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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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 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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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万万不能开了城门,咱们人尚且吃不饱,放了他们进来,也没粮食给他们。况且,他们若是杀人放火,咱们拦也拦不住他们。”西陵城县令道。

    金将晚点了点头,一路骑马奔到西城门门楼上,迈步上了城楼,居高临下看去,只见下面挤满了推着家当拓跋人,不时有婴孩啼哭一声,听声音,那孩子似乎饿了许久。

    “啧啧,可怜,我部落就没这样事。”郁观音啧啧出声。

    听她这样说,不知她身份人纷纷看向她。

    金将晚心比郁观音软一些,看向西陵城县令,“若有粮食,给他们送下去一些。”

    “将军,咱们城里也有灾民!况且扬州出事,这几年粮食贵要命,就算是大户人家,也要数着人头煮饭。”西陵城县令又说,“将军是才来,并不知道,这样事,多了去了待雪停了,替他们收拾收拾,不叫他们曝尸荒野,也算是咱们慈悲了一场。”

    废话,不收拾,难道要叫城门外横尸无数?金折桂探头向城楼下看,见下面人也知道有人看,纷纷跪下磕头向楼上看来。

    “父亲,先送些东西过去,叫他们挡一挡暴雪。祖母送来东西,拿去给他们,就当是替祖母积福。”金折桂道。

    “六妹,不可。将士们尚且没有,若知道将军将东西拿去给拓跋人,定会心中不甘,如此,也会影响士气。”柳四逋赶紧打断金折桂。

    西陵城县令见金将晚过来竟是带了女儿和另一个女子同来,不禁重看向金将晚。

    “倒不如不支会我这事。”金将晚无奈地说。

    寒风吹开金折桂头上兜帽,金折桂伸手抓住郁观音衣襟,“你知道关外地形,你知道哪里能叫他们去躲雪吗?”

    郁观音伸手金折桂手上一拍,“妮子就会胡说,我就算知道了,能告诉拓跋人?”

    忽地一个女人城楼下哭天抢地地嚎哭起来,两只手手足无措地拍着此时一声不吭孩子,显然是那孩子被冻得出不了声了。

    “父亲,拿筐子来,把孩子都吊上来,至于其他人,我带他们走。”金折桂趴墙上说。

    “小妮子哪里来这么大善心。”郁观音笑了,“你知道带他们去哪?”

    “去大黑山谷。”金折桂听玉破禅话,那山谷当是个四季如春地方。

    郁观音沉吟一番,她虽跟大黑是旧识,但并不知道大黑山谷哪里,若是能跟着去,那山谷里汗血宝马笑盈盈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胡闹。你怎么能去?”金将晚蹙眉。

    “将军,我们去吧,我们去过一次。”梁松心知若非势同水火,金折桂待任何人都还算友好。

    “梁大叔管不住大黑,还得我跟着去。”金折桂道,听那女人用鲜卑话哭喊,不觉心存不忍,心想这些当是拓跋庶民,不然也不会连个过冬地方也没有。

    金将晚道:“胡闹,你母亲身子骨重,你别吓着她。”

    “父亲顺着母亲,母亲就吓不着。放心,虎父无犬女,等开春了,我就回来。”金折桂说着,转身拉着郁观音下城楼。

    郁观音笑道:“你拉着我做什么?我可不做那大慈大悲观世音。”

    金将晚见梁松、蒙战等都跟着金折桂,赶紧要上前拦着她,拦了她一下,看见梁松、蒙战等人对金折桂话无不遵从,且就连阿大四人,也是宁肯跟着金折桂,也不去追随玉破禅,忽地犹豫了,想起自己盼了许久才有这么一个女儿,又记起梁松含含糊糊地劝他把金折桂定给玉破禅,又说起金折桂想出关乃至于设法倒追玉破禅话,心酸了一酸,手金折桂肩头搭了一下,随后气恼道:“罢了罢了,反正你是成不了名门淑女了,去就去吧。待你回来,想要出关,也不用求旁人了,至于将来,大不了就西陵城招赘。”

    “父亲?”金折桂疑惑地看金将晚,见金将晚急红了眼,立时知道自己为追求玉破禅做糊涂事,金将晚不知从哪里知道了。

    “别看我,不是我说。”郁观音摆手,心里纳闷金将晚这样老古板怎地想通了?

    “去吧,等明年春天回来看弟弟。”金将晚一叹,开始后悔昔日将金折桂功劳抢去了,若是由着她崭露头角,她也不会玉破禅跟前丢那么大脸。

    “兴许是妹妹呢?”金折桂道。

    “呸两声,一定是弟弟。”金将晚信心十足地说,不好动用西陵城东西,就叫柳四逋速速回去,将家中马车、被子等送来一些。

    柳四逋赶紧回家去,将城楼上事说了一说,沈氏原本不肯叫金折桂出城,但她此时身怀六甲,又听说当着金折桂面,城楼下有个孩子被冻死,当即也掉了眼泪,吩咐人将马车准备好,就叫人送到城楼外。

    城门打开,城外拓跋百姓欢喜地站起来,却见城里出来是士兵,且个个持枪拔棒,先以为他们要动粗,赶紧护着家人向后退了几步,待瞧见城内出来一群人,却又有马车,热汤送出来,又欣喜若狂,随后见城门又关了,一时摸不着头脑。

    金折桂鲜卑话说不地道,就逼着郁观音去说。

    只见郁观音将漆黑披风脱去,长发披散,露出如玉面容,声音和软地告诉他们要带着她们去马王山谷,又劝说他们把孩子先送上去。

    拓跋百姓哪里肯将孩子交出去,但听风声越发紧了,不一时,又有成片雪花袭来,赶紧脱了衣裳裹住孩子,等城楼上送来竹筐,就将孩子放进去,然后恋恋不舍地赶着车,随着郁观音、金折桂等跟着传说中马王大黑向雪中走去。

    金折桂裹住头脸,兀自欢喜道:“难为父亲想通了。”

    梁松一笑,金折桂虽是女儿,但金将晚多年无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只看金折桂名字,就知道金将晚早年是把寄托儿子身上厚望寄托金折桂身上了,等后头有了金蟾宫,才一心想叫金折桂去做淑女。

    城楼上,金将晚只能看见金折桂走出百来步,眼前就被大雪笼罩,眼眶热了热,瞧见几十个拓跋小儿城楼下呱呱啼哭,就道:“给夫人送去吧,叫阿五给孩子瞧瞧。”

    “将军,招赘一事,可当真?”西陵城县令问。

    金将晚脚步一顿,柳四逋也不禁向西陵城县令看去。

    “有好孩子,送来叫我瞧瞧吧。颂儿呢?”金将军扭头不见严颂,赶紧问柳四逋。

    柳四逋回头四下里看了看,“大抵回家了,也有可能跟着出去了。早先他拿着伯母交给六妹妹包袱出城了。”

    金将晚心中一急,严颂素来迷迷糊糊,这次千万别被夹

 100、炫富的后果

    金折桂是体会不到金将晚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此时她心潮澎湃地想着:金将晚终于把她看成男儿一般放手了!等她回了西陵城;就是西陵城少当家的!将来找个夫婿;就能成西陵城一霸!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不用守了!

    空中飘着蒲扇大的雪片,金折桂想起金将晚的言下之意,心里满是欢喜,将头脸裹住后;虽人在风雪中;也觉这雪可爱得很,甚至有闲暇去想“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等诗句。

    “妮子;向北五里,有个废弃马场;先去那边烧热水,避过今晚上的大雪。”郁观音骑在马上,心叹自己到底心太软,竟然会答应跟金折桂一起出关。

    “行。”金折桂答应了,退后几步,跟拓跋百姓中的领头人说了,见自己的鲜卑话虽不好,却能将意思说出来,不禁大喜。

    那头人摇摇头,努力大声地说:“前面没有马场。”

    郁观音调转马头,怒道:“我说有就有。”

    一是郁观音貌美,二是她身上自有一种鲜卑人熟悉的粗犷气魄,于是一时没人敢反驳她的话。众人赶着马,顶着大雪向北边去。

    路上众人轮流去车厢里休日,在车厢里煮热水送给风雪中其他人。

    原本只是三十几人的队伍,越向北去,难民越多,渐渐汇成了一百余人。这一百余人里有拓跋人,也有一些其他小部落的人,据说柔然部落在初冬时节忽然偷袭众多小部落,将他们过冬的帐篷、牛羊抢走,乃至于害得他们之外,还有上千人正想向西陵城逃去。

    “我说,妮子你心太宽了,怎么这么爱管闲事?看着你不像个那么菩萨心肠的人。你怎知道你救下来的人不是居心叵测的人?要是他们反水了呢?”郁观音喘着粗气问,见呼出来的气立时冻住,不肯再说话。

    金折桂听郁观音嘲讽的话,心想要是反水了,郁观音就自求多福吧,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西陵城开不得,郁观音的部落却能够去——谁叫郁观音在城楼上炫富,说她的部落没这种事呢。

    “生死有命,全看天意。”金折桂漫不经心地将手从银狐手筒里拿出来,见才将手拿出,就觉寒风刀子一样在手上割过,赶紧又将手塞回去。

    郁观音见金折桂挨了一下冻哆嗦一下,就咯咯笑起来,呸了一声,“疯子。”竟然还真有人喜欢受苦的。

    金折桂因风雪越发大了,就将脸贴在大黑脖子上,不时用手去揉大黑脖子,时不时趁着郁观音不在意,偷偷地示意大黑去看郁观音。

    到了北边五里处,天色依旧不见亮。

    虽知道此时已经是第三日晌午,但铺天盖地的大雪遮挡住天空,天色依旧还如午夜一般黑暗。

    五里处,只见茫茫大雪,并不见郁观音所说的旧马场。

    “长枪借我一用。”郁观音记忆很好,从金折桂手上接过长枪,一路纵马过去,踩在一个雪丘上,长枪向下一插,用力一挑,掀开一片大雪,长枪上也插着一片旧木板。

    难民们立时兴奋起来,纷纷欢呼出声,不像郁观音一样大喇喇地骑马上雪丘,而是卖力地在雪丘边挖掘,半天挖出两三栋废弃的土楼,一群人就连人带牲口地挤在土楼里。

    “小前辈,大黑的山谷”梁松犹豫着如何描述此去的路线。

    “不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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