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爱上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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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爱上别人的-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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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三里屯喝酒!然后咱去唱K呗。”
  李文博倒是很同意:“喝,把委屈都溺死在酒精里,明天下午一点再去公司。”
  姑娘们撒娇:“苏青姐,你看文博哥人家多仗义啊!”
  “你们这帮小贱货,谁喝吐了自己打车回家啊。”
  男生们一副淫魔样:“喝多了住我家呗,我床特别大。” “这么多姑娘你晚上搞得动吗?” “大家晚上一起来。”
  “滚,我就是喝大了,一见你就清醒了。”“要吐就吐你身上。”
  苏青和李文博对视了一眼,李文博笑道:“可劲儿吐,哥最会伺候吐的姑娘了。”
  李文博长得好,性格也随和,平时姑娘们见他都相当骚气蓬勃了,听他这么说,都腻了过来。
  冰冰提出了关键的一句:“晚上喝酒,公费私费啊?”
  李文博打了一下他脑袋:“祖宗啊,这顿饭都超出标准了,财务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过去呢。”
  冰总拉过来方怡然:“她说她给弄发票。”
  方怡然一点儿都不客气,拍拍胸脯:“放在我爸身上。”
  苏青可不愿意占便宜:“喝酒李文博请,晚上唱歌我请。”
  众人欢呼,呼啦一声,开始分配谁坐谁车。
  姑娘们都愿意坐李文博的Q5,苏青跟冰冰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一起挤在方怡然的路虎极光里。
  方怡然发动汽车:“这帮骚娘们儿太重色轻友了,我这车不比Q5舒服啊。”
  冰冰不乐意了:“我们不是色啊?!”
  方怡然回嘴:“一天不收拾你是不是骨头轻啊,哦,对不起,轻跟你没关系,忘记你那一身肉了。”
  此时苏青的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看到名字就觉得头都大了。
  冰冰偷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怎么,男人打来的电话啊?”
  苏青竖起手指让大家都别说话,假装平静地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里的女人声音也不大,但效果很强烈:“苏青,你翅膀硬了啊!”
  苏青放下电话:“你们先去三里屯,把我放到东方新天地,等会儿唱K跟你们会合。”
  方怡然不乐意了:“姐,你这才是重色轻友呢,为了一个男人就抛弃我们,不带你这样的。”
  苏青像抚摸小孩一样拍了拍方怡然的头:“要是男人也就罢了,姐要是解决不了这女的,可真就是众叛亲离了。”
  方怡然不情不愿地把车停在东方新天地对面的那条街,苏青背着包赶紧下,冰冰在后面大喊:“赶不上喝酒也就算了,唱K一定得过来啊,我们等你结账呢。”
  苏青转身,从包里掏出信用卡:“没密码,随便刷!”丢下卡就往路对面跑。
  方怡然发动汽车,自言自语道:“肯定是个男人吧。”
  这话苏青当然没听到,不过即使她听到,也会认为,在这个城市里面,有些女人比男人要重要。
  苏青闯红灯过马路的时候,紧绷了一天的脸开始松垮下来。
  1/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命悬一线食不果腹呢,她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世界末日还没来,日子还得过下去。
  2/如果她对男人像对刘恋那么用心,李川说不定也不会跑了。
  3/苏青模拟了等会儿与刘恋一见面,肯定要骂她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她说的场景,就感动得热泪盈眶起来——关键时刻,还是好姐妹的肩膀最靠得住啊。
  3
  苏青知道自己是走霉运的时候,工作上没办法拉下脸发泄情绪,余下的时间也就学鸵鸟一头扎进沙子里不想说话了。
  李川跟她“撒有那拉”这事儿还没跟刘恋提呢,但北京城就像是男人那话儿似的,该大的时候不大,该小的时候那是真叫小。
  一个人倒霉了周围人跟打鸡血一样满北京城传诵,苏青记得李川有个哥们儿不知天高地厚地明恋刘恋好多年了,估计消息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社会机器的运行消耗,让她把一部分朋友pass(排除)掉,而另外一群朋友也在权衡后把苏青新陈代谢掉。
  爱人同志是某些人最为珍重的瑰宝,只是爱人这种稀有动物已经少得跟大熊猫一样了,与同志一起携手继续靠谱地在北京玩命死磕,仿佛才是苏青这类人的正经事。
  北京实际上不太适合人类居住,城市整容师好像跟上了瘾一样,道路年年铺,胡同拆了再建假古董,不亦乐乎。
  雾霾那是家常便饭,至于四季呢
  夏天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笼罩在干热的空气和灰尘中,一同蒸脏桑拿。如若天降大雨,落后的排水系统真心会跟歌里唱的那样会让整个城市倾倒。
  秋天短得直逼齐×小短裙,冬天雪化后,整个城市就变成个硕大的墨水砚台,至于春天,呵呵,见过可爱的沙尘暴吗?
  更让人沮丧的是像苏青这样的在京务工人员,时常会处在一种尴尬的不平衡中,以至于在付出的时候,每每都很想狠狠地问一句:“奉献时,需要交五年个人所得税,需要摇号,需要限购吗?”
  而无数人赖在北京不走的原因,无非是这里的人。
  这里汇集着全世界最极端的品种,奇葩、冤家、爱人、贱货和朋友,而朋友是具有丰富层次的多样性物种,有些朋友可以谈谈情,有些可以喝喝酒,有些是如同首饰、衣服和名牌包一样可以壮声势,有些人则可以一起鬼混偶尔擦枪走火滚床单什么的。
  还有极少数,如果你被绑架,绑匪给有些人打电话,他们会说:别杀他啊,我给你汇钱。
  如果有一天你不幸接到绑匪电话要求汇赎金,恭喜,在被绑架的那个人心里,你就是北京,北京也是你。
  而如果有一天有幸选择被撕票与不撕票的时候,苏青真希望绑匪第一个就把电话打给刘恋。
  刘恋,往夸张里说,是苏青对北京唯一的留恋。往不夸张里说,苏青把她当亲人。
  奢侈品店的店员上班第一天都经过培训:不要给顾客好脸色,把自己当成顾客的后妈就是了,这样才会符合本店的高端定位。
  某奢侈品店门口,店员用目光从头到脚把苏青撸了一遍,确认对方几年之内无任何购买力,不会给她增加提成后,冷漠地继续慢动作在空旷的店里像鬼一样飘着,苏青敏锐地接收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的讯息,依旧硬着头皮迈步走了进去。
  爹妈打小给苏青灌输一个道理:在物质上委屈自己是人类的一大美德。
  二老的初衷是好的,然而在目前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执行这个策略,很容易造成一种“我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的畸形心理,而此种心理造成的影响,那就见仁见智了。
  反正就苏青来讲,当她有经济能力之后,根深蒂固的家庭教育与内心不断膨胀的欲望纠缠在一起发生了十分有趣的化学反应,所以她一进这种店,就仿佛被毛毛虫爬遍了全身般浑身不自在。
  没走几步,老远就能在宛若停尸房一样没有人气的店里,看到仿佛瘦成了一道光的刘恋。
  今天她立志要走美艳小寡妇路线,齐胸的黑色连身裙即使搭配黑色小西服,纤瘦到山盟海誓,可那也抑制不住那胸前的春桃灿烂及波涛汹涌。
  苏青觉得这么穿上《康熙来了》可能会被小S说保守,可在北京这个大工地这么穿的确够妖的。
  “现在猪肉这么贵,这白花花的肉,也不能让人白看啊。”苏青用一种近乎道德楷模的口吻跟刘恋打趣说。
  外企女精英刘恋同志,则连头都没抬:“就因为这年头通货膨胀成这样了,我才爱的奉献,照顾下广大买不起房子娶媳妇儿的未婚男青年,这是为自己积德好吗?”
  “”苏青有些无语,“好嘛又不是我的肉,我也无所谓,你说什么都对。”不知为何,伶牙俐齿如她,一在刘恋面前,就蔫了,这已经近乎生理反应。
  不过,刘恋倒不是天天都穿得这么满身杀机一点儿余地都不给旁人留,她抬头对着苏青笑了,略带娇嗔地解释道:“今天跟合作方谈合同细节,让那帮IT男分点儿神。”
  她忽然愣一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苏青:“你这就跟优衣库死磕上了?”
  随手拽了件裙子,比量了一下苏青的身形:“你试试呗?”
  “我这大象腿怎么穿啊?”苏青瞥了一眼衣服后面标着的几个零,一点儿也没听到她两条小细腿委屈地嘟哝:要实事求是啊亲,你倒是拿你那平胸说话啊,给我增肥干吗?
  苏青衣橱里倒是留着几件衣服用来关键时刻压场子的,毕竟这社会吧,先敬罗衣后敬人。但是,日常穿衣方面,她倒是尽量避免自己走进名牌的无底洞。
  这笔账,苏青算得很清楚:买件小一万的裙子后,发现鞋不对,是不是得买?鞋子有了,另外总得换个配得上这身衣服的包包吧?全身都门当户对了,发型那也得不求好看但求最贵。她这张奔三的老脸也得捯饬捯饬,是不是得定期来几针玻尿酸?全身无懈可击已经废掉半条命了,剩下的半条不能扔在公交地铁没电梯老小区里吧,可她苏青消费得起吗?
  苏青知道自己没这命。
  她觉得做人啊要不就无懈可击,要不然就甭满身名牌露怯了。
  虽然她富贵又能淫威武也能屈的,可是富贵和威武在哪儿呢?
  她没有命好到有山靠,只能靠自己,所以啊,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自己没有金刚钻,瓷器活儿还是留给广大非她之女性友人吧。
  刘恋歪着脑袋又比了一下,倒也觉得这件衣服太霸气外露了,苏青不是这种范儿,她是挺润物细无声的范儿。
  反手又挑了件简单一点儿包得严严实实却又在细节上隐隐约约的裙子,比了比她的身子,觉得挺满意的:“那试试这件吧。”
  “啊,三个月房租穿在身上,穿给谁看呢。”
  “就要这样,一会儿优衣库一会儿三个月房租,让人摸不透你的路数。”
  “得了,我们家方怡然还满身动物园呢。”
  “她那种潜伏在办公室微服私访的富二代,出身摆在那里,披条麻袋都是有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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