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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您想得太简单了,沈酩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千言叹气,“沈酩能力强,又很自负,什么都喜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这次我们把他搞得这么惨,按照沈酩的性格很难就这么算了。”
“千言姐,你和这混蛋很熟么?”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和他熟?不过他死缠烂打,对于他这个人平时的为人处事我也有一点儿耳闻。”千言腆着脸皮干笑两声,“按理说,你们俩也是为我出头,这事儿和我脱不了干系。要不这样,沈酩就让他住大伯这儿,医药费、伙食费、住宿费都由我来出,你们看怎么样?这段时间咱们先对他好点儿,有什么要求也都顺着他,这里是二十万支票,大伯您先拿去用。”
千言说着,从包里取出填好的支票放在了桌上。
虽说台湾人民比较富裕,可并不是台湾人人都富裕!
这二十万对千言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是对房主而言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房主思量了一会儿,又把支票推了回来,“这钱全让你出不合适,你一个女孩子家,经营花店本来就不容易,好不容易有点儿积蓄了你还得攒着,预防日后急用。我看要不这么着,沈酩就先住在你家,平日里吃穿用度什么的,你负担一部分,这俩小子负担一部分。”
这哪儿成啊!千言一看到沈酩这张脸就浑身不自在!
房东看到千言正要反驳,不由再接再厉继续劝说,“你看啊,现在沈酩他连路都不会走了,就算他从前对你死缠烂打,可是现在他还对你有什么威胁呢?说白了不过是比瘫痪好一点儿而已。你就当发发善心,平时你们煮饭的时候,多煮一个人的量就好了。我这里是开的民宿,人来人往的,沈酩这么大一个活人也藏不住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俩愣头青连连点头。
千言考虑了下,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罢!”
沈酩在病房里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之后,医生再也不愿意这么一个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的患者继续在医院里占一个床位,于是顺理成章地,沈酩搬到了千言的小窝里。
千言很久没有出现在花店里,而男人们对一个女人的好奇和热情也往往就像花儿一样,只会盛开一季。
现在千言花店的生意终于恢复到该行业的正常水平。
不过这也好,起码沈酩在这里的消息不回暴露出去了。
“老板娘!您终于回到店里了!”陈菁菁一看到千言回来,立马一个前弓步抱住了她的大腿,“你可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多么思念你!”
千言安抚了一身战栗的鸡皮疙瘩之后,一脚把陈菁菁踹到边上,“该干嘛干嘛去,就是别给老娘肉麻!老娘最受不了这个,搞得跟拉拉似的!”
千言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确信如此烈日当空的正午街道上没有行人出没的时候,她这才打开车的后门,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啊!老板娘,你肿摸偷了一个汉纸回来了?”
千言大怒,“放屁!陈菁菁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娘想要汉纸还需要偷吗?”
错!刚才那句话不是重点!
“还不快过来给我搭把手?这家伙重的跟猪似的!”
“哦!”
两个女人一个搀头一个搀脚,终于把沈酩弄到了里屋去了。
沈酩被她们这么搀着,当然很不舒服,黑着一张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老板娘,这不是上次那个来找你的变态么?你怎么把他带回家了?”
千言捋了捋汗哒哒的刘海,眼睛一眨不眨地开始编瞎话,“这家伙不是千里迢迢从大陆来找我么?可是丫的没想到他运气这么背,竟然在台湾遇上一场车祸,脑袋被撞伤了。全台湾只有老娘一个人认识他,老娘不管他死活谁来管?好歹他从前也是我的脑残粉,照料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不好了,老板娘的公主病又开始犯了
“黏黏,我饿”
陈菁菁眨巴眨巴眼睛,“老板娘,这小子说啥?”
【黏黏,就是言言,因为这两个字发音接近,而且黏黏比言言拗口,在沈酩脑袋缺根筋的状态下,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最为简单的发音!】
“他说他独子饿了,脑残人士,你体谅一下。”千言从冰箱里取出一杯饮料,拧开猛灌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一半塞到了沈酩的手里,放慢语速叮嘱道:“要是口渴了,你就自己喝。”
陈菁菁痴线样地看着千言,“老板娘你喝剩的水再给别人喝真的可以么?”
“昂。”千言淡定地回头,“我没吃午饭,肚子也饿了,你去叫一些外卖。”
千言回头再看一眼沈酩,那个威风八面无所不能的沈酩,现在正艰难地用手拿起瓶子,往自己的嘴巴里倒水。他的两手固定不住瓶子,就像是中风的病人,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
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一点儿也不沈酩。
千言心尖一颤,恻隐之心在她心头闪过,转瞬即逝。
这些天千言为了照顾沈酩,带了衣服亲自到医院里去照顾他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沈酩从医院里弄回家,浑身上下都黏黏嗒嗒,正要去洗个澡,却忽然听见房中传来“卡擦”一声。
千言匆匆披好衣服过去一看,沈酩正坐在床上,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瓶子碎了一地,饮料滴滴答答地把沈酩的衣裤和床单都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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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喂,我是让你喝个水啊!不是让你给自己洗澡啊!你现在把水弄得到处都是你是想闹哪样?”千言发飙;双手叉腰直接开骂。
沈酩神色无措;拧着衣角仰头看着千言,“衣服湿哒哒;好难受”
千言痛苦扶额;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现在你是在暗示什么?你是想让我给你换衣服么?”
沈酩看着千言的脸色;失去记忆并不代表智力丧失,就凭他的直觉也能看出现在千言的心情十分地不爽;“没有”
“哼!你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气我!”千言看着沈酩这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嘴上说没有;心里面就是想让我给你换!沈酩啊沈酩;你当我许千言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着?凭什么我要给你做牛做马啊?你自己的衣服你自己不会脱?”
沈酩瞪大了双眼看着千言发脾气;然后低声地说了一句,“黏黏不要生气嘛,我自己脱就自己脱。”
说着,沈酩竟就真当着千言的面,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可是沈酩的肢体依旧不是十分地协调,他满头大汗地解着自己的扣子,执着而又认真。
第一粒扣子解开,露出了沈酩美妙的脖颈;
第二粒扣子解开,露出了沈酩纤细的锁骨;
第三粒第四粒扣子解开,露出了沈酩精壮的胸膛;
最后,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沈酩健壮的小腹也暴露在了千言的眼前。
从少男诱惑到熟男有感,千言见证着沈酩的蜕变
千言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拿了一套超大的T恤团成一团扔给沈酩,“你先穿这个,还沈氏集团公子呢,出门就带一套衣服!”
从前对沈酩来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现在要做起来却这么地艰难。他拿着T恤先琢磨了一阵,记忆还没恢复,他脑海中对这种衣服的印象完全是一片空白。当他想明白T恤应该怎么穿的时候,就开始挣扎着把两个手臂放进去,可是T恤嫌小,绷紧了贴在他的身上。因为肢体的不协调,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能把T恤穿好,反而让自己裹在里面出不来了。
“黏黏,帮我一下。”沈酩开口呼唤千言。
千言冷眼站在一边看笑话,本以为很好笑的,可是看着看着就像听别人讲了一万个冷笑话,嘴角直抽抽,就是笑不出来。
“黏黏裹在里面很难受。”沈酩并不知道千言本意不想帮他,锲而不舍地向千言求助。
“哎呀这熊孩子!怎么裹衣服里面了!”陈菁菁点餐归来,正巧看到沈酩这狼狈的状态,“老板娘,你站在旁边就干看着,也不帮他一把。”
千言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帮他?”她顺势坐在桌边,打开了一盒饭,“这是康复治疗,没人能帮的了他,凡事都要靠他自己。”
陈菁菁一面把沈酩的双手从T恤里面拉出来,一面把他的衣服拉好,“老板娘,我深深的怀疑你这是挟私报复!”
千言用筷子重重地敲点着桌子,“陈菁菁你弄清楚,你不是沈酩的保姆,你是我雇来的店员!”
陈菁菁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OK!老板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饿。”沈酩眼巴巴地看着千言吃好喝好,终于忍不住饥饿了。
千言扁了扁嘴,“一会儿你喝粥,吃饭你绝对会把饭菜弄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句话千言没说出来:养你已经够麻烦了!
考虑到这句话比较伤人,而且欺负一个脑残让千言察觉不到成就感,她就勉勉强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了。
“老板娘,你这是红果果的虐待。”陈菁菁开始为沈酩鸣不平,“他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欺负他,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沈酩手不能拿筷子,连端碗都做不到,陈菁菁无奈之下,只好用勺子插了一口饭菜,亲自喂给沈酩吃。
“你干嘛对沈酩这么好?他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孙子?你莫不是看上了人家是个帅哥?哎呦,话说傻子你也要啊?”千言一番话听着有些酸溜溜,甚至刻薄。
陈菁菁不由叹了一口气,“老板娘啊,人家帅哥看上了你,真是瞎了眼了!”
千言花店后面的屋子并不大,有时候为了照顾生意,陈菁菁偶尔也住在这里,和千言挤一挤。现在多了一个沈酩,陈菁菁只能每天回家了。
“喂,沈酩,过来吃饭!”晚上千言做了几碟小菜,摆上桌之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