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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一偏头,刘玉早就跳下马来,一挥手,早有几个军兵捧着崭新的衣袍奔过,单膝跪地,“请公子爷更衣。”
接着有人牵过一匹白马,雪白的毛发在暗夜月下闪闪发亮,那匹白马来到青年跟前,突然直立长嘶,然后低头用嘴舔吻青年的裤脚,显得格外亲热。“延昭贤弟,你看皇上,为了让你心情愉快,这次竟然在官库中找到了去年充公的你的那匹白马。。。”
六郎伸手抚mo流云的脸颊,流云伸出舌头,不停地舔他受伤的几根手指。看见六郎专心致志和马交流,赵恒有些不耐烦,吩咐:“现在不到二更,我们立刻上路,到前面的荷花邬打尖,明早四更就可以进城,直接去朝见圣上。。。”
六郎站着没动,刘玉见了,舔着脸搭讪:“六将军,您快上马啊。。”“殿下,这么说,我已经不是官奴之身了?”六郎忽然发问“我还有事,谢谢陛下关怀,也感谢殿下送来这匹马。告辞!”说着,转身就向门外走去,流云如同听懂了他的话,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赵恒愣住了,半天才蹦出一个字:“你。。”刘玉见状赶紧凑过来,悄声道:“六公子,您就给下官个面子,和我们一起走吧”
好像得到了暗示,一帮御林军将六郎团团围在中央,手中的刀枪并举,闪着粼粼的寒光。“殿下,这是何意?”“延昭,敬酒不吃,只好罚酒,今天本府在陛下面前立了军令状,必定把你请回京城,给你官复原职的皇榜已经贴出去了,不把你请到,明天早朝陛下的脸面何在?”
西面的御林军忽然跪倒一片:“六将军,御林军兄弟恳求您保重身体,回京吧”
六郎默默地站着。半晌,突然双手抓住流云的缰绳,纵身一跃,双脚站在马蹬上,尽管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淋漓,仍然平静地说“头前带路!”
流云似乎很明白主人的痛苦,它走的很慢,几乎是落在了最后,熬了足足一个时辰,接近三更,马队才来到荷花邬的行宫,六郎几乎是一头栽倒,流云迅速地用嘴咬住他的衣襟,才使他没有直挺挺摔到青石板路上。鲜血从身上各处浸透。。
天上的新月掩藏在淡淡地浮云中,若隐若现,赵恒伸着懒腰,不满地说:“吩咐下去,让人看住杨景,别让他溜了,这一夜想睡个好觉都不容易”“殿下放心,下官布置好了,杨六郎看上去身体很糟,走路都困难,怎么跑?再说,您看,那匹流云就徘徊在帐子外面,我们都看得见它,这畜牲通人性,它主人要是溜走,一准跟了去。您就放心睡吧,四更下官来惊扰您,我们带着杨景直接金殿见驾”
天光放亮,午朝门外百官齐整,可是气氛却相当郁闷,圣驾不悦,龙颜大怒。众官都心下惴惴。不少人冷眼斜睨武官队列前面的杨业,心中不忿。皇子赵恒和御史刘玉忙活半夜,结果空手而回,声称杨六郎在荷花邬失踪。
勤政殿里,把百官抛弃在午朝门的皇帝正声色俱厉地喝斥赵恒和刘玉:“你们蠢得可以,眼皮底下被他逃走!真是枉费朕一片苦心。”“父皇。。这个杨六郎怕是得了失心疯。。我们没想到他连宝马都舍弃得下。。。一直见他的马在帐篷外徘徊。。谁知里面早就是空城计了。。哼!这小子。”“那匹宝马现在在哪里?”“我们急着找杨景这混球儿,没注意,那匹马自己跑掉了”刘玉低着头哼唧。
焦急不安的百官被秋老虎晒了半晌,才见传旨太监出来:“众官听着,圣上旨意:“着各级官吏寻找白马一匹,此马名叫流云,知其下落者,须立即禀报,报者有赏,藏匿者交御使台严勘””
御林军的营房里,一个僻静的角落,两个军卒在交谈:“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禀报?”“你亲眼看见六少帅逃走?”“可不是,我半夜出来撒尿,月色中,就看见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几乎是爬出帐篷,流云马上用嘴叼起他,前蹄一扬,甩头把他扔进了荷花邬的河水里。。我还吓了一跳,心想这人完了。。谁知那人落入水中,只是轻轻泛起几朵涟漪。轻功了得。我还想,为啥此人不沉下去,原来他怀里抱着流云身上的马鞍子浮在水面上,顺流而下,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后来得知六少帅失踪,我就想起来,那人准是他!”“兄弟,六少帅对咱们军兵如何?”“没得说,那是一等一的英明仁义统帅。。。”“就是啊,我就佩服他。。。皇上是接他受封赏。。他竟然不屑一顾,真男人!”“要不这样,哥,我们去举报那匹马的行踪,兴许可以换点银子,反正六少帅又没有和白马在一起”
开封府的公差分作三人一组,一共五组,沿着荷花邬的方向四处搜寻,按着两个军兵的指引,他们说是看到白马泅水往汴京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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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巷陌3
更新时间2007…12…6 22:20:00 字数:2639
御林军的营房里,一个僻静的角落,两个军卒在交谈:“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禀报?”“你亲眼看见六少帅逃走?”“可不是,我半夜出来撒尿,月色中,就看见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几乎是爬出帐篷,流云马上用嘴叼起他,前蹄一扬,甩头把他扔进了荷花邬的河水里。。我还吓了一跳,心想这人完了。。谁知那人落入水中,只是轻轻泛起几朵涟漪。轻功了得。我还想,为啥此人不沉下去,原来他怀里抱着流云身上的马鞍子浮在水面上,顺流而下,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后来得知六少帅失踪,我就想起来,那人准是他!”“兄弟,六少帅对咱们军兵如何?”“没得说,那是一等一的英明仁义统帅。。。”“就是啊,我就佩服他。。。皇上是接他受封赏。。他竟然不屑一顾,真男人!”“要不这样,哥,我们去举报那匹马的行踪,兴许可以换点银子,反正六少帅又没有和白马在一起”
开封府的公差分作三人一组,一共五组,沿着荷花邬的方向四处搜寻,按着两个军兵的指引,他们说是看到白马泅水往汴京方向去了。
南清宫的水月小筑,风和日丽,一片绚烂的秋色。挺拔的紫竹林外盛开着杏黄色雏菊。听风楼下一池碧蓝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微风吹过,湖水中便出现了无数带着皱褶的云团。。。
“郡主,今天您还去打猎?”绿珠迟疑地问。见竹竹没有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说:“郡主,三殿下差人来问,他还想陪您去。。。”“看来殿下才高八斗啊,开封府尹这个差事还忙不坏他?请他省省心,在府衙好好办公”竹竹不耐烦地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一个个小抽屉。“您找什么?奴婢帮您”绿珠不敢再提赵恒,连忙殷勤地岔开话题。“那朵蘸金兰花哪里去了?我明明藏在锦盒里。。”“噢,您找那朵兰花啊。。前些日子,皇后和三殿下来这里,瞧见您的首饰匣,皇后娘娘说堂堂郡主还用蘸金的首饰,是赵家亏待了您,当即给您换成了这个。。这可是娘娘从自己头上拔下来的!”绿珠说着,拿出一个锦缎小盒子,里面一朵金灿灿的纯金牡丹花,足有儿拳大小,看上去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
“我原来那朵花呢?”竹竹突然脸色煞白,几乎是带着哭腔问。“那个。。。被。。皇后娘娘。。赏。。。给。。。一个宫女了。。我。。。不。。知道。。名字”绿珠见竹竹的脸色,心下吃惊,不由得结巴起来。
竹竹站起身,不再说话,径直走进里间卧室,和衣上chuang,拉下帷帐。
绿珠被凉在外屋,不敢去打扰。只好静静地侯着。过了一会儿,绿珠隐隐听到里间屋里淅淅簌簌的响声,悄悄摸进屋里,隔着纱帐,绿珠惊呆了。
帐子里影影绰绰地,竹竹把头埋在枕头里,看她剧烈颤抖的身形,分明是在嚎啕大哭。绿珠扑通跪倒在地上,膝行到床榻前,颤声问:“郡主,那。。个。。。您别。。这样,奴婢这就去打听。。看是谁得了那朵。。兰花,咱们。。咱们。。无论花多少银子。。也把它。。买回来!”
一天一夜没吃一口东西,把绿珠和紫玉吓得半死,不敢隐瞒,悄悄禀报了八王千岁。八王夫妇来到水月小筑,竹竹还在床上躺着,懒得起身,也懒得搭理他们。
“御妹,你哪里不舒服?”八王搭讪着坐在床边。见竹竹不理他,只好转过头来问绿珠:“你知道原因么?”
“王爷。。”绿珠赶紧跪下,低着头说:“因为一根花簪子,被皇后娘娘给换了,其实是换成了更好的,我们郡主一向不在乎首饰,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
“噢。。。”八王沉吟一下,看向王后,狄王妃相当聪敏,冲着八王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踱到了外间。
“这金花一定是延昭送的!是不是,绿珠?”
“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
“绿珠,你请王兄进来,我有话对他说。。。”
忽然里间屋里传来竹竹的声音,大家急忙进去,就见郡主已经起来,衣冠整齐,正襟危坐。“王兄,小妹求你帮个忙。。小妹从小到大好像还没求过王兄。。。”
阳光明媚,一个个子不高的青年公子信步走在汴梁郊外的官道上,身后几个健壮的家人们牵着马匹。
“公子,我们。。总不能在大街上。。瞎逛荡。。总得有个目标。。”一个着灰色风衣的高大男人说。
“嗯。。。我们去。。马市”小个子少年公子很稚气地回答
“马市?我们。。这一天多。。已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