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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福多多敏锐性十分的高,亦或者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走在去正院的路上,在余世逸扬起不明笑容的霎那间,她莫名感觉到背后不时的透着阴森森的冷风,十分的渗人,使得身子猛地一颤。
“姨奶奶,怎么了?是冷着了吗?”红梅察觉到福多多不对的神色,担忧的问道。
还未等福多多说话,一旁的绿菊就狠狠的瞪了眼红梅,并用身子撞开了她,自个儿挤到了福多多的身旁,殷勤的说道:“姨奶奶,要不我们回福寿院加件衣服如何?您身上的这件看起来着实有点单薄。”还是念念不忘让福多多换身服饰,不过这次显然聪明了许多,并未明确的点出来。
对于绿菊的蛮横,红梅纵然心中十分的不满,可也没有与她过多的计较。
因为她知道在主子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争宠,实在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反而会让人感到厌恶。再说了,红梅很清楚福多多是个极其有主意的人,这类的主子就更为不希望下面的人狂妄的提些所谓的意见了,她就等着绿菊最后的下场,而她根本就不费任何的力气,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福多多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的小小反应,就又惹来绿菊心中的火热,看来她还真够不死心的。
叹息一声,福多多都不知道该说绿菊什么好。
不过,正院就在眼前,时间也不容她再对绿菊敲打一二,只能厉声的警告道:“你们都是大太太送来伺候于我的,待会儿见到大太太可不许再这么的不懂规矩,互相排挤,太不像话了!”
红梅低眉顺眼的恭声应是,面上并无特别的神色,而绿菊却是不甘不愿的,仿若福多多冤枉了她,使她受了很大的委屈,干巴巴的说道:“姨奶奶,奴婢才不会如此。”
多说无异,绿菊已经完全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福多多也管不了这么多,只希望今后别给她闯祸就好,必要的时候,借着大太太的手把她给打发出去。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红梅,福多多觉得她要是心眼不坏,还是可以培养一二的。
但是,现下这些都并非是最要紧的,还是安全的过了今天再说。
踏进正院内,大概大太太嘱咐过院内的人,所以一见到福多多过来,各个丫鬟婆子们都对她十分的恭敬,纷纷先暂放手中的活计,向福多多行礼、打招呼,才又继续手中的活。
绿菊看了很是的羡慕,眼眸中不时的散发出光芒。
红梅看了却是惊讶不已,她从没见过主母院子里的人,对一个小小的妾室,如此的尊敬,就是对待主母其他几房的妯娌,想必都没有这般的待遇。
福多多也与红梅那般想得差不多,是满心的困惑。
不过,俗话都说事有反常必为妖,福多多百分之百的认定,这其中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猫腻存在着,所以对于那些仆妇的种种超出常理的尊敬,福多多很是谨慎的以礼相还,免得被人拿此事说话,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有礼的让侯在屋外的小丫头给大太太通报一声,福多多目不斜视的,眼观鼻,鼻观心的耐心等候。
没多久的时间,那通报的小丫头就出来了,对福多多行了个礼,说道:“姨奶奶,大太太让您进去。”正当这小丫头要撩帘伏伺她进屋的时候,一个声音猛然间插了进来,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这让我来,你去忙其他的。”
小丫头毫不质疑,乖乖的退到一边去。
面对着这个小小的插曲,福多多微微的顿了顿,暗道权势果真是很好的东西,不管指使谁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正当要抬脚进屋时,福多多这才反应过来,这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丫鬟的声音有些的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不由得,福多多侧头循声望去,却没有想到是正对她灿然微笑的依虹。
“是你?”福多多问道,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所穿衣物材质都不错,佩戴的首饰也不像那日那般的寒酸,又道:“看来自那天之后,你混得很不错!”
依虹谦虚的笑笑,低声道:“这还是多亏着您的辛劳,奴婢才有今日二等丫鬟的荣誉。”
福多多并没有多加的推辞,欣然接受依虹的道谢。
小心的前后看了眼,见并无人多加注意到她们,福多多斟酌的问道:“你可知道大太太最近有何动向,亦或者说是今日有什么大动作的。”
闻言,依虹对福多多投去惊讶的神色,问道:“您怎么知道?”
听闻依虹这般的说,还被心存着侥幸的福多多“咯噔”一声,暗道果然如此,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的,对依虹忽悠道:“要是这点都猜测不到,我这个姨奶奶的位子也可以让贤了。”
顿时,依虹对福多多十分的崇敬。
第六十五章 离间
依虹小心的凑到福多多的身旁,凝声说道:“奴婢听说大太太让张妈妈今日去找牙婆子来,说是府里该要好好的整顿一二了。”说完,颇为讨好的望着福多多。
闻言,福多多微微蹙眉,沉吟道:“消息准确吗?”
依虹立马点头如捣碎,保证道:“错不了,今早还见张妈妈出府去了,至今未归。”
福多多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并从怀中掏出两个五分的银稞子偷偷的塞到依虹手中,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好伺候大太太,你的荣誉可不只是现在二等丫鬟的待遇。”
恭敬的接过那白花花的银子,依虹眼睛不住的发出亮光,连连恭声应是,并还说道:“姨奶奶的孝心,让奴婢都动容不已,定谨遵您的训导,小心服侍太太。”说着,殷勤的伏伺着福多多进屋,将其引到大太太平日里待客的正屋旁的厅堂。
大太太并不在,只有两个未留头的小丫头在扫尘,见福多多进来,忙对她侧身行礼,又颇为热忱的跟依虹打了声招呼,这才继续手中的活计。
见此,福多多睃了眼满脸带笑的依虹。
依虹对福多多行了个礼,解释道:“想是太太还忙着,您先坐着,奴婢为您沏杯茶,暖暖胃。”
福多多瞥眼瞅了下垂挂在内室门框前的猩红色绣花毡帘,遂而点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一坐就是一盏茶过去了,可还不见大太太的身影,也没见谁从内室出来,来告之福多多一声。
福多多倒没有所谓,一直静静的品着茶,耐心的等待着,不见一丝的急躁。
可身旁的绿菊却很是的躁动,起初刚踏入房门的时候,她就好奇的东瞅瞅,西瞅瞅的,满脸的惊讶和惊艳,有时还发出轻轻的“啧啧啧”赞叹声,就跟刘姥姥逛大观园那般的新奇。可时间一久,待等她把整个厅堂都看个遍,还不见那雍容华贵的大太太,心里渐渐的焦急起来,再想到关于大丫鬟的位子花落谁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的敲定,心情就更为的惴惴不安。
踌躇了好久,绿菊终于附耳对福多多低声说道:“姨奶奶,太太到现在还没出来,您说会不会是忘记了?”说着,伸手指指一直静止不动垂挂着的毡帘。
福多多横了眼绿菊,不满的呵斥道:“太太是我的长辈,做为小辈就是等一天一夜,也要心甘情愿的等着,你急什么?不记得来时,我对你的教诲了吗?别老是在他人背后排揎!”声音不轻不重,既不显得突兀,可也能够清晰的穿入在场人的耳中,甚至在内室只要仔细的倾听,也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
被当着其他人的面上训斥,绿菊很是的委屈,甚至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即将要滚落下来。
福多多见了,一阵的厌烦,使了个眼色给红梅。
她刚才的确是有意训话给大太太听,以显得她的尊老,可她的本意并没有想弄得绿菊哭哭啼啼的。毕竟大清早的,在大太太的院落里哭泣,岂不是平白给她触霉头?当下,立即让红梅哄劝绿菊一二。
红梅也是眉眼通透之人,多多少少猜测出福多多的用意,不想拦这麻烦上身,但是迫于现实,也只能极力安抚绿菊,让她收回欲要掉落的金豆子,说道:“绿菊,姨奶奶也是为你好,快别难过了,让他人瞧见了可不好。”
这不安慰还好,见红梅这么一说,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掉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两眼汪汪的望着红梅。
红梅暗叫不好,深怕绿菊会恼怒不得福多多,而转接到她的身上,不由有些的无措,求助似的看向福多多。
福多多好不容易甩开了绿菊,又怎会轻易拾捡起这个麻烦?只是不经意的瞥眼从遮挡内室光景的毡帘的细缝中,瞧到正红色褙子的一角,再加上此时也是拢络红梅的时机,权衡了一下,福多多对绿菊说道:“快别哭了!这里可是太太的屋里,让别人瞧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再者我也只不过说了你几句而已,就跟委屈得什么似的,是不是要我跟你道歉,你才能罢休?”语气轻微带点求的意思。
绿菊再怎么不知好歹,也知道不可再哭闹下去,只能抽抽噎噎的忙摇摇头,说不敢。
正在这时,一双保养得宜的白嫩柔荑,挑开了厚厚的猩红色的毡帘,只见长得颇为妩媚的红杏,小心的伏伺着穿着大红色缂丝黑绿滚边遍地金的褙子的大太太出来。
福多多立马带着红梅和绿菊,上前见礼,动作十分规范而又恭敬。
大太太淡淡的瞅了眼福多多,挥一挥手,说道:“都起来吧!”说着,自行在主位上坐下。
福多多起身,乖乖的垂首站立在一旁,仿若是胆小的小媳妇般。
大太太接过依虹奉来的茶,轻轻的呷了一口,这才开口问道:“福氏,这是怎么了?我怎就在内室听见有人在抽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福多多立马“扑通”的一声跪下,颤颤巍巍的说道:“是贱妾教导无方,大清早的污了您的耳,请太太责罚!”
大太太眯了眯眼,说道:“责罚也得要讲出个前因后果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在内室就听见这里一阵的响动,可是下人不听你管教,惹得你生气了?”
福多多看了眼已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