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阿大,你进去扬州城,做出要死样子,去找二公子,告诉他王爷临终前要把玉佩给他,还留下了要将扬州交给他话,”金折桂说着,撕下衣襟,沾着血写下化学公式给他,“就说这是做惊雷方子,王爷都交给二公子了。他要问玉佩呢,你就说,大公子抢去了,还要杀了我们三人,只剩下你一个活口。将话说完了,你就装死,然后想法子逃出来,不必找我们,直接去乐水。”
阿大拿着那血字,答应一声,就与三人告辞,转身向扬州城去。
金折桂长出一口气,虽对阿大心存愧疚,但一直哄着他也不事,合该将他支开。
“小前辈,走吧。”玉破禅领着阿四、金折桂两人向树林里走去。
却说大公子一群人赶上时,就见两边都是自家人斗了起来,先疑惑不知帮着哪边,随后听有人高兴地喊:“救兵来了!”就以为这是自己人,忙问:“袁珏龙呢?父王哪里?”
喊救兵人是梁松,蒙战等人听梁松喊,便也高兴地喊“救兵来了”,又有宁王亲兵追杀过来,大公子人赶紧上前救下梁松等人,将宁王亲兵一一砍杀。
可怜亲兵们也以为自家救兵来了,一时不防备,便送了命。
“前面,他们前面。”梁松伸手向前指去。
大公子不与梁松等人多说,便又向袁珏龙那边杀去。
梁松等稍稍愣了愣,就立时向林子里宁王追去。
大公子这边忽地看见了袁珏龙杀自家兵卒身影,便下令:“杀了那吃里扒外东西!”于是身先士卒地冲袁珏龙冲去。
袁珏龙见大公子来,先是一喜,随后又看他来者不善,竟是帮着乱军那边,便震惊道:“大公子?他们是叛军!”
大公子冷笑道:“姓袁,瓜州城外又没有人,你不守着瓜州,来这边做什么?你害死我父王,我今日就为父报仇!亏得父王那般信赖你!”
袁珏龙错愕道:“大公子怎说出这话?”一杆长枪虽舞得风声阵阵,却不敢伤了大公子,一个错身,被大公子长剑砍破袖子,想到自己一条手臂险些就被大公子砍断,就冷声道:“大公子!末将护着王爷一路逃出来,大公子怎地错将末将当做杀王爷王爷呢?”四目看去,却不见宁王身影。
大公子险些砍袁珏龙身上,却不见袁珏龙还手,后用力地收回剑,见袁珏龙关切之情不假,忙叫道:“坏了!父王一向看重我,怎会定是中计了!”四目看去,只见死伤都是自家人,忙下令:“住手,住手,去找王爷!”
四边都呼喝,虽他下了令,听得见他声音人了了。
袁珏龙皱着眉头问:“大公子中了谁计?”
大公子道:“是四个人,其中一个是金家小姐,另外三人,都是咱们家兵。”
“不好,怕他们三个就是藏咱们军中奸细。”袁珏龙目眦俱裂地发狠,难怪一路上总是状况百出,原来有人早混进来了。
“找王爷要紧!”袁珏龙见叛兵不一时便悉数被擒,仔细回想一番自己何时断后,叫何人陪着宁王逃走,便陪着大公子向通往扬州方向林子里寻去。
一路找去,遇上了两三个宁王亲兵尸体,又顺着地上蛛丝马迹向林子里摸索,后一棵树上找到宁王还晃荡身子,大公子不禁重重地跪下,袁珏龙也红着眼睛地上前解下宁王尸体,摸着宁王身子还热着,咬牙道:“王爷,末将定会替你报仇雪恨!大公子,杀王爷人定然还没走远,叫人去追!”
大公子悲戚地点了点头,挥手令人去林子里追。
此时梁松、蒙战等人早又换了一身衣裳,默不吭声地跟着其他人搜林子,等走远了,才迅速地逃开。
看着天色将暮,大公子吩咐人回城,路过还躺地上哼哼唧唧萧综,又人问大公子:“大公子,可要把卫国公公子带回去?”
“不必,叫他这里自生自灭吧。”因丧父,声音沙哑大公子瞅了眼躺地上被绑着手动弹不得萧综,料到萧综无人搭救活不长了,便懒怠去管。
49接骨
50一场买卖
5一场买卖
阿四体贴地顺着金折桂话说;虽心知金折桂才八岁,但已经习惯以大人心思猜测她心意;早听阿大郁闷地说过金折桂喜欢严邈之;如今自然而然地猜测金折桂看上严邈之家后生了。
严邈之心里只觉得金折桂想太远了;如今就想到嫁人事上了;忙道:“严某家两个小子高攀不上小姐,但小姐若看得起他们;随六小姐挑选。”
“严将军过谦了,六小姐配令公子,也算是门当户对。”阿四笑着说,邀功一般地冲金折桂挤眼。
金折桂看怪物一般看着阿四,泪眼婆娑道:“挑选?父亲书房藏着书里写着要郎情妾意才能成亲”
“咳;小姐不必将家里事说给外人听。”严邈之心中金大老爷勇猛伟岸;乍然听说金大老爷书房里藏着“郎情妾意”书,不禁咬了舌头。
玉无价沉吟道:“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金将军,竟然满腔旖旎柔情。”
“我腿脚不好,将来难免被人看不起。”金折桂哽咽一声,又拉扯严邈之袖子。
“六小姐到底要什么?”严邈之用袖子给金折桂擦了眼泪,看她哭得突然,就知道她心里算计着什么。
“我看人家习武人飞檐走壁、身轻如燕,我虽不要飞檐走壁,但料想习武之后,脚步会轻一些。”金折桂哽咽道。
瞽目老人嗤笑道:“丫头放心,等你回了家,老朽跟严将军并玉家诸位一起劝说金将军叫你习武。”
严邈之先觉不妥,毕竟金家乃是书香门第,哪有叫小姐习武?随后又看金折桂哭得可怜,又听阿二等人连连发誓一定要跪求金将军对金折桂有求必应,才点头道:“严某一定劝说将军。”
金折桂松了口气,擦了眼泪,慢悠悠地说:“就算正不了骨头,范神仙也千万别自责,总之骨头坏一点也好,帝多大岁数了?料想他年轻力壮,再过个六七年,照样要选秀女进宫充盈后宫,我腿脚不好,想来也算不到我头上了。”
严邈之跟金折桂相熟,也只限于跟金家相熟,往日里只金折桂年幼时候见过她几次,此时听她大咧咧地说这些其他闺秀羞辱启齿话,哭笑不得地想未免太老成了一些,“小姐果然想得长远。”瞅了范康一眼,示意范康趁金折桂不主意动手。
范康一只手用力地金折桂脚踝上一掰,金折桂忍不住一声惨叫,待范康收手,却见脚踝突出骨头还原处。
“看来只能慢慢地用重物拉了。”范康遗憾地一叹。
瞽目老人点了点头,摸索着摸索金折桂腿,“丫头,以后要受苦了。”
“爷爷,没事,以后我日日用重物拉腿,然后习武,就不用学那些罗里吧嗦规矩了。等大了,要是嫁不出去,反正有严大叔家小子任我挑呢。”金折桂忙握着瞽目老人手安慰他。
严邈之清楚地看见金折桂额头冷汗,又看她依旧笑着安慰瞽目老人,不觉心里生怜悯,一时忘了腹诽她老成。
“每日用重物去拉,岂不等于每日凌迟一次?”玉破禅不知道何时转过头来,瞅着金折桂腿脚,眼神晦涩。
“算了,都出去叫丫头歇息吧。”瞽目老人站起来向外走,走了两步回头,有意问,“丫头,你爹藏书房里书是什么书?”
金折桂笑道:“是包着论语皮书,里头又是莺莺又是红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书。”
阿四几人心道:你不知道才有鬼!又想金折桂定是气恼金将军不叫人来救他们姐弟,才有意让金将军出丑!
瞽目老人心知金折桂忍痛跟众人说笑,便赶紧领着人出去。
严邈之后一个出来,见金蟾宫端了点心来,就放金蟾宫进去,然后将门掩上。
金折桂等屋子里只剩下金蟾宫,不禁松了一口气,然后靠被子上,等金蟾宫端了点心来,先指挥他去拿帕子来给她擦脸,待擦了脸,又叫金蟾宫给她揉耳朵。
惬意地被金蟾宫服侍着,金折桂闭着眼睛问金蟾宫:“范神仙叫你撒尿给他没有?”有童子尿,就玉破禅、金蟾宫两个,料想范康不会浪费了金蟾宫这边。
金蟾宫胖胖手指揉着金折桂耳朵,奶声奶气道:“范神仙不敢。”一条腿搭金折桂身上,一边抖腿一边开始说:“我对谁都没说我姓金,就连严叔叔问,我都说我姓花严叔叔要杀羊爷爷,我拦着不许他杀严大叔做羊肉串可好吃了”
“嗯——”金折桂咬牙,开始疑心范康是有意使坏了,腿脚原本不怎样,被他掰一下,如今一阵阵疼,“蟾宫——”
“嗯?”
“换只耳朵揉揉。”金折桂拉了被子盖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闭上眼睛先睡觉。
等金折桂醒来时,外边已经响起二梆子声,听见身边金蟾宫打呼声音,金折桂翻身坐起来,才披了衣裳起来开门,就听坐外面台阶上严邈之说:“小姐回屋子里等一等,过一会子热粥就送来。”
金折桂严邈之手里把玩着一只玉箫坐台阶上,跳着走过去,“严大叔怎么这边守着?”
严邈之道:“少爷、小姐安危要紧。”犹豫一番,开口说:“小姐天资聪颖,想来会明白将军为何不叫人来救你们。满朝文武皆知你们落宁王地盘上,多少人教唆太上皇、皇上说将军会因你们姐弟耽误大事,金家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金家万万不能示弱给旁人看。”见金折桂要坐下,便将身上披着大氅拿下铺地上。
金折桂严邈之大氅上坐下,托着脸侧头看向严邈之,微微一笑,又转过头来,“严大叔,吹个曲子吧。”
严邈之一怔,点了点头,待将玉箫放嘴边,又迟疑地放下,“小姐,待宁王剿灭后,金将军、玉将军上书给有功之人请封,折子上不会写小姐名。玉将军肯叫严某来替代玉八少爷守城,便已经跟金将军商议好,将功劳记玉八少爷名下。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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