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你别不服气,这个韩修,绝对不是个凡夫俗子,虽然现在卖酒砍柴,以为父看来,此人必是十国世家后人,不肯入朝为官,才隐姓埋名在此。这样的人才不能让他埋没了。此人一身文采武略,远在你和你兄长之上,就是你姑父的杨门七虎也未必是对手。为父在想,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杀杀他的傲性,你日后要结交此人,他能为一群战俘出头,可见心肠仁厚,义薄云天,若能成为我佘家挚友。。。嗯。。要是能成为我佘家子婿,岂不更好?”“父帅,你怎么知道孩儿不如他,要说孩儿文采输他,也就罢了,武功。。父帅就这么看重这个穷小子?”佘御勋话没说完,惟昌已经气冲斗牛。
执行队是专门打军棍的,训练有素的彪形大汉。两个人手里提着绳子,虎视眈眈地看着缓步上来的六郎。“慢着”忽然一声清啸,腾空一个青影闪过,落在土台上的是一身劲装的佘惟昌。此刻他已经甩掉大氅,只着练功衣,挺身立在六郎面前。“佘将军”六郎有些诧异。“韩修,本将军听说你武功了得,在你受棍之前,本将军想领教一二,否则以后再比武,有人以为我占了便宜”六郎听了,淡然一笑:“佘将军,在下武功平常,不值得将军屈尊来会。今日是韩修甘愿受棍,为将军快马一鞭的承诺,也为那些守城兄弟解恨。”
“让你比你就比,呆会儿屁股被打烂了,你想和我家将军伸手,也没那本事不是?”后面上来的佘惟昌的马弁看这个樵夫不识好歹,忍不住插嘴。六郎看着惟昌说:“镇远将军,如果今天你输了,就更不能食言,饶了战俘们一死,放他们回故里谋生”“好”佘惟昌斜睨着六郎,冷声吩咐:“来人,把犯人韩修的手铐卸去”。六郎手上带着一个木质的手枷,将两手固定在胸前,他双手微微抱拳:“不必,将军想要比试什么?”“你挑”“那就比试将军最拿手的袖箭,如何?”“小子,你真不知好歹,找死”惟昌被六郎的从容态度激怒了,根本没有去想为什么这个乡野村夫韩修竟然知道自己的绝技武功是袖箭!
佘惟昌右手轻抬,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六郎左脚抬起,当的一声,一只袖箭斜着飞了出去,钉在木门框架上。佘惟昌的袖箭是佘家一绝技,双手同时发射,方向力道均不相同,是他在战场上克敌制胜的一大法宝。六郎身体虽然有伤,无奈论武功功力确实在佘惟昌之上,加上从小把母亲赛花的那点功夫琢磨得透透亮亮,所以他轻而易举地用带着木枷的双手,和没有束缚的双脚把飞来的袖箭一一踢飞并钉在木门框上。
六郎静静地站着,风很大,把白色囚服的衣角都吹了起来,远远看着像一只白鹤。突然一个黑影凌空而起,好像猛扑而落的雄鹰,随着身形晃动,就见阳光中亮点闪闪,正是佘惟昌的绝中之绝“满天星斗”三十六只袖箭从不同方向向着六郎直射而来,
众人的惊呼声中,佘惟昌稳稳落地,心里不免有些后悔用此杀着,可是紧接着声浪更大的惊呼声传来,惟昌抬眼看去,就见自己的三十六只袖箭连同前面发的零散袖箭一个不少全都整整齐齐排列在木质门框上,而且组成了四个醒目大字:“仁义为先”
永安军这边掌声雷动,而战俘那边,则呼啦啦全体跪倒向六郎大礼致意。
“好,算你有种,不过韩少侠,我那十几个奉命守城的兄弟,他们的伤就白受了?”“韩修受棍就是”六郎淡淡地说,望着心怀愤懑离去的表哥,六郎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两个彪形大汉战战兢兢地掏出绑绳走到他身后,才猛然醒悟,六郎立刻俯身朝崔彦进跪倒:“崔监军,可否让在下受脊杖?”
崔彦进一愣,军棍打在肉厚的臀部,就是为了虑到不能影响士兵以后的体能和战斗力,脊杖则是重罪罪犯的法定之刑,轻则重创,重则死亡。“韩修,脊杖可是会令人受伤严重。。”“是。。。那样那些守门兄弟不是更解恨?”
崔彦进不再说什么,一挥手,两个执法军兵将六郎成大字型结结实实绑在了木质门框上。有人抬上来一桶浸泡着柳木脊杖的冷水。
六郎人被绑在门框架上,军兵伸手来剥六郎的囚服,六郎突然回头冲着崔彦进说:“崔大人,可否开恩,让我着衣受杖?”崔彦进心头一震,这个英武俊朗的青年刚毅的脸上明显露出乞求的神色是他不曾看到过的,明亮澄澈的双睛中流露着惶惑和哀恳,让人格外心动。崔彦进点点头“行了,脊杖比军棍痛多了,就让他穿着衣服吧”
六郎开始还咬紧牙关忍着,二十脊杖一过,就难以自持地发出几声闷哼,伴随着一口一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直射在土台上,格外醒目。“还是改做军棍吧”崔彦进也看不下去了,吩咐道。
军兵伸手摸了一下,对崔彦进禀报:“将军,犯人的衣服和肉都被血水粘在一起,着衣受杖看似不受侮辱,可过后脱衣治伤就像活剥皮一样。。。我看。。”崔彦进一拍脑袋,急忙说:“真糊涂,韩修你不是自讨苦吃么,这里都是兵,士兵谁没看过军棍?别那么要面子,来人,剥去中衣,打八十军棍”
一阵凉风掠过后面,随着中衣底衣被剥落,六郎闭上眼睛,四周寂静,执法的军兵愣在那里,众人也都愣住了,雪白肌肤上纵横交错的鞭伤有些已经结痂变浅,但大部还未痊愈,红肿着。
正在这时远处飞驰而来一黑一黄两匹战马,后面的黄马上是刚才愤然离开的佘惟昌,前面那匹风驰电掣的黑马上一个全身披挂乌金铠甲,头戴紫金冠的小将,格外威武。
远远听到旗牌令大声报告:“大帅,镇北将军奉旨巡边,特来萧关增援”崔彦进听到这报告声,急忙起身,朝着快马奔过来的佘御勋拱手抱拳:“大帅,恭喜恭喜,生擒萧讨古的大宋第一猛将前来助阵,萧关更如铁桶一般了,只是他来晚了,辽兵已撤,天波府七少帅没有用武之地了,呵呵,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大帅甥舅相逢!”
迷迷糊糊的六郎入耳一句天波府七少帅,浑身像被浇了冷水,颤抖着,随即双臂用力挣扎,试图挣脱捆缚的绳索。手执军棍的执法兵一见,以为犯人想要逃跑,抡起军棍不顾六郎红肿的伤痕,噼里啪啦地打了下去,计数兵丁大声地报数:“一,二,三,四,。。。”
二十军棍一过,六郎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一声怒吼。正在东面台下和崔彦进,佘御勋等人见礼问候的小七一愣,不知道台上那个挨军棍的人发出的声音为什么让他心中一颤。本来小七并没在意这台上的动静,必竟大宋军法森严,舅父这里执法更严,犯过军兵被打军棍,是常见的事。可是这怒吼声还是让小七不由自主地扭头去看,入目是双臂被拉开吊绑在木框上的英挺身形,上身白色的囚服血迹斑斑,紧紧粘在身上,风吹不动。下身赤裸,粗大的军棍一下一下乒乒乓乓地打在红肿的臀部和两股。“一个不知好歹的犯人,在那挨军棍,七弟别在意,我们留崔将军在这里监刑,咱们回帐议事。来呀,堵住犯人嘴巴,别惊扰了镇北将军。”佘惟昌在那次大战萧讨古后就很佩服小七,执着小七的手,亲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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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更新时间2008…6…4 11:32:06 字数:2544
小七一面挪动脚步,一面回头看向木架上的人,虽然只能看到背影,还是觉得心跳异常,于是笑着对舅父说:“舅父大人,外甥难得来一回萧关,这里壮美的河山还没领略,先见识舅父和表哥治军之严,本以为表哥会着人鞭炮欢迎,嘿嘿,没想到欢迎我的是军棍打屁股的声音”佘御勋有些尴尬:“唉,七郎,见笑了,不过今天受刑这位可是个奇人,他今天挨打也是义薄云天之举,呆会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虽然一介布衣,坦率地说,文才武功,谋略布阵,均在你表哥之上,不怕你生气,就是你们天波府的七郎八虎,怕是也难找出能望其项背者”“七弟,你看,俺爹现在就认识这个家伙,把咱们都看扁了”小七听了这话,脸上红彤彤地,猛然转身,一个箭步,腾空跃上土台。军兵还在一下接着一下着着实实地打军棍,六郎的嘴巴已经被塞上了枣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过。小七跃上刑台,触目只一个侧影,就暴跳起来,一把掀翻正在抡着棍子的军兵,同时如雷鸣震天般大吼一声:“六哥。。”
正痛得神志迷乱的六郎听见小七巨雷般的大叫,微微侧目,看见小七血灌瞳仁,直直地盯着自己。六郎登时觉得血往上涌,双膀较力,用尽全身内力,只听得哗啦一声,就见六郎已经挣断绳索,弯腰捡起地上的底裤中衣,踉踉跄跄冲到台子边上,迎面碰上佘惟昌牵着马过来,六郎纵身一跃,双腿痛得抬不起来,只好用左肩一撞,惟昌闪身躲过,六郎趁着这个空当,爬上马背,狠狠一掌打在马臀上,战马惊慌嘶鸣,受惊而奔,眨眼冲出人群,不知去向。
翌祥郡主回到南清宫已经是掌灯时分,竹竹脸上挂着汗珠,绿珠身上更是湿漉漉的。八王听到信儿,紧忙来到水月小筑,“御妹,你今天挺快活?绿珠,不好好劝你家郡主歇着,到处乱跑。。”“王爷,奴婢可冤死了,明明是那大理小王子来捣乱。。不过,今天奴婢沾了郡主的光,见识了什么叫做大象!”〃这么说,御妹你今天和大理小王子玩得很尽兴?〃八王脸上略显失望。这神情早被竹竹现在看到:“王兄,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啊,御妹你。。对小王子印象如何?”
八王是有事瞒着竹竹,因为皇帝刚刚下了圣旨,派出三路人马寻找杨景回朝!
六郎伏在马背上,任凭惊马奔驰,表哥这匹马据说是大宛马种的后裔,神骏无敌,丝毫不比天波府七郎八虎的坐骑差。小七在六郎和战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