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一气,非要让本宫出嫁。”四郎、六郎这才明白原来郡主这是在逃婚。四郎琢磨:不对,刚才那伙人武功怪异,不像是宫中追来的禁军卫队,而且如果是禁军卫队,不会要致郡主于死地的。想到这儿,便问:“郡主,您出走可还告诉其他什么人了么?”“其他人?那就只有高王了。”郡主一指那保镖男子,“他就是高王派来帮我的靖南府侍卫曹亢。”六郎说:“四哥,事到如今,还是先送郡主回宫。曹侍卫也带了重伤,郡主的马车还在山上,拉下来颇为不易。不如让郡主和绿珠姑娘同骑我的流云,我们送她们回城?”四郎点头。一行五人便收拾上路了,曹亢和六郎都伤势不轻,步行艰难,流云给了郡主,曹亢和六郎轮流骑乘思雪代步。这样走走停停,一直到天将破晓,才远远望见汴京的南门。正在这时,从城里出来一队人马,看样子是早晨出城巡视的禁军,旗上斗大的傅字依稀可见。六郎停住了脚步:“四哥,你看,那不是禁军副都统傅丁魁的旗号?可以让他送郡主到八王府。”四郎皱眉:“傅丁魁好大喜功是有名的,你若这样,他一定会谎称是他救了郡主回朝。”“四哥,”六郎压低嗓音对四郎说:“那样也好,他决不敢说他抱住郡主救了她。世人若都以为是他救了郡主,就不会怀疑我与郡主有过如此接触,那么郡主的清誉绝不会受到任何损害。”四郎看了六郎一眼,流露出一种奇怪的复杂表情。半晌,才点头同意。
四郎、六郎费了好多唇舌,直到最后,六郎把维护郡主清誉这个初衷都说了出来,郡主也不同意让傅丁魁送她。后来还是四郎说他们要急着赶往洛阳,郡主这才勉强同意。于是,等傅丁魁的人马走近,四郎交代了个大概,至于救郡主的事一概没提,只说路上碰到郡主座车故障,所以送她回来
望见郡主他们走远了,四郎才说:“六郎,不必这么苦自己,你心里喜欢郡主?要不,为何如此维护她的名誉?可是,这样一来,你有可能失去她。因为救她的人不是你!”“四哥,”六郎欲言又止,四郎脸上显出深不可测的笑容:“六弟,大宋第一美人名不虚传。”六郎忙不叠地点头,看到弟弟那天真的表情,四郎接着说:“她很喜欢你,你瞧她看你的目光,那么柔和,被你抱在怀中,这辈子都难忘,真不该让傅家那小子去冒领这个大功。”六郎的脸上红晕蒸腾,急忙阻拦:“四哥,这话决不可再提,就算一个平民女子,如果名誉受损,可让她怎么活?我是男人,应该为弱女子挡风遮雨!今天即便不是郡主,我也会这么做。何况,四哥,你知道,咱杨家谁都可以随意爱一个姑娘,只有我不行,爹娘早为我订了王家小姐——指腹为婚。”四郎听了这番话,默默无言。
兄弟俩踏上去洛阳的路。六郎的背上外伤不轻,因为下坠时,郡主的体重全压在他的身上,内伤也不轻。走了半天,到中午,六郎就发起了高烧,浑身乏力,直打冷战。他不得已下马,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四郎见状,连忙赶过来,撕开六郎的内衣一看,只见他后背上一条两寸多长的被岩石划裂的口子,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裂口已经被肿胀的皮肤合拢,但隐约可见裂缝中含有泥沙。红肿的皮肤已经蔓延成很大的一片,用手一试,滚烫。“六弟,我们必须回京找郎中看一下,”四郎说。
探访
更新时间2006…10…3 7:22:00 字数:6863
京城里,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传说着当今皇上刚刚宣布的一桩喜事。十六岁的翌祥郡主即将下嫁,可是夫婿却有两个候选人,救驾有功的禁军督统傅丁奎和身居宰辅要职的潘美之子潘虎。更为热闹的是,皇上让郡主自己从二人之中选择,郡主竟然让他们比武争婚,规定取胜之人还必须得到由郡主赠送的定情信物——珍珠衫,才算是将来的郡马爷。比武之日定在四月二十,算来还有一个半月的光景,可是忍受了一冬寂寞的汴梁人却已为这桩即将发生的热闹兴奋不已。当然同时兴奋热闹的还有潘、傅两府。两府的差人仆役从现在就开始到处购买衣料、礼物,仿佛都对这位御美人志在必得。而此刻,这出剧的主角儿柴郡主本人却毫不在乎,不用说备办嫁妆,连一丝儿准备选婿的气氛都没有。倒是八王和八王妃在四处搜罗两位候选人的生平事迹和德行才气。比来比去,潘虎所著名的无非是财大气粗,花钱如流水。傅丁奎似乎倒还算有个功名,且郡主又是由他护送回府的,八王和八王妃便选了一个云淡风轻的月夜,办了一桌家宴,准备了一艘画舫,带上柴郡主一同游湖赏月,准备借机劝说她取消比武,下嫁傅丁奎。
汴梁城有一条著名的汴河,是漕运大运河的分支。在城中东北有两个湖连在汴河上,分别叫做清波湖和赢钓湖。汴河就像是一条丝带,上串两颗明珠。春日里,清波湖垂柳青嫩,碧波荡漾,游人如织。赢钓湖则渔人无数,鱼鹰翱翔。当晚霞的最后一抹余辉渐渐散尽,一轮清月爬上晴空,清波湖内一艘画舫悠闲自得地驶向东岸。画舫内,八王夫妇正在喋喋不休地讲述潘、傅两家的情况。柴郡主明月般的双眸却始终盯着东岸上的一所大宅院的角门。透过砖墙的镂空花窗,她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内的花园和那所角落里的不大的柴房。此时此刻,无论八王夫妇说什么,她也充耳不闻,眼前的湖光月色在她眼中都变作那对长在英俊面庞上的充满热情、纯真,散发着太阳般光辉的大眼睛。那对眼睛在对她说:别怕,有我在。柴郡主似乎觉得身上有股暖流流遍全身,仿佛是那个漆黑冰冷的夜晚,那双紧紧搂住自己的手臂。脸上也有些发热,对了,那时还听到了那铿锵有力的急速跳动的心跳声,还闻到了那只有青年男子身上才有的气味。她不由得想立刻飞进那镂花砖墙!他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儿,柴郡主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他一定是独自躺在冰冷漆黑的柴房里,忍受着肉体和内心双重的痛苦。在这漆黑的夜晚,会有人给他送一盘夜宵吗? 会有人给他送一床毯子吗?他是不是还拖着虚弱的身体跪在家训牌儿前受罚?想起绿珠打听回来的消息,郡主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十天前,一直为杨家兄弟担心的柴郡主派使女绿珠悄悄去杨府打听,绿珠和杨府管家杨洪的女儿楚楚是好友。于是,楚楚便把四、六两公子和郡主分手后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绿珠。楚楚说:“四少爷怕六少爷的伤口感染引起败血症,便直接带他去了京城中最有名的福林大药房,清洗包扎敷药。可是六少爷却一直高烧不退,神智也有点儿模糊。没办法,四少爷只好悄悄让人给夫人送信儿,夫人闻知,立刻带着三少爷和五少爷到福林大药房,一看情形,当即由三少爷带人把六少爷送回杨府,夫人强迫四少爷离开汴梁,并且让一向稳重的五少爷陪着去了洛阳。夫人安排妥当,刚从后门回到府里,就听见堂鼓阵阵。你知道,杨府的堂鼓是轻易不敲的,除非军中事急或战事吃紧,才擂鼓聚将。那时鼓声一响,家中能上阵的全都到齐。所以夫人听见堂鼓,吓了一跳,赶忙穿铠甲佩宝剑,等到了正堂,一看,老爷已经让人把六少爷捆了起来,正用大板子打呢。夫人一下子冲了过去,扑在六少爷身上,老爷吓了一跳,收手不及,夫人身上也挨了一板。夫人怒斥老爷绝情,老爷责骂夫人袒护逆子,闹得不可开交。后来我听我爹说,原来三少爷刚带着家人回府,老爷就看到了,老爷本来就疑心少爷们和夫人串通好了保护四少爷和六少爷,现在抓个正着。加?四少爷又去了洛阳,他就把气全撒在六少爷身上。六少爷也真怪,平时那么个和蔼可亲的人,老爷夫人夸常夸他是最听话上进的孩子,那天却好像中了邪,去妓院和红妓下棋的事供认不讳,却死活不肯透露和谁打了架,怎么受的伤。老爷早从高王那里知道了去妓院那事儿,只是六少爷当时的样子分明是和人动过手,却偏说是自己从山崖上摔下来的。老爷气他撒谎,便让家人把六少爷捆了起来,又让人施家法,可是六少爷平时人缘最好,哪个家人也不肯动。老爷让我爹打,我爹没法子,只好轻轻地打了几板,没想到老爷看出来了,一把夺过我爹手中的板子,自己用力打在六少爷的背上,老爷他不知道六少爷背上伤势最重,几板子就把六少爷打昏了过去。后来夫人来了,闹到拔出了宝剑,要和老爷动手,二少爷,三少爷和七少爷谁也没法劝。再后来六少爷醒了过来,看到老爷和夫人这样,跪在地上说自己不孝,愿意被爹惩治,求娘罢手。话还没说完,就大口吐血,老爷见了也有点慌,说是先记下那四十板子,等六少爷伤好之后再说,但是要把六少爷关起来,不许他出房,还要每天跪在家讯牌前反省赎罪。更惨的是,老爷不让把六少爷送回他自己房里,而是关到后院柴房去。绿珠你不知道,那柴房是我家私牢,无论什么家眷下人犯了重罪都会被先关?那,然后送官。从我记事起,就只有七少爷因为太淘气而进去住了半天,杨府里人都是正人君子,谁也不会犯那等重罪。那儿什么也没有,又黑又冷,只能睡地上的草铺。如今六少爷已被关进去三四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只有夫人能去看他。”绿珠回来把楚楚的话学了一遍,郡主便拿定了主意要去看望六郎并向杨业澄清事实。此刻,一切如愿,兄王和王嫂中计,一起坐着画舫马上就要到杨府后园的岸边了。郡主不由得又紧张又兴奋,双眼紧盯着那花园院墙
与此同时,还有一双少女的美目也在黑暗中盯着杨府后园的花园院墙。她身穿夜行衣,伏在岸边的一艘小船里,悄声地对身旁的两个大汉说:“回去禀告皇后和耶律将军,就说我需要支援才能替他们搬倒大辽最可怕的对手”
画舫就要到岸边了,八王�