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现在这个时候都没见慕容子然出现,那肯定是老太后和安阳王那俩狼狈使什么绊子了。没办法,作为自己的相公,慕容子然实在是目标太大太过显眼,那些想整她程苒儿的人第一个防的就是他。所以就目前形势看来,慕容子然是不太指望得上了。
至于慕容子浩嘛,估计没让咱滚大牢里呆着去已经是他可以做到的极限了吧。还有梨妞也是,这次安阳王倚老卖老,铁了心摆明了要彻底治自己好为自己的女儿安阳蝶衣永除后患。所以连太子大人都不太起作用了,光靠梨妞她在老太后那撒几下娇就更是不行。
那这深宫之中,还有谁可以不受太后牵制,帮自己想想办法的呢?
程苒儿随手端起身侧凉了很久的茶,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茶叶沫子,一边凝眉沉思。许久,正要低头抿一小口润嗓,却在视线无意中碰触到窗外花圃内的一株铃兰时,脑中灵光乍现月妃。
乖乖的坐以待毙从来就不是程苒儿的风格,所以一打定主意,程苒儿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话说擅离拘禁地被发现后果是很严重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程苒儿熄了灯后不忘用枕头花瓶啥的把床榻上的被窝弄鼓,以防有宫女进来夜巡。张罗好屋里的一切,程苒儿便蹑手蹑脚地摸了出来。又因为门口有守卫,因此她只能翻墙而出。
经过谨慎小心的一番摩挲观察之后,程苒儿挑选了一处相对较矮的老旧墙体,深一提气正要轻功飞上,不想腹部竟突然一阵痉挛,疼得她脚软瘫地,那种乏力感,和之前她使用疗咒而不能的情况很是相似。
她的身体有问题!这是在瞬间的疼痛无力感过去之后,捧腹蹲在地上的程苒儿回想起最近不但经常疲惫乏力吃饱不下饭还比以往更加嗜睡,又结合自己之前面对安阳王的攻击反应迟钝,还屡次欲使用咒语与身法而不能的奇怪现象,迅速得出的结论。
郁闷!现在的程苒儿终于开始后悔因下午一时的掉以轻心而没有及时地让梨妞帮她把把脉的愚蠢行为了。
懊恼之余,程苒儿再接再厉,吸气,呼气,双手缓缓上升又徐徐落下,不断地气运丹田,终于在感觉力劲稍有恢复之时,抓准时机纵身一跃很好,成功了!嗯,如果忽略掉因气息不稳而连滚带爬的飞一半摔在外墙角落里的话。
呃咳咳,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狼狈是狼狈了点,但咱到底还是成功溜出来了不是?
某苒小得瑟了下,整整乱了的衣衫方才左瞧瞧西瞄瞄贼眉鼠眼小心翼翼地挪着莲花小步一点一点慢慢远离,直到完全冠华居那个危险地带了方才放下提在嘴边的胆子,蹦蹦哒哒地摸索起禁宫的方位来。
老实说,没有笨笨在身边,自己的身体又有异常导致轻功时有时无摔得那叫一个惨烈,程苒儿跌跌撞撞地简直就一无头苍蝇似的在寂静漆黑的偌大皇宫里乱撞。
真的是太冲动了!这下好了,连回去的路都比别想了。某苒已经可以想象等明天清晨宫女们在冠华居里找不到人,老太后安阳王那又要开始在那怎么借题发挥兴风作浪鸟。囧
妈妈咪呀,想想就硌慎得慌!
还有还有还有那个死木头臭木头!不知道你娘子我落难了是不是?赶来营救下有那么难吗?你丫旗下几千隐卫是吃干饭的哦?冷战要不要分个场合先的啊?
nd!给老娘记住了,这回要是轻易的原谅你,老娘就跟你姓,哼!
就这样,程苒儿一路藏头缩尾骂骂咧咧的凭感觉瞎走,没想到非但没有成功抵达禁宫,居然还不知不觉来摸来了龙栖殿门前?!
苍天!太彪悍了,随便晃也能晃到皇帝寝宫前来?私逃禁闭也就算了来擅闯龙栖殿这不是自投罗网太岁头上乱动土是什么?咱是不是还该庆幸下这颗充满路痴智慧地脑袋至少还没把咱送萱慈宫门前去,尚有的救?囧
“咳咳,老天有眼,圣母保佑啊,还好发现及时,不然真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呢,阿门!阿门!阿门!”
程苒儿神经质地在胸前猛画十字瞎念唠之后刚要抬步悄悄闪人,却突然觉得大殿门口的守卫似乎有些异样。
呃,好像怪怪的,要不要上前去看看清楚?
可是,万一是自己多心了乱搞乌龙,岂不是惹祸上身?
迟疑了片刻又伸长着脖子仔仔细细的观察了片刻,程苒儿咬咬唇,还是走上前去。先用小石子投石问路了下,见守卫们神情木讷目光呆滞果然有问题,便放了胆直接走上前去挥挥手,然后彻底确定这些守卫们全被人动了手脚,莫名“石化”鸟。而且看他们神情安详的样子,估计被定身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情况。
一般要清除碍事人员的,不是偷袭击昏就是放药撂倒,而像这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又如此漂亮的搞定这些大内高手的,用的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办法呢
程苒儿觉得脑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似乎隐隐有所觉悟,但又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而且话说,现在好像不是猜测这些东西的时候吼?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
“啊,糟了,皇上!”程苒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地就往殿内冲。
果然,殿内所有执勤的太监宫女无一例外,全被“石化”了。远远看过去没什么异常,但走近细看就会发现,他们自身的时空就像被集体定格了一样,打瞌睡都不带呼吸的。
程苒儿有点小慌,气喘吁吁地漫宫殿奔走,终于在诅咒了“建龙栖殿的工匠们吃饱撑了没事干把宫殿弄得那么大要死哦”n遍之后,她看见了守在一华丽纱帐外的常公公。
没有例外的,他同样石化中。不过较之外殿那些宫女太监有所不同的事,常公公被定格了的表情看起来很惊愕,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他遇袭前所看到的一切。
难道说他看到夜闯龙栖殿的人是谁了?那那人为什么没有灭他的口?
程苒儿不抱希望地在常泰的眼前摆了摆手,果然还是没用。不过奇怪归奇怪,但还好,总算摸对地儿了,还真怕自己在这座金色迷宫里绕晕绕到茅厕里都还不知道呢囧。(话说,皇宫里哪来的茅厕啊?)
“呼!终于找到boss了,累死我!”程苒儿翻着白眼大口喘气稍作歇息,也算是让自己缓缓趁机打打气,然后强压下来自身体某处的隐隐不适,戒备十足地开始轻轻迈步朝纱帐后靠近着。
一点一点,慢慢的,近了近了然后小心地,贴近纱帐,再透过那层层朦胧感的厚厚金丝纱帐,定睛细看
于是,程苒儿“嗖”的瞪大了眼睛。
天哪,那是,那是那不是?!
程苒儿下意识地迅速捂住自己的嘴把,整个人完全被帐后内殿里的景象吓傻
107 怜月弑君
“天哪,你在干什么?!”
正站在龙榻伸手将什么往昏迷中的尤熙帝往嘴里塞的女人应声回头,从容而淡定地看向程苒儿。
“婆婆婆!”程苒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事实,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感觉脑中有个弦“崩”的一声断裂了。
是她!真的是她!离得这么近绝对不会看错,现在正站在对面朝自己露出诡异笑容的女人,真的是月妃!
程苒儿愣愣地望了望月妃身后昏迷着并伴有些微胡言乱语的尤熙帝,又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眼石化中的常泰,全身绷得紧紧的几欲发抖。
刚才就该想到,没有用药物,没有用内功点穴,那能让人直立石化的,除了圣女族的巫蛊咒术,还有什么?
咬着唇勇敢地将视线转回到长孙怜月淡定依旧的目光中,程苒儿轻声道:“他尤熙帝的怪病,是你做的?”
长孙怜月闻言一怔,随即笑了。却仍然不发一语,当程苒儿不存在似的轻蔑一勾唇,复又转身继续将手中的不明药物往尤熙帝嘴里塞。
“住手!”程苒儿也顾不得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了,大喝一声便出招直冲长孙怜月而去。
而长孙怜月也不含糊,跟背后长了眼似的,抓紧时间扼着尤熙帝的下颚将药挤入他嘴里,然后在程苒儿的指尖触及自己背部的前一秒迅速返身一挡,然后顺势一拉一推,瞄准空隙全身而退。然后在距程苒儿几尺远的地方停下,也没逃,就那么冷眼睥睨。
程苒儿本想再上,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转身扶起完全失去意识了的尤熙帝,死死掰开他的嘴想撬出药,可那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程苒儿束手无策,摇着晃着尤熙帝,心急得差点掉泪。
怎么办?尤熙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先不说有什么轩然大波,但是相公对自己父亲的感情一旦他知道杀死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的人是自己的母亲,那怎么办?怎么可以这样?!
“没用的,入口即化。”一直冷眼旁观程苒儿手忙脚着乱,沉默地混乱了很久,长孙怜月突然淡淡开口。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黑夜中找到一个出口似的,程苒儿倏地放下尤熙帝,整个人跳起来指着长孙怜月疯狂吼道:“我真是受够你了,你这个疯女人!你暗中挑拨他们父子关系已经够龌龊够令人匪夷所思的了,现在居然还直接动手谋杀自己的丈夫?
我真后悔当初帮你隐瞒,没有及时地在相公面前揭露你这个做母亲的有多么的阴暗,多么的扭曲!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再恨陛下他也是你的丈夫,你儿子名义上的父亲!你这样做,不仅不为自己考虑,也完全没有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一点。倘若朝一日东窗事发真相大白,你叫他怎么面对这样的事实?他情何以堪!”
不料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