您没事吧?”王妈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虚弱的爬起来,问道。
没事?她应该很失望吧。胡兵心里想:“托你的福,我没事。”他淡淡的回了句。
“胡先生……”
“说吧,你来我家,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又或者是受了某些人的指示来按部就班的完成他们的计划。”
第九十三章 局中局
“胡先生,您这……您的话我听不懂呀!”王妈茫然的望着胡兵,不知所措。
“唉!”胡兵重重的叹了口气,心如刀割。当初之所以会在中介所聘用这个被称作王妈的女人,一方面是她老实干练,能吃苦。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太神似自己的母亲了,而且同样有一个拿着录取通知书,盼着上大学的儿子。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他二话不说,就甩了五万块钱预知给了王妈,这也让王妈对他愈发感恩戴德,当做恩人神仙一般的伺候着。其实在三十年前,胡兵自己就和王妈一家子差不了多少,空有本领,却没钱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只能空洞的看着那张通知书发呆,父母把所有亲戚家的门槛都踏遍了,甚至为了自己不顾尊严的去跪下来给人磕头,男儿膝下有黄金,想着那一向刚强的父亲跪下的那一霎那,他到现在依旧心酸不已。从此,钱这个字,就在他的脑子里打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幕后暗下黑手的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老实的农村女人。其实现在,他自己还是不太敢承认这个现实的,但是刘宏法师甩出的证据明明摆摆的搁在这里,你想不信都不成!三个人,自己,女儿,还有她:王妈!
“你跟我多少年了?”胡兵痛惜的看了看她那瘦削的脸庞。
“从盼盼出生之后,我就来了。”王妈记忆犹新的道,的确,正是因为胡兵的老婆生产后身体虚弱才请的保姆,但没想到一干就是十多年,大家也慢慢融为了一家人,从未把她当下人看过。想到这她眼圈一红:“胡老爷……”
“别!”胡兵生硬的摆了摆手,对王妈道:“我只想问,这些年来,我姓胡的待你不薄吧?”
“这……您……”
“既然待你不薄,你又干嘛要害我们一家子!我也就算算,可盼盼……盼盼还未成年啊!万一出了个好歹,你叫我怎么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将茶壶打了震了起来。
“我……我怎么可能害你们吗?”王妈被吓得愣了。
“还狡辩!,你敢说,不是你装的鬼来吓我们!”
“不是我呀!”
“哼哼。”胡兵冷笑:“想不到我姓胡的聪明一世,却养了个白眼狼!”
“说吧!毕竟大家认识一场,只要你说出指使你的人,我会既往不咎,不会将你移交给公安机关。”
听这胡兵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语气,王妈忽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连连磕着头,撞的地板砰砰作响,连额角都乌了:“老爷呀,我真的没干什么对不起胡家的事情呀……我真的没呀……”乡里的女人文化有限,从头到尾也就一句话解释。
“她真可怜……”楼梯上,荆城垣握着刘宏的胳膊,很是不忍。正要上前去劝,却被刘宏拦了下来:“别去,那是别人的家事。”
“那,那这个老大妈都这样了,我们都不去管吗?”荆城垣闭上眼睛,别过了头。握着刘宏得手,又紧了几分。
“你不知道‘罪有应得’这个词吗?”刘宏不屑的道。
“唔。”荆城垣还是摇了摇头:“你肯定搞错了,她真没必要这么做。”
“你太单纯了。”刘宏微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社会上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甚至为了万把块钱的事,儿子能和父亲互相对砍。”
“唉!”刘宏长出了口气,正要把胡盼盼送到房间,以防止这件事对她产生什么心理阴影,但却以外的发现这个小姑娘竟然一脸冷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冷漠至极。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刘宏的脸色变了一下,在看着依旧在无休止磕头的王妈,似乎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这样的结果,看似顺理成章,却又很是不对劲。
“带好盼盼。”刘宏对荆城垣附耳一句,就再次走上楼梯,消失在了过道的一角。小女孩仍旧在那站着,冷眼众生。
因为刚才的事情发生的过于仓促,以至于胡盼盼的闺房根本就没有被锁上。刘宏很方便的就推门而入,得以一窥。当然,首先声明一点,他只是为了办案,而不是像财叔那样的萝莉控。出淤泥而不染,出淤泥而不染,善哉善哉。
小姑娘的房间很是整洁,花枝招展的,连墙纸都是粉红色的。细细一打量,刘宏的眉头开始不自然了。因为视野所及的地方,都贴着一个女人的生活照,她的母亲。
轻轻的走到衣柜,信手拿起一个相框,若有所思的看了起来。“她和她母亲,还真的挺像的。”刘宏心道。放下相框,一时不小心带下了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还好物件很小,声音也小,不然肯定会被楼下人察觉。
“在哪呢,我找找。”刘宏弯下腰,在角落里搜寻着,地面清洁,纤尘不染,找起东西来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哎呀,找到了,嗯,是个发卡,貌似小姑娘都爱戴这个。”他笑了笑,捡了起来,正要放下,但在这片刻却是错愕无比,脸色陡然剧变。
是的,那的确就只是一个发卡罢了,粉红色的,和墙纸一个颜色。上面还有两颗小星星。也没啥好奇怪。可怪就怪在,刘宏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发卡!
“看来连我也差点被骗过……”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没错,这个从口袋摸出来的发卡,正是在出事现场拾到的,当时这枚发卡正夹在那两根至关重要的桥接线路上,作为固定。自己觉得有点儿蹊跷,也就保留下来了。没料到,却在这里发现了。
一组镜头慢慢的在他的脑海里放映:胡兵上班之后,保姆王妈正在楼下打扫着卫生,而一个小女孩则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了卧室,悄悄掩上了门,布置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