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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连迭而起。
符法之道,可说把“预则立,不予则废”的道理挥到极致,当余慈通过湖海散人,洞悉敌方一切计划,并针对此做出准备之后,这些人的命运便都注定了!
余慈眼,一圈奇妙的光晕扩散,他开启了“法眼”,这刚得来不久的能力,可以虚化实体,洞悉神魂层面的奥妙。通过此法,余慈看到了被雷火吞没的修士瞬间紊乱的源头光芒——余慈称之为“魂源”。
七星符剑轻摆,剑意煞气一扫而过,神魂层面,那些由波纹线条组合而成的虚空一阵动荡,很快黯淡下去,五个“魂源”先后崩散或熄灭,转眼间,虚空只有余慈本人的“魂源”灼灼闪耀,此外,还有一个“又是剑意凝煞,攻伐神魂,前面又是符法真传诸般大宗神技,流水一般出来,可恨哪!”
乌金法牌每日只有一次自护体的机会,先前用掉,这回电光冲击,麻成再躲不过,其后那剑煞冲击也生受了,神魂二受创,阴神险些便给打散掉!
如今他五痨七伤,雄壮的身形几乎要站不住,心头却有一团毒火烧。他再也不怀疑余慈的身份,除了离尘宗这样的顶级宗门,谁家通神修士,能有这般层出不穷的手段?
就是这些宗门修士,即使同等修为,与散修的交战,总能仗着宗门底蕴,有无数奇功秘技傍身,占上风;也是这些宗门修士,从先天气法到上乘丹诀、再到步虚术、甚至于劫秘法,从不需操心犯难,只要按部就班便好。可千万散修,却要这广袤天地间,苦寻机缘,为着一门丹诀,拼生打死贼老天,你何其不公!
麻成眼珠红涨,几乎就要扑上去生啖余慈一块肉下来。但紧接着,又一波冲击直撼神魂,黑潮袭来,他大睁双眼,轰然倒下。
余慈这回是用了阴神出窍,变化震波的手段,一举败敌,看似轻松,但重创与之同阶的修士阴神,也损耗不小。可是见他举手间灭掉了麻成等人,那些贼人还有哪个敢上来寻死?都远远绕开,心思都有变化:
对上这样的强敌,他们真有胜算?
此时雷珠还剩下指头大的一点,余慈可没有解良维持其余年不散的本事,却也不愿浪费了,念头一转,雷珠倏然隐没。瞬息之后,半空一道电光张牙舞爪,以绝妙的角,直插山岭之后。
轰声雷鸣,惨叫声又起。
禁空法阵陡然消散。
第201章 重现
第201章 重现
伏龙跑掉了。此人实力很强,但是奸滑,见势头不对,干脆借着禁空法阵失效的空当,脱身远遁,正像他拦不住游公权那样,游公权也拦不住他,至此余慈还未亲见他的模样。
游公权和伏龙战这一场,大部分时间都处守势,消耗极大。不过等他缓过气来,贼人们后翻盘的希望也没有了。这群贼人也是临时整合,见他们间头号人物逃走,第二高手和五个同伴被砍瓜切菜般放倒,又怎会硬顶下去?当即星散。
混战就这么终结了,猎团修士倒也没什么伤亡,慢慢聚拢,脸上或多或少有些讪讪之色。这些人少有庸手,大战时却是各自为战,若非余慈,便要了奸计,被人各个击破,此时自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余慈却懒得理会,他进铺云浮车,探视甘诗真的情况,见其仍未醒转,叹了口气,瞑目打坐,恢复元气。但没过多久,外面便有喧哗叫骂之声。
“爷爷死便死了,这辈子玩的女人比你们这群废材加起来还要多倍!”
“离尘宗的小辈,你和师娘玩得舒服,软里面了?”
“离尘宗的小娘们儿哪儿,爷爷死前要乐一乐唔唔,唔唔!”
这是给堵住了嘴,余慈眼神微冷,不过他比谁都明白叫骂之人的底细,当下走出车厢,见果然是湖海散人。
这厮是游公权专门擒来的,大概是对其驱动的禁空法阵心有余悸,刚从与伏龙一战喘过口气,便飞到山岭后面,将以湖海散人为的四人抓住。刚才余慈以湖海散人脑宫的神意星芒定位,引动五雷符,将这些人轰了个全身焦黑,虽未致命,可等游公权过来,也再无反抗之力。
旁人也就罢了,湖海散人颇有几分硬气,咒骂不休,也吃了不少苦头。余慈出来时,他的嘴里便给塞满了沙土泥石,狼狈到极点。
游公权大马金刀地坐一块岩石上,面无表情,见余慈出来,才勉强露出笑容:“若非余道兄天视地听**测得贼人奸计,我今日必然无幸。大恩不言谢,道兄日后若有事,请一言,公权必倾力以赴!”
客套话说到这个地步,也极有真诚之意。余慈却看出此人是有些心灰意冷,大概到绝壁城,猎团解散之后,他便会恢复到独往独来的状态,绝不会再尝试重组猎团了。
余慈点点头,目光移到地上瘫着的湖海散人身上。湖海散人正地上吃灰,两人目光一对,他便瞪大眼睛,呛出了嘴里的泥土:
“是你!”
他终于记起了移山云舟码头的那次照面,一个结论也就顺理成章:“你不是离尘宗的”
这是他想岔了,但他很快就明白这毫无意义,努力喷出嘴里的土渣,叫道:“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看咱们有一面之缘的份儿上,我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能救我一命!”
刚刚还叫骂不停,现却又求饶保命,余慈对这家伙的脸皮厚很是佩服,又见周围修士都有好奇之色,便道:“你说。”
“如此秘事,不可传于耳,你我单独谈!”
余慈哑然失笑,看周边人的表情,若给他诓过去,还不知会惹什么麻烦。他不再理会,拂袖便走,极是干脆。
湖海散人愣了,又见周围修士冷笑着上来,一时心大慌。他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之人,外表粗鲁倔强,却心思灵动,刚刚叫骂,就是为了引余慈出来,如今两句话谈崩掉,又怎会甘心?当下把心一横,挣扎着叫道:
“事关一处秘府话说半截,轰一声响,尘烟爆开,满地寒光,不知有多少细针溅射,且根根凌厉,能够破开护体真息,伤及肉身。猎团修士猝不及防,一下子大乱。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受到影响,比如游公权。他冷哼一声,身上真煞爆开,将及体的细针吹得七零八落,随即驭使的龙雀剑化为一道精芒,破开尘土烟障,直抵原湖海散人所。
那里正有黑影闪现,抓起湖海散人,翻身便走,此时龙雀剑化芒而至。
“叮”地微响,游公权轻咦一声,龙雀剑竟被那人手一柄短刃弹开,那人身子猛震一下,却借了股力量,去势疾。
“原来还有同伙。”
余慈的驭剑术比不过游公权的精纯,不过距离如此之近,雾化剑气就渗入尘烟之,无声无息来了记狠的。黑影已远去十丈,却是惨哼一声,体内气脉遭剑气重创,看样子已吐了血,去势立挫,也让人看清他的打扮。
一身夜行衣,外面披了件同色的袍子,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不露半点儿皮肤。此时湖海散人便被他提手,软绵绵的生死不知。
游公权怒哼一声:“藏头露尾之辈,留下!”
龙雀剑飞动如龙,牵引他的身体,十丈距离一掠便过,他探出手,指尖真煞哧哧作响,要将这重伤的家伙生擒。
出手一击,余慈已测出,来人的修为,多也就是通神上阶,无论如何都不是游公权的对手,便缓了一下。然而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游公权的闷哼声。
已近咫尺的人影陡然分开,黑影去势再加速,游公权却是浑身一颤,就那么坐倒地。余慈反应极快,身形前冲,要为游公权作个掩护,而这也与黑影放出的气机冲突,冲出几步,余慈心头寒意骤起。
一抬眼,就见到一线黑光劈面而来。
余慈放出剑气拦截,与黑光尖锋一触,心寒意瞬间又深重一层,他想也不想,剑气嗡声变化,周流环绕,刹那间启动无瑕剑圈,亮出这学自梦微师姐的防御神技。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与无瑕剑圈相触的那道黑光,无声分裂,瞬间化为一圈介于有形无形之间的气芒,激烈跳变,只一晃眼的功夫,便自剑气圈渗进来。
“诛神刺!”
见到这此界排名前数的凌厉杀法,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重演南霜湖上的那一幕!余慈只觉得头皮炸,总算心智未乱,剑气一收,同时袖祭起照神铜鉴来!
闷浊的重音响起,余慈身子微震,冲势顿止,可那波要命的气芒,却给宝镜挡外面,丝毫未能入体。
那黑影见诛神刺无功,也给惊得一颤,回头深望了余慈一眼,挟着湖海散人埋头狂奔,转眼不见踪影。
余慈没有追击。
他袖,宝镜热得烫。这情形,与他当日山道上挡下南松子所诛神刺之时几乎一模一样。当时,诛神刺没有如传说突破一切有形之物那样,突破照神铜鉴,反而被镜子吸纳了,又像是触了什么机关,使得照神铜鉴生异变,主动挣脱了他的手,吞掉了扑上来的魔头。
然而也从那一刻时,照神图消失。
余慈对那时的记忆堪称刻骨铭心,此时不免又担忧照神铜鉴的情况,忙检视一番,重点是放射出神意星芒的功能。还好,除了温升高,其他的并无异常。
这时他又想起游公权,毫无疑问,此人必是招了。近前去看,果然见这位还丹修士脸色难看,正自瞑目端坐,努力抵挡渗入体内的气芒。余慈想起梦微师姐招后的状况,便有些担心,这位散修论修为精纯,未必比得过梦微师姐,此毒招,辛苦结成的还丹还保得住么?
猎团诸修士灰头土脸地赶过来,见到游公权的模样,一个个都是失色。
不过很快余慈就看到,游公权的脸色舒缓,情况竟似大有好转。
小半刻钟后,游公权吐出浊气,睁开眼睛,脸上分明余悸未消:“厉害,竟然是诛神刺!”
周围修士都是哄然,只有余慈见他虽是狼狈,却没有什么受伤的样子,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