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这不是英俊潇洒风姿不凡的天命师大人吗?”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少女们哗啦一下涌上来,雀鸟一般叽叽喳喳。
“天命师大人,您也是来参加紫兰花节吗?”
“没想到今夜你会出现在此,这一定是紫兰花神赐予我们的缘分吧!”
“天命师大人,我对您一见倾心,您收下我这表示爱意的兰花吧!”
此时,天命师不动声色地对我耳语道:“这就是我今晚要你除的妖。你,去解决掉他们。”
。
“天命师您什么时候来我府上做客啊,我父亲王尚书十分记挂着您呢。”
“我也是我也是,家父邓将军也说好久没见您了,希望与您一聚。”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一时间就好似来了七八只麻雀黄莺,耳边好不热闹。
“你是要让我镇妖吗?”我满心疑惑地对天命师耳语:“这群姑娘是妖怪?”
天命师回答道:“她们全是狐狸精。”
我看了看,再看了看:“不对呀,她们身上并未有狐妖的气息。”
天命师沉凝了语气:“少废话,照做。”
不就是镇妖吗,照做就是。我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喝道:“大胆狐狸精,竟敢在洛阳神城捣乱,我要把你们”把你们全部杀掉!
没等我没说完,天命师在我耳边淡淡又说:“不得伤及性命,驱散她们即可。”
啊~不能开打?
变形咒念到一半,话也只说到一半又咽回肚子里,硬生生变成了:“我要把你们全部吃掉!”
吃掉吃掉吃掉清脆的呐喊在客栈里回响。
话音落下,众少女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酒家顷刻安静了。
炙热凌厉的目光令我一颤,我大声道:“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你们这群狐狸精”
不料面前的少女们嘻嘻笑了起来。
“竟然说我是狐狸精,真是可爱的小丫头,”其中一位紫衣少女坐到我面前,以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你说说看,我真有狐狸精那么好看吗?”
“啊”好像关注的主题不对?我怔了怔,眨眨眼:“是很好看啊?”
“呵呵真会说话。”紫衣少女嘻嘻轻笑,又问我:“你与天命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坐在一张桌子上?”
“我饿了,天命师带我出来吃饭啊。”我老实回答。
回应我的是一声声惊呼。“天命师带你出来吃饭?在这个紫兰花节?”
我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紫衣少女面色大变,神色凄苦道:“天命师大人,五年了,五年来我一直求您带我来紫兰花节,您说拒绝了我五年。如今您带着另一位姑娘携手共赴紫兰花节,看来是我输了。请您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您了。”
自顾自地说完,紫衣少女泪奔下楼。
“她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少女泪奔的背影,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立刻有一名黄衣少女坐到我面前。
黄衣少女的语气比较嚣张不客气:“喂,你是哪家的孩子?家住哪里?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我从飞星湖来的,刚来洛阳还没地方住,现在暂居在天命师府上。”
黄衣少女面色大变,满脸乌云咬牙切齿:“你已经和天命师登堂入室了?”
“登堂入室是什么意思?”我问天命师。
天命师回答:“就是说你和我住一起。”
“哦,那我们是登堂入室了。”我诚恳点头。
“我、我恨你们!”黄衣少女伤心得也泪奔下楼了。嗯?又跑掉一个。
依然是没等我搞清楚怎么回事,紧接着一名绿衣少女坐在我面前,冷冰冰道:“你和天命师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要转圈子猜谜语了,直接告诉我!”
我认真回答:“宠物与主人的关系。”
绿衣少女面色大变,脸上又青又红又白看不懂是什么情绪,最后大喊一声:“太重口味了!”
然后绿衣少女也泪奔了。
等接二连三围在我们身边的少女统统泪奔跑掉的时候,我疑惑看向天命师:“我说错什么了吗?她们为什么要跑?”
天命师满意地摸摸我的头,淡笑回答道:“你的镇妖做得很成功,以后经常带你出来吃好吃的。”
我眼睛一亮:“那你愿意帮我救飞星湖吗?”
天命师淡淡收回手:“这个,不急。”
我失望了。
天命师看我无精打采的样子,提议道:“吃晚饭就带你出去玩,一会可以放花灯。”
我来了兴趣:“放花灯是什么?”
“就是”
天命师正要解释,忽然一个人影速度窜过来,小狗一般热情地捉住我的两只手。
“花宣,我终于见到你了!”
见到来人,顿时我也激动了起来:“李青誉!”
李青誉星星眼看着我:“花宣你还好吗?这段时间有没有受苦?天命师有没有折磨你?有没有把你解剖成一块块拿去研究什么法咒?有没有虐待你欺负你逼迫你干一些肮脏下流无耻的混蛋事?”
在说别人坏话之前好歹也看下场合啊少年!
我瞥了旁边的天命师一眼,虽然脸被薄纱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对方身上透出的冰冷寒意足够说明心情了。
我赶紧回答道:“我在天命师府上过的很好!天命师对我很好!今天还带我出来吃好吃的!”
神佛保佑,听完我的回答以后,天命师身上的寒意渐渐敛去一些。
可是,李青誉却愣了愣,好似有点失望。“是吗?你过的很好,一点委屈都没有受吗?”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我不高兴起来。“我没有受委屈,你很失望吗?”
“啊,不是。”李青誉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以为你在受苦,想着拼命也要把你救出来,可原来你并不需要我的拯救啊哈哈哈”
我微微一怔,心理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却说不清楚是什么
这时旁边有人道:“太子殿下,我们不是出来玩的,现在该去下个地方了。”
李青誉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人,热情地把人拉过来向我介绍道:“这是宋太傅,也就是我的老师。花宣你听我说,宋太傅简直像魔鬼一样对我超级苛刻的啊,不让我睡觉不给我吃饭,哪怕我昏过去了也要把我吊起来用鞭子抽打。今天明明是过节,按习俗说应该找几个漂亮的姑娘一起逛逛夜市啊什么的,可是宋太傅却拉着我访查民情!为什么我要在紫兰花节和个男人访查民情啊!呜呜呜我好可怜!”
听完李青誉的遭遇我顿时大为同情:“哎呀你真的好可怜。”
宋太傅毫不辜负李青誉的形容,魔鬼般冷酷地将李青誉提起来:“哭完了就继续上路吧,下站要在北城区看看农民怎么种土豆。”
李青誉大吼:“我才不关心什么种土豆!我讨厌土豆!”
但是,却被宋太傅拎着后颈慢慢拖走,连哭泣声也慢慢远去了。
待吵闹声离去,酒家一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我偷偷看天命师,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为李青誉刚才说的话生气。
“呃,天命师”
正要找什么话题来打破诡异的安静,天命师忽然淡淡道:“我们去看花灯吧。”
☆、2609。许愿灯
花灯有很多种,桃子形状的,绘上仕女图的,写上灯谜的,挂在门廊上的,刻在墙壁上的。五光十色摇曳闪光,引得行人流连忘返,各种有趣。
可是天命师却带我来到河边。
清澈的河水在夜月下泛着磷光,侧耳倾听可见河水的流动,河面上一排排紫兰花灯,沿着河水流淌向不知的深入,直至融入夜色消失无踪。而河岸边有许多人正把新做好的花灯放入河中。
附近就有卖紫兰花灯的,天命师细心挑了一盏,神情郑重在灯芯的纸片上写下名字。
我好奇道:“天命师,你家有人死了啊?”
过了一秒,天命师才回过头来,淡漠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你说什么?”
“我以前在飞星湖见过的,人类把点燃的灯放进湖里,”我以手比划,力图形象:“就像现在这样,让花灯随水流飘走。母后告诉我,那是人类在用河灯祭奠死去的亡魂,而花灯可以将人类的思念带进冥府。”我小心翼翼地问:“天命师你是不是打算也要放河灯祭奠死去的亲人?”
天命师静静对着我,呼吸起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是在瞪我。
过了好一会,天命师稳住呼吸,将紫兰花灯递给我,吩咐道:“你把花灯点燃,然后放进河里。”
我期期艾艾地犹豫:“我不用放啊,我家又没有人死掉。”
天命师终于忍无可忍:“想拯救飞星湖就照做!”
“拯救飞星湖”这五个字简直就是我的命符,我立刻将紫兰花灯接过,手脚利落地点燃以后地放进河里。
看着自己的紫兰花灯顺着河水飘走,心理默默念,我只是代表天命师祭奠他死去的亲人,如此而已!所以请上天保佑母后和白夜哥哥身体健康长寿平安吧!
眼见花灯越漂越远,明亮橘黄的灯光如星般耀眼闪烁,天命师似乎心情好起来,意外地语气温和向我解释起来:“那不是祭奠亡灵的河灯,那是许愿灯。”
我回头;“啊?”
天命师语气竟是温和:“在紫兰花灯内写下自己和心仪之人的名字,就能彼此相爱,永远在一起。”
“”
天命师:“所以那是乞求姻缘的灯,不是亡魂灯,明白了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天命师你有心上人了呀!”
“是。”竟然承认了。
我这才发现不妥之处。“不好不好,既然是乞求姻缘的,这河灯应该天命师你自己来放才灵验啊。你喜欢的又不是我,我帮你许这个愿那多不诚心啊。”
天命师沉默。
我举爪建议:“不然你再买一盏灯自己重新放吧?”
天命师沉默好半天才说:“果然是朽木。”
“谁、谁是朽木呀!我可是很聪明的!”我气鼓鼓地表示不服气。
天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