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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千言!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的!”沈酩想要上前去握住千言的手,却被千言退后一步避开。
“我说过了,我想要走,你死缠烂打也没有用。沈酩,这样做不是你的风格,而且,太没有风度了。”千言平静地站在病房的门口。
这样冷漠和平静的眼神让沈酩害怕。
他不怕千言打他骂他,他也不畏惧千言恨他,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千言会把他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然后在漫长的生命中慢慢遗忘。
“千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能被人盯上了,你现在很危险。这个人一点不漏地把我们四年的照片都拍了下来,这样的手段,让人心惊胆寒。”
“哦?”千言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怎么,现在知道死缠烂打没用,你开始转换战术,改成恐吓我了?”
“千言,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沈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绝对不会拿你的安全来开玩笑的。”
“省省吧,沈酩!”千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瞰着他,“我再也不会相信从你口中吐露的任何一个字眼。”
她果决地转身,顿了顿,留下一句:
“再见!哦,是再也不见!”
☆、第四十四章
“千言!”沈酩急匆匆地喊了一句,抄袭床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就追了出去。
千言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要带的已经全部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这次她离开;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有找到她的机会。
从前因为沈酩而造成的心理障碍,现在已经全部消除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要用自己一生的时间去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过一种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千言,你听我说;现在你不能走!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沈酩在千言的身后追赶着;一面声嘶力竭地劝说着。沈酩伤到大脑;记忆没有问题;但是肢体的平衡性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他如果慢慢地平稳地走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可是现在为了追赶千言,隐藏的问题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他快走了几步,就感觉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一样,僵硬别扭得几乎要把自己绊倒。
“砰!”
没出多远,沈酩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肘擦在地上,手指一抹,都是血迹。身上的疼痛已经麻痹,只是心中担忧千言,让他心急如焚。
沈酩使尽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额上青筋根根突暴,可是当他站起身来再看向千言的方向的时候,那抹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千言,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让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四年以来,我没有一天不在痛恨我的鲁莽和愚蠢。今天,我绝不会容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
沈酩甩了甩手腕,试图缓解自己手臂的痛麻之感。他咬紧了牙关,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走到自己的汽车跟前,沉着的踩下油门,朝着机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在四肢不听使唤的情况下,飙车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踩多少油门,凭他僵硬的双腿根本无法量化。一亮白色的跑车就这么从路上斜刺出来,急打方向冲到路的中央,朝着前面那辆红色跑车追去。
千言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紧跟在她后面的车子,千言此刻胸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次离开和上次离开的时候,感受完全不同。
上次因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心中怀着对家人和沈酩的满腔愤恨,一怒之下飞往台湾。
可是现在她的心境已经变了,她心里对沈酩的恨已经淡了,看看过去那些好像过不去的坎儿,现在也不过是往事云烟。
想要真的洒脱,她到底还是办不到,心里明明对沈酩还有着留恋,却要如此任性地一条路走到黑。
与其说是她没有办法面对沈酩,还不如说她是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胸口又痛又闷,好像真的要喘不过气来了,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千言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沈酩,就再让我任性这一次!
驱车行驶到了一个十字路后,绿灯只剩几秒就要转红灯,千言一下次踩下了油门,朝着对面的路口冲了过去。
沈酩就在千言后面十几米的地方,看到她这么疯狂地冒险心不由吊到了嗓子眼。
“许千言,你是属猪的!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办?”沈酩焦急地低语两声,也正想闯红灯的时候,却看到右边的路口忽然窜出一辆左拐的货车。
“千言!”沈酩眼睁睁地看着,朝着千言的方向高呼了一声。
世界好像静默了,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在沈酩的眼前逐渐地放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辆车子是怎么冲到千言的侧面,然后巨大的冲击力将车子从路心撞到了路左边的护栏上,整个侧面的铁板都凹陷了下去,车窗的玻璃一下子被撞成了玻璃渣。
肝胆俱裂!
这是沈酩此刻心中真实的写照。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千言事故发生的地点撞去,而此时绿灯已经跳成了红灯。如此严重违反交通秩序的行为,沈酩很快就品尝到了恶果。
左边路口的车子很快冲了过来,沈酩连方向盘都来不及打,车已经被撞得翻转了过去。
在这个路口接连发生两起事故,交通立即陷入瘫痪,满满都是刺耳的刹车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李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医院里等着沈酩的消息。可是两个人双双遭遇车祸的噩耗传来的时候,李辉一下子懵了。
十字路口一片混乱,救护车很快赶来,把伤员送到医院抢救。
沈家二老和许家二老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往台北,台湾各大媒体竞相报道这一侧惊人的交通事故。
各种猜测无奇不有:有说他们殉情的;有说他们感情裂痕的;有说千言劈腿被沈酩发现的总而言之,正面的说法很少。再加上前期那些关于千言和沈酩的传言,舆论导向朝着越来越不利沈酩和千言的方向发展。
世界一片漆黑,千言的意识在游离。
那漆黑的世界忽然被一缕亮光破开,刺眼的光芒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千言一直走,想要捕捉那里的光明,可是那个地方好像很遥远,不管怎么走都是水中捞月
一双手将千言的手拢住,轻声地呼唤着,柔声细语地说着话。
到底是谁,在黑暗中握住了我的手?
处于深度昏迷中的千言,忽然用含糊的语句轻轻喊出一句,“沈酩”
“啪嗒!”一滴眼泪落在千言的手背上,就像承载着千钧的重量重重地打在她的心头。
病房里,许妈妈握着千言的手,无声地抽泣着。
时隔四年,她真的没想到,再次见到女儿的时候,竟然是在病房里。而当初她认定的一段金玉良缘,竟然会演变成今天这幅惨烈的田地。
“我这到底造的是什么孽!”许妈妈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可是当她从昏迷中的女儿口中听到沈酩两个字的时候,彻底愣住了。
千言为了躲避沈酩,一个人逃到台湾住了四年,而这段山回路转的姻缘终于在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姗姗来迟了?
许妈妈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怎么都没有一点儿笑意。
当初她为了心里那段执着用尽了全部的心力,换来的只是女儿的远走高飞,
可是当她想要将这段执着放下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了
命运往往就是这样,将人作弄得啼笑皆非。
好想再看他一眼在侧面的车子冲来,两车相撞的刹那,千言几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而让千言不敢相信的事,她在那一瞬间想到的竟然是——她惨死的一幕绝不能让沈酩看到!
若是教那个人知道了,究竟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
这个念头在千言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就是止不住地心中抽疼。
沈酩,我许千言曾几何时已经爱你到了这个地步了?
在生死线上走上一回,她才知道了珍惜。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用来和相爱的人一起度过还不够,为什么要对陈年旧事耿耿于怀?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刺痛她爱的人?为什么要如此无谓地任性倔强?
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想要挣脱黑暗的泥泞回到沈酩的身边!
可是任凭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被幽暗的沼泽锁住了双翼
过去的爱恨不断在眼前交织,千言从未如此无助过,心痛得恨不得马上就死去,却仍要强撑着摆脱沉睡。
“沈酩!”
☆、第四十五章
当千言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已经死过一回了。
她想动;可是发觉浑身像是散架一样的疼。幸好视力无碍;她环视一圈,发现了伏在她手边睡着的人。
那人不是沈酩;却依然熟悉。
四年不见;竟然可以让一个人憔悴衰老这么多么?千言都不知道,原来她妈妈眼角有这么多的鱼尾纹。脸上那些刀刻一样的痕迹;用粉底是遮掩不去的。
虽然妈妈一直很注意保养,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四年没有我陪伴在身边的时光;你是怎样度过的?
千言缓缓张口;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轻唤了一声;“妈”
许妈妈睡得很浅;四年来一直是如此;乃至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到动,都能让她从睡梦中忽然惊醒。
耳边隐隐传来一声低唤,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千言,而千言正睁着那双和她酷似的双眼,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千言,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突如其来的幸福,许妈妈喜极而泣,“千言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么?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千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许妈妈连忙在千言的身后塞了一个靠枕,“刚醒过来别乱动弹,你这次可伤得不轻。”
千言艰难地支撑起身子,目光在病房里环视一圈,没有见到心中想念的那个人。
“妈,沈酩呢?”
许妈妈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