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爱上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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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爱上别人的-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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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他啊?”
  “他怎么能跟他比。”
  前个他,是白凯南,是个过客。
  后个他,是李川,像个钉子户一样怎么轰都轰不走。
  有时候,你忘不了那个人,是因为时间这把杀猪刀,把自己砍得面目全非,却把回忆里的那个人磨得珠圆玉润,周身都放着美好的光晕。
  在旧时光里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可实际上,那个人可能只是个丑八怪,笑的时候镜子都会裂的那种。
  时间就是有如此魔力,苏青坐在李文博的车里,想着他本家的李川兄弟,沉浸在这种魔力中想得正爽。
  李文博突然晃荡一句毁了所有的意境:“看球不来,在工体放你鸽子那个?”
  本来今天苏青贡献自己狗血的经历,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取悦李文博。毕竟他这么热心帮自己搬家,有一种我拿狗血换你真心的意思,顺便满足自己当怨妇的夙愿,但李文博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毁掉了他所有的好。
  苏青狠狠捶了李文博一下:“不说话谁能把你当哑巴啊。”
  李文博嘿嘿笑了:“等你功名成就那天,赶快派杀手干掉我,我知道你太多秘密了。”
  苏青嫌弃地撇了撇嘴,“谁稀罕干掉你你小心点儿,你要是有什么秘密被我知道,我肯定编首歌四处传唱。”
  李文博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秘密。”
  “资深人渣的秘密更多。”
  “资深人渣”,李文博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几遍。
  苏青见他不说话:“怎么,勾起了你的人渣往事了?”
  李文博顾左右而言他:“是这个海底捞不,车停哪儿?”
  苏青手舞足蹈让李文博赶快停下,忘记了刚才那一话题,连忙开车门拿东西。
  李文博停车熄火,看了一眼头发短得毛茸茸的苏青,像一只英格兰短毛猫。
  世界上其实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苏青这样屡败屡战一直被人虐的,还有一种就是李文博这种一直虐人的。
  李文博希望所有被他虐过的人,事后都能像苏青一样生机勃勃如一头蓝眼睛九命猫。
  毕竟,她们都是好女孩。
  好女孩得上天堂。
  在北京,搬家是一部血泪史,苏青庆幸目前血泪史的这章只写到了三楼。
  楼下是一圈儿饭店,管泊车的小弟们兴致勃勃地期待着这几辆跑车都停在自己的地盘,却不想跑车是来搬家的。
  大家一起合作把最沉的装书的箱子搬上楼,最后都瘫坐在了地上。
  李文博擦着汗,眼瞅着苏青的新家。
  老式的格局,客厅和卧室都不大,墙被刷成了灰色,裸露在前面的暖气管被刷成了白色。
  客厅一整面墙上钉的都是隔板,一个L形的大书桌特别长,能躺上两个人了。
  胖子正在研究这桌子呢:“书桌腿是宜家的,但这书桌我在宜家也没见过啊。”
  苏青交完房租后没闲钱买大件儿了,买了一堆最便宜的隔板托儿,在墙上钉上隔板当书柜和收纳。
  买不起书桌,就去建材市场买了两大块最便宜的松木板,下面钉上宜家买来的桌子腿,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的。
  卧室原来的灯太丑了,苏青对比了一圈价钱,换上了一个三十五块的纸灯。
  实在没钱买沙发了,苏青把房东遗留到窗台的小木床拿出来,垫上了几层被,找楼下的裁缝店缝了一堆靠垫套子,从淘宝买来一堆棉芯,做了一堆靠垫套铺在小床上,变成一个躺卧两用的沙发。
  苏青理想中的房子,就是一码全白,跟随时有用人帮忙清洁一样白茫茫一片,一切杂物都藏在白色入墙的柜子里,所有隔断都打通。
  然而现实空间太小,房子太破,涂上白墙太显得冷清,她又没钱买一堆白色家具,只能咬着牙,试图用一屋子的满满当当和DIY逼退这可恨的穷酸味。
  装修达人苏青正在给各位开跑车的搬家师傅演示墙面奥妙:“这屋子里最值钱的就是我这面黑板漆的墙了,用了一整罐四百多的漆呢,可以拿粉笔在上面写字,写完之后,你这样擦一下,就没了。”
  小天拿过粉笔玩得兴高采烈的,画了一个丑小人,李文博问谁啊,小天说是胖子。
  胖子特别没节操地说小天是画画像毕加索的人之中,长得最好看的了。
  李文博在一边检查着窗户上的白色百叶窗:“怎么不买窗帘呢?”
  苏青老老实实地说:“窗帘太贵了。”
  李文博笑了,穷还真能激发创意,这小窝,真心被苏青弄得不像是租来的房子。
  忙乎了一阵子,肚子都饿了,胖子吵吵要去吃楼下的海底捞。
  苏青摸了摸兜里薄薄的几张纸币,连忙说:“海底捞有什么好吃的,我给你们做。”
  苏青说罢,也不等众人答应,就拿着钱包冲下楼去买菜了。
  李文博在后面喊着不用那么麻烦,苏青头都没回说你们等着我,随手扯着几个塑料袋,就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她倒不是舍不得请大家吃顿好的,只是觉得人家来帮自己搬家,这份情谊,非得自己下厨才还得上。
  三里屯这边,玩乐的居多,买菜的地方还是问了楼下的老太太才找到。
  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她满载而归,沉甸甸的袋子勒得她手上一道红印。
  正在感慨早知道菜市场塑料袋不收钱,临走时就不小家子气拿几个环保袋了。
  转念一想,李文博这帮朋友都开跑车搬家了,她这么环保,倒也是显得挺别树一帜啊。
  低头看,今天搬家,她穿了一身高中时的肥大运动服,刚才买菜的时候菜贩还问她今天不上课啊。
  电话响,李文博打来电话说他们翻出了一袋子米,先把米饭给煮上了。
  苏青不放心地问你们竟然会煮饭啊,别操作不当,把家给我炸了。
  李文博临挂电话时问她要不要接,苏青这个时候顾不上姿态了:“要要要,你快来。”
  大概电话没说清地方,等了半天李文博也不来,苏青只好拎着东西一步步往前蹭。
  看见李文博时,他迈着两条大长腿站在十字路口打电话。
  李文博正想问苏青在哪儿呢,电话没人接,苏青的彩铃在耳边响。
  转头看,苏青笨拙地拎着两大袋蔬菜,一步一步往前蹭,李文博刚想过去接她,红灯闪。
  李文博忽然有些文艺地想,两个人也许隔的不光是车水马龙的一条街而已。
  苏青的短发毛茸茸,硬硬的头发压不下去,还略微打着卷,她身上的那套男生都嫌弃的运动服十分肥大,很像是校服。
  黑色的帆布鞋脏脏的,把她扔进放学的人群中也丝毫不觉得突兀,满脸是汗,额头前面的刘海,被手捋到匪夷所思的方向。
  绿灯亮了,苏青走路时腿不停地蹭塑料袋,走路跟螃蟹一样。
  走近了,李文博才发现她右脸颊有一个痘痘,红肿得生机盎然的样子。
  哦,认识时,还穿短袖,在工体看球呢。
  现在才是秋老虎的季节,也就短短几个月,李文博却恍惚觉得,两人认识了有好几个年头了。
  想想也好笑,在苏青的生命里,他仿佛就是上天派来见证这女人坎坷情路的。
  等将来苏青有了孩子,介绍李文博时,应该怎么说?
  “这位李舅舅是妈妈年轻时的恋爱见证人?”
  苏青一脸不乐意:“你笑屁啊,赶快给我拿东西。”
  李文博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过一个袋子,苏青又叫:“都见着我了,还打啥电话啊,手机在我兜里都振出高潮了。”
  李文博这才发现,自己右手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耳边还响着苏青的彩铃。
  “Too many years have been wasted like money,too many nights I wake up with a cry,toomany years have gone by without notice,too many times Ihave wanted to die。”
  李文博自诩是十多岁的时候去的美国,英文歌听得跟红歌一样熟悉,但每次给苏青打电话时,这首歌他都听不全,苏青是那种无论何种情况电话响两声必接的人。
  他上网搜,终于知道这是一个挪威女歌手唱的,叫《Too many days》。
  如果他日后有机会拍一部电影,关于苏青的段落,就用这首歌。
  这首歌太像这个女人了,特别丧气,好像是明天不过了一样。
  可脖子挺着够英气,扔到人堆里也能看到她昂起的头。
  这女人脖子是什么做的?是不是火化后,颈椎那块骨头也能硬得跟铁一样化成舍利?
  还有,街上的女人见到他李文博,谁不两眼放光。
  但这女人看他的时候,视线就像是能透过他双眼的瞳孔直通到后脑勺一样,毫不在乎,熟视无睹。
  他哪受过这种忽略,这已然近乎一种挑衅。
  但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挑衅,让李文博暗生珍惜。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他觉得她的身上有香气。也许是香水的味道,也许是荷尔蒙。总之,是好闻的味道。
  他喜欢跟她在一起。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他把手机揣到兜里,双手帮苏青拿菜,苏青拎着一个袋子往前挪。
  是,这女人心中到底有多瞧不起他,很少跟他并排走路。
  苏青拎着菜蹦蹦跳跳得犹如一只撒欢儿驰骋的小鹿,根本不能让人控制的样子。
  李文博这个时候,特别想见见她的前男友们,看看这种女人到底能看得上哪种类型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苏青突然停下来系鞋带,再站起来的时候,李文博站在身边,爱怜地腾出一只手摸摸苏青的短发:“还挺好看的。”
  苏青笑了:“狗嘴还真能吐出象牙来。”
  说罢,她拎着袋子一会儿就跳着上楼了,一点儿女人的矜持都没有,像个男人。
  李文博另外一句话藏在嘴里:“就是头发有点儿油。”
  他遥遥地看着她,上了楼,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已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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