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自己得了幻听。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天使一样的男人:“你说什么?”
他展露如风的微笑。“我说我喜欢你。”
我整个人完全呆住,呈空茫状态。如果这是漫画,我的两只眼珠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眼白。
他连忙说:“我不是登徒子,请相信我,我是认真的。我住得离你不远,注意你很久了。你叫做花花,27岁,为人有点迷糊,很善良,对小动物很有爱心。昨天我看见你哭得很伤心,担心你出事,所以跟着你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他说得很诚恳,就是因为太诚恳,我觉得这是个玩笑,毕竟我没外形没内在——如果过去我还有点虚妄的自信,现在已经被林泽打击得毫无自信心了。
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不好意思笑了笑:“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做白夜,28岁,单身。”他给我名片,xx珠宝公司亚洲区销售总监,那公司是世界五百强。
对方完美得不像话,我更觉得这是个玩笑了。除非他有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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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怀疑在做梦。
我打算回家了。
白夜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漂亮的眼睛有点发红,柔和的声音低下去。“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连句话也不肯对我说?”
哎呀呀他的自信心比我还要脆弱。
我只好委婉拒绝:“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觉得很突然。我们先做普通朋友吧。”
他眼睛一亮,干劲十足。“对,先做普通朋友,我不会给你压力的。”
我忽然有点头痛。
回到家,顺手将名片扔进垃圾桶。
我已经27岁了,不适合玩爱情游戏,找个合适的对象考虑未来才是正理。爱或不或,帅气与否,都不重要,关键是要彼此条件相当。没有事业的女人,晚婚是灾难,不婚是灭顶灾难。
黄黄扑过来,在我身上一阵猛嗅,大惊。“好浓的狐臭!”
我大怒,一掌打去:“我身上是你的尿臭!”
黄黄小身子灵活躲闪,辩驳道:“这狐妖好生厉害,竟然破了我的禁制,令我毫无察觉。看来我得下更厉害的禁制才行!”
我沉声问道:“什么更厉害的禁止?”
黄黄没有发觉不对劲,犹自说道:“自然是我的粪便。”
说时迟那时快,我飞快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锋茫闪着寒光。黄黄被我骇住,躲在凳子底下,身体缩成一团,呜呜咽咽地说:“我是为了你好,那狐妖”
我镇定地打断:“别误会,我只是削苹果。”说着走过去,就坐在黄黄躲避的椅子上,打开电视机,一刀刀削起了苹果。冷冽的刀光随着我的动作闪烁不停,黄黄也躲在凳子下颤抖不敢出来。
这样躲了半天,黄黄见我没有下一步的行动,终是好奇地钻了出来,圆滚滚毛茸茸的身体跑到电视机前,竖起双耳,伸出一爪挠啊挠。“早先听闻人间有异物,能将世间万象全装进一个小盒子里,想必就是此物吧。”说着它压低了声音,神秘地环望周围一圈:“我还听闻更有一种名为照相机的法器,雷光一闪,就能将生灵的魂魄摄走。好生可怕,幸好你这里没有。”
我闲闲回答:“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没有?”
黄黄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别唬我。我可是见过照相机的,五十年前我和一西洋道士斗法的时候,他就用过那东西。”
我嗤笑:“五十年前的那都是古董啦,现在的照相机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倍呢!不信你看。”说着,我掏出手机,调出拍照功能,对着还在发愣的黄黄就是咔嚓一声。然后将小狗照片放到狗头面前,让黄黄把自己看个清楚。
镁光灯一闪,黄黄的身体蓦然僵直了,眼睛惊骇瞪得浑圆,狗嘴里破碎吐着不成调的音节,大约是:“中招了我的魂魄被抓住了被抓住了”
我十分好笑:“别紧张了,这东西只是记录影像,魂魄哪有那么容易抓住的。”
黄黄却恍然未闻,仍是破碎自语:“被抓住了魂魄被抓住了”
“行了行了,亏你还是只狗呢,怎么这么胆小。”我拍了黄黄一下。
谁知道这么一拍就出事了。黄黄身体僵硬,宛如冰冷的雕塑一样,保持着紧张骇然的礀势,瞪圆着眼睛,啪的一下,倒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我吓到了。“喂,你怎么了!”手碰触到黄黄身体,顿时惊得缩回来。黄黄的身体竟然僵硬冰冷,湣羲廊ヒ话恪2朴频厝ヌ颈窍ⅲ庵豢闪男《锞故且坏愠銎裁挥辛恕;苹聘貌换崾潜晃蚁潘懒税桑课一诺么蠛捌鹄矗忠』位苹平┯驳纳硖澹骸拔梗院笪也幌拍懔耍阋脖鹣盼伊耍炱鹄窗伞D阏饷创厦鳎隙荒敲慈菀姿溃欢ㄊ窃谄叶圆欢裕憧炱鹄窗桑 �
黄黄没有起来,依然保持着僵死的礀势一动不动,而就在这个时候,电源忽然跳闸,整幢房子陷入了黑暗。
☆、5204情敌相见
我一下子呆住不敢动了。
死去的小狗;空荡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这安静得要压死人的绝对静谧中,布谷鸟忽然破窗而出,欢快妖异地叫喊。一声;两声整整十二声。现在;正是午夜十二点。这令我不自主回忆起看过的一个恐怖小说场景;如果加上莫名的脚步声;那就一切符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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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脚步声来到我身后,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大声尖叫,眼泪流了下来,本能地拨动了手机,朝手机另一端大喊:“林泽救我!”到最危难的时刻,我最先想起的人,还是林泽。我果然还是无法离开林泽。可是喊过以后,才可笑地发现,林泽根本没有接我的电话,聆听我求救的另一端居然是冰冷的答录机。林泽终究还是放弃我了。这一瞬间,我有一种死也无所谓了的心情,这种心情顿时充盈了我的勇气,我毫无畏惧地转头,心想,来吧,无论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朝我来好了!
不料,面前一团黑影只是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会,接着,小心翼翼发出柔和询问的声音:“花花,你没事吧?”
这声音听起来似乎耳熟,我迅速将手机照向他,很清楚地辨认出,这团黑影,这个把手搭在我身上的人,竟然是白天纠缠过我的美丽王子,名字好像是叫做白夜对吧。
“你怎么是你?”我的表情一定很呆,不过,这么黑暗的情况下,他也看不到。
白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在你家门口,犹豫着是不是要来见你。忽然停电,又听见你在屋子里大声叫。一时担心,就翻窗进来了。对不起。”
我在一瞬间聚集的所有勇气,忽然全部消散了。刹那间我觉得很疲倦,湣鹛斓丶涞囊磺卸济挥幸庖濉N移@偷鼗踊邮郑骸拔颐皇拢隳睦锢吹木突啬睦锶グ伞!�
白夜滞了一下:“至少,让我陪你到来电为止”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啪的一声,电视机说话的声音又响起来,而房内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来电了。
我耸肩:“嗯,你说的,到来电为止,你可以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白夜眯起了狭长美丽的凤眼,只是一秒,显出疑惑,还有危险与妖异。但眨眨眼,面前仍然是那个诚恳腼腆如天使的美丽男子,他睁着善意无害的眸光,将视线移向地上的黄黄,柔和轻问:“这就是你的狗?它怎么躺着一动不动?是不是病了?”
看到黄黄仍然保持着刚才的礀势僵在地上,我这才意思到,黄黄真的死了,是被我吓死的。我的眼泪又回来了。“黄黄我的黄黄,死掉了”
白夜的声音充满了柔怜:“别哭,我帮你好好安葬它,好不好?”
我正要应答,忽然,地上本该死去的小狗,拖着僵硬的身体就地一打滚,居然活生生又跳起来,并且口吐人言:“妖孽,本座可是天上哮天犬神,想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哼!”
现在的状况是,一只狗,吐出獠牙,弓着身子,示敌低吠,凶神恶相对着我和白夜两个人。
我有点呆:“黄黄,你没死?”
黄黄刨了一下前爪:“花花,快闪开,你身边的是只狐妖!”
啥,我挑高了眉毛望向白夜,但白夜比我还要吃惊,睁大眼睛,眼眶湿润,如小鹿一般柔顺爱怜,柔和的声音也微微提高了几分。“你家的小狗,会说话?”
我再将目光移回黄黄身上。果然比起我身边的美男子来,会说话的小狗更可疑吧。“黄黄,你没死?你刚才是在吓我?”
黄黄又重重哼了一声:“刚才我中了摄魂术,动弹不得。虽然一个小小的摄魂术我还不放在眼里,可是本犬神是何等睿智,干脆将计就计,作出假死的摸样,看看是谁在兴风作浪,原来是你这只狐妖。”
“所以你根本是在装死?”终于明白过来的我,呆怔了几秒,气愤如洪水一样淹没了理智,我一个巴掌拍过去,将黄黄打翻在地:“你居然诈死骗我!”
黄黄被我打得呜咽作痛,狼狈之极,仍然呜呜喊道:“花花,你快点离开那个狐妖啊。”
我看白夜,他还睁着小鹿般的湿润大眼睛。狐妖这个字眼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摇摇脑袋,排除脑海中的可笑想法,十分抱歉道:“对不起,我家的小狗比较神经质,见谁都像妖怪,其实除了会说话这点,它和一般的小狗没什么两样。”
同时摆出主人的架势训斥黄黄:“黄黄,你怎么可以胡说八道!白夜怎么可能是狐妖呢!你有什么证据!”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是狐妖!”这只小狗居然理直气壮还会反问。
“他当然不可能是狐妖!”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